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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燃燒著異常亮麗的火焰,我在那火焰的中心看到了目光迷離的自己,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自己,他已經俯身過來吻住了我的嘴唇。不同以往的溫柔,而是火熱的深吻。他的吻從來都不曾這樣的霸道,讓我腦海里最后的一點神智也在這不容置疑的火熱里消失殆盡。
他似乎抱著我走上了岸,但是身體已經熔成了一團火,除了來自他身體的溫暖,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了。他把我放在了床上,這突然的分離讓我感到冷,身不由己地探起身體去觸摸他。黑暗中,明韶火熱的身體迅速地覆蓋上來……在他進入的瞬間,我的內心深處突然涌起了想要流淚的沖動,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圓滿。
我的生命從未這樣的圓滿。
我靜靜地依偎著明韶,像一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我突然發現我是如此喜愛這樣的姿勢——這讓我感到踏實。
明韶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我光裸的后背,有點癢,但是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我半瞇著眼睛,感覺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像極了舞秀那只最愛躺在花盆里曬太陽的懶貓加菲。
明韶的手劃過我的肩頭,輕輕地揉了揉我的耳朵,低聲說:“西夏……”他的聲音里還夾雜著漏*點退潮后的余韻,低啞的嗓音聽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
我從他的胸口抬起了頭,伸出一根指頭點住了他的嘴唇。如果此時此刻他說起什么明媒正娶、什么負責之類的話,那該是多么的掃興呢。但是從他一開始推三阻四的勁頭來看,這話好像又不得不說……
我輕聲說:“慶明韶……”乍一開口,我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起了微妙的變化,就好像一杯清淡的果汁變得濃稠了起來——忽然間意識到自己現在真正是一個女人了……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收回飄遠了的思緒,接著發表獨占宣言,“不許拈花惹草,不許接受別人的媚眼和挑逗,除了我,不許讓任何女人躺在你懷里——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在這里筑巢。還有……”明韶輕笑了起來,拿開我的手指放到唇邊吻了吻,“我只是想問你……還疼嗎?”他要說的竟然是這個?我的臉忽然又有點發熱,連忙胡亂地搖了搖頭。
他的手臂又溫柔地環住了我。真是愛極了他皮膚的觸感,我的手指又開始順著他的腹部往上爬。
“你要考慮考慮清楚,”明韶按住了我的手,半真半假地說,“此時此刻,你自己的身體是否可以承受得住誘惑我的后果?”我的臉又是一熱,笨拙地轉移了話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傷疤?”明韶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是前鋒參將,這些傷,又算什么?”前鋒參將就是兩軍交戰的時候,沖在隊伍最前面的人。而我,一直以為他是守護在元帥身邊的親兵。不過,聽到他這樣說,我反而不能理解楚元帥的想法了。我抬頭問他:“他怎么會讓你做前鋒參將?他可是你的舅舅。”明韶哧地一笑,“因為他把我當成一個真正的男人。”我憐惜地吻住了他胸口的傷疤,卻不料這樣的一個輕吻竟然又挑起了他的**。只是一個輕吻啊,這個男人的自制力變差了呢。唇齒之間的氣息已經再度熱烈了起來,理智消失之前,一個念頭模糊地劃過我的腦際:小紅帽的故事我還沒來得及講……
我什么也不能再想了,此時此刻,我的世界里只有明韶。
只有明韶。
“你今天的樣子有點不同,”清蓉疑惑地上下打量著我,“撲了新的胭脂?換發型了?”我被她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卻有些好笑地想:哪里來得及撲胭脂?和明韶纏綿的結果就是我們都貪睡到了天色發白,在出門之前只來得及用清水胡亂地洗一把臉。
清蓉放棄了對我的探究,興致勃勃地拿出了兩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這是風云堡的堡主昨天晚上送來的。我們在街上看到的果然是他。”盒子里是兩套名貴的首飾,尤其是左邊盒子里那一對金步搖,上面鑲嵌的明珠,每一顆都有龍眼般大小,光華閃爍,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這小子可是商人,賠本的買賣是不會做的。他給公主送上這么名貴的賀儀,應該是有什么用意的吧。
