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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國南部,荒原千里,兩道身影頂著烈日前行,正是楊帆海與馮武陽。
兩人雖然都不喜歡對方,可方石信的安排讓他們無法拒絕,只能一同上路。馮武陽久在前線,習慣了這種趕路,自然無事,可楊帆海就遇到麻煩了。
這麻煩倒不是天上的烈日,而是胯下的駿馬。
他久居山中,何曾騎過馬。老虎倒是騎過,但那是為了殺虎才騎在了對方的背上。如今騎在軍馬背上,讓他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莫說策馬奔騰了,能坐穩(wěn)了不落下去就算不錯了。
“真是……連騎個馬都不會,方將軍居然還讓你去定城當兵,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旁的馮武陽哼了一聲,冷嘲熱諷。
方石信安排兩人一同上路,還將雷豹之事說清楚,自然是想讓兩人能夠化解矛盾,增進感情。
可惜他心思雖然活絡,卻是沒有看清楚人性格的能力。馮武陽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自己看法的人,尤其是在雷豹之事上。
雖然雷豹是被楊帆海擊成重傷(在他看來,當時的雷豹未死,只是重傷),但最后斬落雷豹腦袋的就是自己。不管怎么說,這功勞本就該是自己的。
真要算起來,就是功勞三七分,自己才是七分的那一方,無需承楊帆海多少情。
諸多士兵議論也就罷了,畢竟自己可以慢慢把這事情壓下去,可方石信都如此說就不同了,令他總感覺好像被人在頭頂壓了一塊石頭一般,極為難受。
這般心思之下,令他看楊帆海更為不順眼,壓根沒有與他化解誤會的意思。
他是如此,楊帆海就更不用說,他也是一個并不會太在乎陌生人感受的人,不然昔日在翠微山也不會打成那樣。
既然馮武陽要這般模樣,他也懶得多說,反正只要這家伙將自己領到定城即可。
此時聽到對方冷嘲熱諷,楊帆海不氣不惱,只是淡淡的說道:“你若不喜,自可先走,我有地圖,自己一人也能找過去?!?
“你……”馮武陽心中又是火氣上升,聲音調(diào)高了八度。
楊帆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怎么,還想與我動手不成?”
對方的伸手,他心中有數(shù),莫說一人,哪怕來五個,自己都能輕松放倒。
馮武陽自然也是明白,打又打不過,走了到時候又怕不好交代,只能吞下怒火,不緊不慢的跟在一旁,冷看楊帆海不斷出丑。
此時楊帆海正努力嘗試提升自己的騎術,可無人指點,光靠自己摸索,一時之間又如何做得到。雖然這幾天下來已經(jīng)進步了不少,但依然還只能讓胯下駿馬慢行,無法疾馳。
定城離濰城甚遠,一般情況下不在濰城補給范圍內(nèi)。前些時間是齊少虎的命令,才讓方石信親自押送物質(zhì)。正因為太遠擔心出事,所以才帶了大量人馬。
加上楊帆海策馬難行,兩人離開濰城半月有余了,方才走完六成的路程。
又是過了近半月時間,定城已經(jīng)越來越近,這里的環(huán)境也變得好了許多。不再僅僅是荒草,還有大量的農(nóng)田。
定城乃是南邊戰(zhàn)線最大的城池,也是人馬駐守最多的一處。盡管鏖戰(zhàn)多年,但昌國也不敢輕易來此地騷擾,使得此處的收成還算穩(wěn)定。
夾緊胯下馬鞍,合適的鞭策,令戰(zhàn)馬的速度加快了幾分,令楊帆海心中微喜,又是進步了一些。
穿過一片稀稀疏疏的樹林,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xiàn)了一排黑影,再跑近甚遠,仔細看去,分明是一道長長的城墻,定城到了。
雖然對于從軍之事,楊帆海一直都抱著風輕云淡的心思,但確定定城城墻的這一刻,還是讓他忍不住心神激動起來。
那是薊國南邊戰(zhàn)線最大的城池,也是自己將要開始另一種生活的地方。
“沒見過世面的家伙!”
馮武陽冷哼一聲,雙腿一夾,策馬奔騰,對著定城而去,這一趟路總算是到頭了。
離定城尚有數(shù)千米遠,突然見得路邊有幾十個士兵沖了出來,手持長戈將兩人擋住。一個身穿鎧甲,隊長模樣的人走到前邊對著兩人沉聲問道:“什么人?”
他們乃是城外斥候,本是不會隨便檢查進出城百姓的。但看兩人騎乘的似乎都是薊**馬,自然要出來詢問一番了。
馮武陽拿出一塊令牌對著那名隊長說道:“我乃濰城副將馮武陽,奉城主方石信將軍的命令來此拜見主帥?!?
結(jié)果令牌,確定無誤之后,那名隊長點了點頭:“原來是濰城馮副將,失敬!”
將令牌還給馮武陽后,又揮手讓身邊的人退了下去,讓開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