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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凡笑著問這位姑娘:“你多大了?叫啥名啊,和建豐認識多久了?”,姑娘看著滿臉鼓勵的建豐,和溫柔和藹的笑著的江雅凡,說道:“我叫蘇燕,和建豐一個單位的,我倆同歲。”。原來蘇燕生長在單親家庭,父親在她八歲的時候失足落水去世了,母親一個人把蘇燕帶大的。就是北京門頭溝人,家里算不上富裕,有塊地包給了別人種草莓,加上蘇燕的工資,娘倆就這么活著。“哦,蘇燕,你喜歡建豐嗎?”,江雅凡問著,自己都笑了,像不像一個慈愛的老母親?蘇燕羞澀的點點頭,說道:“建豐憨厚老實,知道疼人,業務又好,我喜歡他!”,賈建豐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眼蘇燕,紅著臉低下了頭。江雅凡呵呵的笑了,說道:“那既然是這樣,大姐替建豐做主,你們倆就選個日子結婚吧!蘇燕啊,你還有啥要求沒有,說出來,姐幫你們張羅!”。蘇燕含羞不語,賈建豐抬起頭說道:“大姐,你的身體都這樣了,還張羅啥!我跟蘇燕說了,房子是你的,但你不會趕我們走,就把房子重新刷一刷,換幾樣家具和電器,就行了!”。江雅凡不禁失笑:“建豐,就這么簡單?你也不怕委屈了蘇燕。”。蘇燕趕緊回答:“不,大姐,不委屈!我們家挺困難的,我結婚我媽也拿不出來啥,能住上別墅是我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的!大姐,我想結婚以后把我媽也接來,給我們做做飯,將來帶帶孩子。我主要是,想養她的老......”,蘇燕的聲音越說越小,鼻尖上冒出幾顆汗珠,抬頭看了看江雅凡,又低下頭去。
江雅凡心里一陣感動,多踏實孝順的女孩兒啊!看來賈建豐也是個有福之人,想來這個憨厚的蘇燕定然不會辜負建豐的。就笑著說道:“那敢情兒好啊,家里有個人照應著,免得一回家清清冷冷的。行啊,不如你們結婚的時候就一起把你母親接過來吧!建豐啊,回頭你跟你姐夫去診所一趟,把19棟的房本拿回去,姐出院跟你做個過戶手續,以后,這個房子就是你的了!好好過日子,啊?”。賈建豐抬起頭望著他的大姐,不知不覺淚流滿面,那是一套別墅啊,那不是小錢兒!可在江雅凡的心里,金錢沒有親情重要。母親牛婷的癡愛與豁達,賈志國臨終時的那一眼,無論怎樣,江雅凡都會給這個比自己的孩子大不了多少的弟弟,一個美好的開端。大姐保證不了你將來的日子是否會一帆風順,但是大姐可以讓你在人生的第一步,走的平穩踏實,不至于為了衣食住行,還去擔憂。
建豐帶著蘇燕走了。在賈建豐的心里,他的大姐就是他的母親,對于大姐的恩情,他都牢記在了心里。并默默的關注著大姐的生活,有需要的時候,他賈建豐為了姐姐,也會義無反顧。
這一對情侶走了之后,林青云帶著禮物來了。江雅凡笑著招呼劉青云坐下,問道:“青云,你怎么來了?公司里不忙嗎?”。劉青云看著精瘦但氣色還好的江雅凡說道:“惦記著您啊!這不來親自看一看,心里總是不放心。公司今天不忙,明天可就得忙了,我也是抽空兒來看看您,順便問問您有什么需要的?”。林佑民給劉青云遞過來一瓶水,微笑著說道:“招呼不周!”,劉青云謝過,接了過來,暗自贊嘆:雅凡姐有眼力,挑的這個男人太有風度了!林佑民見了劉青云也是覺得眼前一亮,這個男人很強勢啊!
劉青云沒坐多久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林佑民看著微笑地閉目養神的江雅凡,逗趣的說道:“你這手下挺帥呀!凡凡,你是不是就沖著帥哥培養的?”。江雅凡聞言失笑,睜開眼睛揶揄道:“都老天巴地的夫妻了,還吃什么醋啊?我是看他的能力和水平提拔的他,可不是看顏值啊,繡花枕頭可不行,管不了這么大個公司!”。林佑民笑笑的說道:“你看老公帥么?我像不像個繡花枕頭?”,江雅凡格格的笑了起來:“你要還是個繡花枕頭,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男人了!林醫生大名鼎鼎,誰不知道?你要是個繡花枕頭的話,那也是個金線繡鉆石級別的了!”。嗯,這還差不多!聽老婆這么褒揚自己,林佑民覺得心里很窩心,很受用,給了江雅凡一個眼鋒,溫柔的笑了。
不是大哥我吃醋,而是你是我的老婆,親親的老婆!任何時候都要把我這個老公擺在第一位,好吧?江雅凡看著林佑民小孩子氣的樣子,心里暗暗好笑,分明就是在吃醋,還說沒有,可真逗!
江雅凡的病情逐漸穩定,腋下的癌細胞得到了控制,其他部分也沒有發現增長和擴散,再過幾天基本就可以出院了。這個大喜訊讓林皎皎和林潔潔萬分欣喜,親愛的媽媽要回來了,爸爸也要回來啦!這些天,這兩兄妹吃怕了保姆阿姨做的菜,就盼著媽媽在,爸爸這個愛妻狂魔就會換著花樣的做好吃的了。
臨要出院,醫生又給江雅凡做了一堆檢查,嚴格囑咐了注意事項,又給開了一些藥物,允許江雅凡出院了。林佑民把醫院的衣服床單的做了個檢查,把不是自己的東西疊得很整齊的放在病人的柜子里,把自家的東西都裝進衣箱。幫江雅凡穿好衣服,先把衣箱什么的送下去裝進后備箱,然后回來背著包、攙扶著江雅凡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病房。住院的病人和醫生護士們,都目送著這對恩愛夫妻,說著恭喜,您走好之類的吉利話。在醫院這個地方是不說再見的,就像在牢獄里,出獄的囚徒也不和獄友說再見一樣,這里沒有人希望再來。出了醫院的人就跟刑滿釋放的囚徒一樣,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重見天日的江雅凡步履緩慢,用一只手遮擋著刺眼的陽光。這讓她想起了多年之前的婆婆崔雅嫻,出院的時候也是這樣怕陽光,那時候,自己把墨鏡戴在了她的臉上。正想著,林佑民從包里翻出個眼鏡盒,拿出一副變光鏡給江雅凡戴上,江雅凡和林佑民都笑了。真是彼此的知音啊!我一皺眉頭你就知道我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