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見行氣得哆嗦:“你,你,你這是……”
姚氏心中也是大驚,又怕蕭見行氣出個好歹來,連忙上前扶住蕭見行:“老爺,且等源哥兒醒了酒再問不遲。”她不耐煩上前同蕭源說話,便沖身邊婢女使了個眼色。
瑞春便上前了兩步,硬著頭皮對蕭源道:“少爺且先回房歇歇,婢子這就去令廚房做碗醒酒湯來……”一邊說,一邊看著蕭源的眼,就見蕭源朝她眨了眨左眼,她邊忙將臉向左一偏,只覺臉上一陣風刮過。瑞春蹬蹬往后連退了數步,一下伏倒在左邊的炕上,將個炕桌撞出老遠,上頭一扇小插屏稀里嘩啦的倒了下來。瑞春用浸了藥的帕子捂著半邊臉回頭一看,就見蕭源面有不滿之色瞪著她,頓時福至心靈——對了,她被打,怎么能不叫喚?立即就嚎了起來:“啊啊啊啊——”
蕭源都要捂臉了:這蠢女人,要不要這般夸張?一巴掌能將你扇出三米?事后還嚷什么?還不如昏過去呢!豬也要看穿了!
事實上,豬看穿了,蕭見行和姚氏卻沒看穿,他們只看到蕭源滿身酒氣,突然發瘋,暴起一掌將個婢女扇飛了,扇得這婢女一時都啞了聲,回了神才知道嚷疼。
第95章
姚氏送了信,借了緣由請了嫂子盧氏來家說話。
盧氏正記掛此事,聽了信就頗有些心神不定,匆匆將家中事務交待了幾個心腹婆子,也不張揚,只讓幾個家仆陪著,一徑兒往蕭家來了。
姚氏一路迎到了二門口,見了面,一把攥住她嫂子的手就往里走。
盧氏瞧她形容憔悴,笑容勉強,不覺心中一緊,只不好就在路上問起,待進了屋,見姚氏摒退了從人,這才連忙發問:“姑奶奶急著讓我過來,倒是何事?莫是臻姐兒鬧出事來?”
姚氏這憔悴,正是昨夜心焦不得入眠所致。
此時不由對盧氏道:“嫂子心中記掛之事,是萬萬不可了,從此休要再提,莫害了臻姐兒一命。”
盧氏奇道:“這話從何說起。”
姚氏便與她這般一說:“……一身脂粉,滿口胡話,下起手來,又沒個輕重,咱們家雖不說大富大貴,但女兒也是嬌養的,如何受得了這等混世魔王?就是我那婢女也受不住,現在還躺著呢。”
盧氏聽得心驚肉跳的:“竟有這等事!我當他是個好的,不過年青浮躁,年紀大些便好了,不想如此暴虐。”
姚氏嘆道:“如今我倒后悔,當年沒將他接來。如今他被他外家養野了性子,反教我擔驚受怕。我家老爺雖說成日里對著他橫眉冷眼,心中卻將他看得要緊,就是他沖撞了我,我家老爺也是要勸我受著。”
盧氏就不由欲言又止。自家姑奶奶這點小心思,她不是不知道,當時沒勸得了,此時再來說她,倒是馬后炮了。
姚氏見盧氏嘆氣,知曉她還是心中有些不舍,便有意讓人叫了瑞春過來。
待瑞春捂著臉來了,姚氏只道:“好丫頭,委屈你了,這年輕女孩兒傷在面上最是要緊,我記得我家原有種膏藥去淤消腫最是有用,便教我嫂子來時帶了一罐,且給你用著。你這份委屈我記著呢,大少爺是醉了,你莫往心里去。”
瑞春忙福了福身,口齒含糊道:“多謝太太、舅太太,婢子是胡打海摔慣了的,怎會這般嬌氣,那還要太太、舅太太費心,粗養幾日就好了。原是婢子不識眼色,怎敢怪到大少爺身上。”
只因蕭源打了繼母屋里的丫頭,其實說起來也不是小事,只姚氏不敢借題發揮,只在心里替自己委屈,連帶的也替瑞春委屈了,看她如此懂事,更是覺得她好。當下讓婆子捧了膏藥出來。
瑞春一直捂著臉,此時才放了下來,伸出兩手去接膏藥。
盧氏看她面上腫起高高的一塊,擠得半邊眼睛都看不清,又紫里泛烏,不由得嘶了一聲,倒替瑞春害疼。
瑞春接了膏藥,千恩萬謝的下去了。
姚氏看她嫂子沉著張臉,便嘆了口氣:“看著了罷,他從小習武,為什么得了皇帝看重嫂嫂都忘了?一頭黑熊都能撂倒,尋常姑娘家如何當得他一拳半腳的?要真出了事,找他償命也晚啦。”
盧氏忙道:“我自然不會再如此糊涂,我是替你操心。”
姚氏道:“這苦日子倒快捱到頭了。我家老爺只說待他成婚,便讓他分開去過。我便輕省了。只老爺要尋個精明厲害的來轄住他,我卻是犯愁,何處尋這么個主。今日請嫂子來,也是為著這事,嫂子好歹替我想想。”
盧氏失笑:“這往何處尋去?”
