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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鞋底對陳思來說挺新鮮的,她現在力氣比原來大多了,帶上頂針,隔一會兒就學著周紅,把針在頭皮上刮一下,再繼續納鞋底,也是有趣。跟周紅湊在一起聊天,聽些八卦,竟也不覺得無聊,一晃眼又是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陳思依然一個人早早起床,帶上家伙事出發去后山割草,順便看看能不能弄點野味,沒有發現她走后沒多久也跟了上來的杜月梅。
再一次進山,比前面兩次要熟悉多了,刻意避開早起的路人,決定先去割草送到牛棚,看下老爺子怎么樣,再跟老爺子借下陶罐,去山里捉到魚后先吃一頓,特地不吃早飯出來,就是為了分一半魚給老爺子,讓他老人家也補一補。
每天需要給牛割兩大捆草,沒有辦法一次性背過來,所以一般都要跑兩次,陳思背著割好的一捆草,走在送往牛棚的路上,經過昨天做稀飯的土堆邊上時,腦海里想起了一句稚嫩的童聲:“姐姐,姐姐,你后面一直跟著一個姐姐。”
陳思一愣,才想起昨天樹爺爺說過,經過靈氣滋養過的植物是可以開靈智的,那么剛剛腦海中的童聲,就是昨天她給老爺子煮稀飯的時候,隨手實驗過的那顆小草吧。
陳思試著在腦海里面回復小草:“你是昨天那株小草嗎?”
“是呀!是呀!昨天謝謝姐姐,小草可以說話了,真開心!”
雖然昨天就聽樹爺爺說了,經過靈氣疏通后的植物會開靈智,但是陳思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驚到了,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驚道:“你說我后面跟著個姐姐?” . :,.,,
10.杜月梅其人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寒風刺骨,灰色的濃霧彌漫了大地,好像在掩蔽著自然界所起的神秘一樣。也掩蔽住了陳思探尋的視線!
陳思只做不知,又走了幾步,靠近小草的位置,裝作很累的樣子,將肩膀上的草捆放在地上后又坐在草捆上休息,這一路過來,她休息了好幾次,所以現在停下休息一會想來并不會引起后面的人注意。
陳思揉了揉肩膀的勒痕,在腦海里問道:“小草,你能跟我說說后面跟著我的姐姐長什么樣子嗎?”
小草頓了下,半晌沮喪的回道:“小草不知道怎么說長什么樣子啊?小草只知道也是個姐姐,跟著姐姐一路了。”
陳思暗笑,要一棵草形容人的長相,確實太為難草了,只能心里猜測,不是左小柔就是杜月梅了,別的人也沒有誰這么無聊的跟蹤她,她傾向于是杜月梅的可能性更高,左小柔就是個炮仗,什么事情都擺在明面上,只有杜月梅才會躲在陰暗的角落算計人。
這么想著便又問道:“那后面那個姐姐是跟我差不多高,還是比我高啊?”
這個問題小草知道,故而聲音里透著開心:“跟姐姐差不多高。”
聽到這,陳思可以確定是杜月梅了,畢竟左小柔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想想有些明白杜月梅為什么跟蹤自己了,畢竟在杜月梅的記憶里,這時候的陳思應該已經死了,所以她懷疑很正常,看樣子今天不能去捕魚或者找獵物了,不過就讓杜月梅這么跟著也不是辦法,該怎么辦呢?
陳思邊想著辦法,一邊又背上草往牛棚方向走去,將牛棚里面的臟污整理出來,又在石槽里放上新割的草,期間都沒有聽到隔壁的咳嗽聲,心放下一半。
又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剛剛她停下休息的土堆邊上影影綽綽的有個人,陳思烏黑的眸子一亮,既然樹爺爺的葉子能夠隨心擺動,那么小草應該也可以,便彎起紅唇問道:“小草,你能絆倒那個姐姐嗎?我不想她跟著我。”
“可以的,姐姐。”小草干脆的回答道。
“那等下那個姐姐經 經過你身邊的時候,幫忙絆倒她就好,謝謝小草了。”陳思促狹道,又被她挖掘出一個新技能了,以后就方便多了,看樣子她需要多多的用靈氣滋養植物,這樣不就是到處都是她的眼線嗎?想想都美。
陳思拿著鐮刀,麻繩什么的打算再去割一趟草,剛走兩步就聽到“哎呀”一聲,杜月梅摔倒在地上了,陳思裝作才看到她的樣子,蹬蹬蹬的跑到她跟前,紅唇微張,故作驚訝的問:“杜月梅同志,你怎么在這邊啊?這是怎么了?摔著沒有啊?”其實心里快笑瘋了,在心里給小草比了個大母子,干得好!!深覺杜月梅是該的,讓她滿肚子的算計,陳思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是個蔫壞蔫壞的。不然怎么看到杜月梅摔倒了,反而覺得無比解氣呢。
杜月梅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就平地摔了,不僅被陳思發現了,還扭了腳,臉色疼的煞白,心理暗恨,簡直倒霉透了。
卻又沒有辦法表現出來,只能強忍著疼痛,掛上虛假的笑容說道:“我是想進山看看能不能挖些野菜的,走到半路看到你,就打算過來找你一起進山的,誰想到摔了一跤,好像扭到腳了,思思,你能送我去村醫那邊嗎?”