果然,清蓉接著說:“風云堡在并洲的珠寶店有一批名貴的珠寶要送往大楚國的京城全州。他們臨時找不到合適的保鏢,想跟我們的隊伍去全州。”“你答應了?”我問她,其實不問我也知道了她的答案。人家打著祝賀婚禮的旗號送了這么貴重的禮物,公主哪能不給他這個面子呢。
清蓉點了點頭,“不過,不是我答應的,是易凱和楚元帥答應了的。他特意來問我不過是給我這個公主一點面子罷了。這個人長得真是很漂亮呢。”我打趣她,“比起殿下的未婚夫君呢?”清蓉不屑地哼了一聲,但是臉頰上卻漫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然后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瞪起眼睛點著我的額頭說:“沒良心的西夏,你昨天的表現真的很丟人,很丟人。你竟然就那樣把我給出賣了——還說了那樣的話。他一定會以為我是真的那么跟你說過,想把他先……那個……”她的臉紅通通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哈哈笑了起來,“我猜他會巴不得呢。”清蓉的手指叉住了我的脖子,還沒等用力,自己也繃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就靠在我的身上又嘆了口氣,“可惜我們就要離開并洲了。”“明瑞會回來嗎?”我問她,明瑞走之前沒有跟我告別。
但是清蓉也只是搖了搖頭,有些感傷地說:“可憐的明瑞。”我的心里也隨之掠過了一絲黯然,“你說,我能為他做些什么呢?”清蓉搖了搖頭,伸手拉住了我,“你這樣做,明瑞會難過的。他只是想對你好,只是想看著你好。”我的眼眶又開始發熱。沒想過清蓉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她不明白我真的很不好受。如果能夠為他做些什么,我自己會好過得多。
清蓉挽住了我的胳膊,有意地岔開了話題,“到了岐州,你真的要去那個鬼神溝嗎?”我點了點頭。
“聽說那里總會發生一些怪事呢,”清蓉的表情又是向往又有些恐懼,“有些人進去了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你不怕啊?”不能說不怕,但是對于鬼神溝,我不光是好奇,而是真的是想知道它是不是和我原來的世界有著某種聯系?如果不親眼去看看,總是吊著我的胃口,讓我難以釋懷。
出發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風瞳。
他騎在一匹黑色的駿馬上,氣定神閑地走在自己的車隊旁邊。以我對他的了解,不喝酒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是這么一副拽樣子。不過,一想到他喝醉時的樣子,我又想笑。
風瞳對于別人的注視似乎有著格外的敏感。他的目光飛快地掃了過來,卻沒有如我所料那般擺出一副高傲的冷面孔,而是不太自然地頷首,流露出極淺淡的一個微笑來。
我有沒有看錯?這么個冰塊一樣的家伙竟然也會微笑?
我的表情大概讓他更加不自在,他迅速地掉轉了視線。我收回目光,悄悄問明韶:“你看到沒有?那個冷冰冰的家伙竟然也會笑。”明韶用手里的馬鞭輕輕敲了敲我的腦袋,好笑地說:“你在我的面前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你就沒想過我會吃醋嗎?”我反問他:“你會嗎?你吃醋了會怎樣?”“我會……”明韶兩只幽深的眼眸里又開始閃爍著莫名的火花,然后飛快地湊到我的耳邊,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會在晚上報復回來。”我的耳根騰地一熱。看看,鬧不清敵人的虛實就下手,往往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后果。不過,在那一點點不自然的羞澀飛快地退下去之后,我卻感覺慶幸——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前所未有地接近,我因此得以認識了一個更加鮮明立體的明韶。
他在我的面前不再是那個對誰都彬彬有禮、在任何時候都淡定自如的小王爺了。他將自己真實的種種面貌一一展現在了我的面前。不高興的時候他會板著臉,赤著上身做倒立;半夜醒來會悄悄地在我的臉上畫胡子,又嫌不好看,再小心翼翼地擦掉;高興的時候會讓我趴在他的背上帶著我一起做俯地挺身,甚至還會咬著我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追問我:“那個小紅帽的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喜歡看到這樣的他,我喜歡這樣完全的敞開和接納,我喜歡這樣親昵的相處,這讓我感到幸福。
我再次覺得,以我對于幸福這種東西的理解來看,我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追求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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