盧氏被瑞春這傷嚇得連飯也沒用,就領著一頭霧水的姚臻急忙忙的回去了。
朱沅令雀環一番打聽,也是失笑。知道蕭源在替她打算。
蕭源若想娶她,也不只這一個法子,但朱沅嫁過去若脾氣不收著些,便會惹人非議,婆家畢竟不比娘家。
只他自己先將這罐子摔破了,朱沅來日也都不用憋屈自己,只怕越悍還越討喜了。
朱沅原先應了他,還有幾分是為了應付沈娘娘這一關,此時倒心中真正趁意,只念及花無百日紅,不免又嘆了口氣。
姚氏翻來覆去,絞盡腦汁,也不過列出三個人選,等蕭見行歸家,用過晚膳,兩人洗漱過后便對坐商議。
蕭見行一聽之下,頭一個人選就先搖了頭。
此女自幼巾幗不讓須眉,師從乃父,很有些拳腳功夫,性情潑辣爽利,難得又有些嬌憨。說來倒是個好人選,只不過攀她不上——一品威武大將軍的千金,蕭見行這個小小的大理寺五官,還是不要發夢的好。
姚氏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實在擬不出人選,怕蕭見行以為她沒用心思,只得勉強拿來填數。
第二人選是騎都尉楊耀之女,此女因年幼喪母,楊耀一直未續弦,這后院之事竟慢慢落到長女楊敏蓉肩上。只她沒個長輩領著,因此深居簡出,燕京的大小宴會是鮮少出現,姚氏也是好容易才想起她來,像是聽人說過是個大方爽利會理事的。
蕭見行盯著看了半晌,便道:“是高攀了些……不過人道是喪婦長女不娶,這楊氏也只得低嫁。源哥兒如今雖品階不高,卻正在御前聽用,實也不算辱沒了她。只是還得再用心打聽打聽,能見上面才好。”
姚氏不禁為難,蕭家同這楊家,素無往來,楊敏蓉又甚少外出,想見她卻是不易。
說話間蕭見行看到了第三個人選,赫然是朱沅。
提起她來,倒是熟悉許多,姚氏、蕭見行都是照過面的。
蕭見行心中也有數,只說:“且先打聽著楊氏,這朱氏卻是太厲害了些……”
姚氏此時倒是想早早將這樁差事了了:“老爺切莫遠香近臭,這朱姑娘,容貌是上上之選,又有幾分手段,妾看她便是轄不住源哥兒,就這樣貌也拴得住源哥兒。老爺和朱老爺品階相同,沒有高攀低就之說的。她母親柳氏也是個賢德省心人。她幼弟雖說還小,看著也是聰慧的,將來不至拖累人。難得比鄰,除了朱老爺有些貪花好|色,倒沒鬧出別的丑事。老爺且到何處去尋這樣知根知底的一家?”
蕭見行道:“她對庶母且下得去手,怕是個混不吝的……”
姚氏笑道:“她要不是這性子,對上源哥兒豈不是挨打的份?老爺是怕她往后不孝罷?但瞧著如今朱老爺倒也并無不妥,沒說她一字半句‘不孝’的,想來是那做妾的不安份。且兒媳婦同公公,能說上幾句話?反倒是要做婆婆的我都不怕,老爺還怕什么?”
蕭見行怒道:“你且先打聽著楊氏,將‘甩了這燙手山芋’的心思且放一邊!”
姚氏唬了一跳,連忙應下,低眉順眼的服侍著蕭見行。
朱沅在家中歇了三日,雖然沈娘娘是說過不必著急,但她也定了明日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