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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459我們倆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那個兩米高的司機仿佛啞巴,也不怎么理睬咱們。這是我這輩子與女人聊天時間最長的一次,雖然不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她肯忍耐著聽我說出的陳詞濫調,我心里十分感激。
但我那玩意兒一直翹著,實在挺難受的。
這一次車子直接停洋房門口,門口站著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而且特別像那么回事兒——小胡子,洋發型,燕尾服,瘦高個兒,站得筆挺,表情莊嚴肅穆,有些像蠟像做出來的假人,而且還偏偏真是個外國人。
老外管家用流利的本地話說:"陸小姐,歡迎回來,少爺正在等你回信呢。"
不得不承認,他的中文說的可比我流利多了,我壓根兒不會正常人那樣說話。但我腦子里想出來的東西,也就是本書的旁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走進洋房,我的天,可別提多氣派了——寬敞的大廳,鋪著鑲著紅圈的大理石地板,周圍的立柱也是光滑的大理石,用一圈圈紅色的玉石裝飾。如同花瓣般綻放的金銀色吊燈,四處栽種的紅色花卉,掛滿西洋肖像畫的墻壁,地上擺著西洋的沙發桌椅,燒著小火的紅磚壁爐,造型獨特的各式鐘表,還有兩旁高高斜著旋轉向上的金扶手旋梯,一時之間,我仿佛走入了童話的世界,從丑陋的現實中逃出生天。
一位穿著紅色背心和白襯衫的公子哥兒模樣的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放下了手中的書,我看看書的名字,叫做《羅馬帝國興衰史》,我曾經無數次聽說過裝逼這個名詞,奇怪的是,此時此刻,這居然是第一個從我腦子里冒出來的詞。
他大約十七歲左右的年紀,模樣清秀,眼睛明亮,手腳纖細,看上去像個短發的絕色佳人。但他站立的姿勢頗有尊貴風范,笑容親切,卻又恰到好處,讓人心生好感,卻又不敢貿然打趣。
他似乎有些異國人的血統,頭發柔軟,微微發黃,雙眼湛藍而有神,他笑著說:"你就是面具先生吧,請坐,請坐。我想陸小姐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你了。"
我拘謹的點了點頭,如果手中有帽子,我一定將它捏的皺巴巴的,但眼下手上空無一物,我只能死命搔著自己的頭發。我這不是緊張,我只是不想太過淡定,那樣不免有些假模假樣。
他說:"我姓魏,叫魏雪,是這間紫羅蘭莊園的主人,同時也是血族獵人協會的會長。"
我一時沒弄明白,愣愣的問:"閣下小小年紀,如何能。。。。。莫非您是子承父業?"
他笑了起來,說:"在下看起來年輕,可其實已經有七十多歲了。你看,我什么都不瞞你,其實我本人就是血族的成員。我隸屬于梵卓族系,這一族系源遠流長,幾乎與血族的歷史緊密聯系,牢不可分。我無比自豪的承認,梵卓族系乃是血族中的貴族血統,卡瑪利拉的成員,我們態度謹慎,遵守世俗的約束,與人類和平相處,并且深受各國政要的愛戴和同情,正是由于我們的努力,才讓如今的社會不至于崩塌,血族的血親們才得以在這個世界上有了立足之地。
至于你所見到的的一切,以及我所有令人無法估量的資產。。。。沒錯,我的確從我的父輩那兒繼承了不少財富,但我不得不這樣說——并非吹噓,而是事實——我如今的家產富可敵國,幾乎無窮無盡,這并非源自我的父輩,而是由我親力親為累積起來的,就像每一個曾經創造過奇跡的人所說的那樣,你所見到的的奇跡,對我而言,實則理所當然。"
我喃喃的說:"血族的人?梵卓族系?"
他身子前傾,瞧他的表情,似乎覺得趣味盎然,他問:"我看你并不知道血族,更別提血族的族系了,是嗎?如此說來,你這血族獵人當的可有些名不副實。"
我聽得暈頭暈腦,于是自言自語,念道:"冬夏日光沐,神朗心亦浮,誰言春秋困,不覺紅塵路。"剎那間,我的腦袋清晰起來,將他所說的話組織成條條線索,有條不紊的開始分析起來。
他也是血族,和被我殺掉的女財神是同一種怪物,但他居然是這兒的老板,頭領,引路人?他口中的梵卓族系,恐怕與其余的血族關系不佳,他對其他血族同胞的態度只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皺了皺眉頭,嘆道:"我已經聽到報告,據說你打倒了我的兩位保安。你的身手確實還算過得去,但其中也許有偶然的成分,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面具先生?"
我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在下并非自愿前來,只因失手傷人,心中有所愧疚,更何況陸小姐盛情相邀,在下等閑拒絕不得。先生既然覺得在下名不副實,在下也不叨擾,咱們就此告辭,請了。"
他見我態度堅決,笑了笑,說:"他們說的果然沒錯,面具先生啊,你真是個怪人。我這協會中事情不多,但工資卻也不少。即使新入職的員工,每個月也能拿到三萬元的酬勞,這還不算解決通緝令拿到的賞金,誰知到先生居然絲毫不為所動,真是令人深感敬佩,既然如此。。。。。"
我一下子跪倒在地,大聲說:"在下愿為公子效犬馬之勞,便是公子要在下掏心掏肺,拋頭顱灑熱血,在下也絕不會有所怨言。"
當我膝蓋觸碰到地面的一剎那,我眼眶中似乎有些溫瑩淚水在滾動,我為自己的貪婪而感到屈辱,我為逝去的高風亮節而哀悼,我為命運的殘酷而痛哭,我為即將到手的重金而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