看著杜月梅面不改色的扯謊,陳思心里佩服的不行,要不是知道她一路跟蹤自己,差點都信了她了。果然不愧是杜月梅嗎?陳思深覺以后自己要更加小心了,誰知道這個人躲在什么角落里生毒蘑菇呢。
陳思想著送她回去也好,看她那腳,腫的老高了,十天半個月的都不能出來跟蹤她了,也就沒有推辭,便道:“那你等我一下吧,我把鐮刀什么的先放在牛棚那邊,帶著不方便扶你。”說著也不管杜月梅的表情,往牛棚跑去。
確定陳思跑遠了,杜月梅才露出了滿眼的怨毒,使得本來還算秀麗的臉蛋都扭曲了幾分,心里狠毒了陳思,如果不是為了弄清楚陳思為什么還沒有死,她怎么會一大早的,不睡覺,頂著寒風跟著這個死丫頭,還扭到了腳。
如果陳思知道此刻杜月梅的想法,大概會翻個白眼,果然有些人的腦回路太過清奇了。她理解不了 了。
扶著杜月梅一路艱難的來到村辦的時候,剛好村醫在,村醫是個六十幾歲的老大爺,有些嚴肅,成天板著個臉。說是醫生,其實就是祖傳的手藝,說不得多精湛,在村里也能做個赤腳大夫,村民有個疼痛發熱的也都能給治好。
看到陳思扶著一瘸一拐的杜月梅也不多說,肅這張臉檢查了下傷處,說道:“沒什么大事,就是扭傷筋了,這幾天少走動。”說著拿出紅花油不顧杜月梅痛的齜牙咧嘴的給推拿了一遍,看的陳思心里發笑。
等杜月梅付了錢,又把她送回知青點,才又往牛棚趕去,這會兒差不多早上8點了,家家戶戶都起床了,路上還遇到好多孩子,三兩個的在一起嬉鬧著,看樣子今天想弄點好東西是泡湯了。還是看看能不能在外面吃一頓好的再說吧。
再次把割好的一捆草送到牛棚后,陳思左右看看沒人,又不放心,在腦海里面跟附近的小草說道:“小草,幫姐姐留意著點,有人來這邊就提醒我一下。”
腦海里立馬傳來小草歡快的聲音:“好的,姐姐,小草記住啦!”
來到隔壁的草屋跟前,這次沒等陳思開口,門簾就被打開,里面的老爺子走了出來。
韓衛國打量著眼前嬌嬌悄悄的小丫頭,容貌姣好,但眼神清正,是個好的。雖還嚴肅著張臉,但是看向陳思的眼神柔和了很多:“丫頭,昨天謝謝你。”
老爺子顯然也是個不善說好聽話的,憋出這么一句,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還是陳思沖著他搖搖頭,彎著眉眼道:“老爺子太客氣了,我也是舉手之勞,我叫陳思,老爺子您要是不介意,叫我名字就好,看您的樣子,身體是好些了嗎?”
“行,思丫頭,老頭子叫韓衛國。身體好的很。”應該說從未有過的好,不知道昨天的稀飯里思丫頭放了什么?韓衛國不傻,一碗稀飯怎么可能讓身體康復,感覺多年的暗疾都好了些。
他是老了,但心不瞎,這么大的恩情,他老頭子記下了,就算等不到他能回報小丫頭那天,他還有大孫子呢, ,到時將大孫子賠給這樣小丫頭就是了,老爺子心思十八轉,面上一點不顯,虎著臉又道:“以后不要靠近這邊了,被人看見了不好。”
老爺子是好意,陳思聽著也沒有生氣,現在的形式,被人看到她跟老爺子這樣一個“勞改犯”接觸,肯定對彼此都不好,便也沒有推辭:“我注意著呢,老爺子,我今天想問您再借一下陶鍋的,您看方便嗎?”
韓老爺子是個干脆的人,也不問陳思借東西干啥,直接到屋內把洗好的陶罐拿出來遞給陳思,擺擺手道:“走吧,走吧。”
陳思也不多待,將陶罐裝進挎包里面,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就邁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
韓衛國看著陳思的背影,腦海里閃現出昨天給他送稀飯的場景,他已經下放6年多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個6年,但他知道,黎明快要到來了,這六年多來,他靠著一個軍人□□的
意志,不管面對多少困苦跟侮辱都挺了過來,只是天不隨人愿,他到底還是老了,前幾日接連傳來大領導的噩耗,再加上這幾年的苦日子傷了根本,更有以前打仗時候身體里殘留的暗疾,都因為一場傷寒徹底爆發出來,他以為他熬不了幾天了,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沒有再見見僅剩下的大孫子,也不甘心,他一生為國,最后盡然會死在這樣的地方,他寧愿戰死沙場,也算對得起他一生為國的心,對得起那一身戎裝。眼盼著黎明就要來了,他卻有可能看不到了,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這個叫陳思的丫頭救了他。
他不知道小丫頭給他吃了什么,但是身體回饋給他的感覺告訴他,肯定是絕無僅有的好東西,不然不會給他的身體帶來這么大的生機,就好像整個人年輕了10歲一樣,他也不打算去刨根究底,他韓衛國不是那不知道感恩的,上次孫子請人帶來的信件中說,全國大部分像他這樣的,都在**中,孫子跟以前的老戰友也在幫他活動,只要將來能有**的機會,他照拂著小丫頭就是。韓衛國在心里暗自決定著。
這廂陳思還不知道,因為自己一時的善舉,給自己帶來了一個強大的靠山。 . :,.,,
11.理順了
在去往后山水潭的一路上,陳思確定周圍沒有人后,便開始有目的的隔一百米左右就用靈氣疏通一些植物,再用瓶子將植物回饋的靈液全部裝起來,這樣一路到水潭邊時,已經裝了幾十滴靈液。
她并不局限什么植物,差不多一百米左右距離,看到什么植物就疏通什么植物,一套流程下來,基本摸清楚了概率,一般收集8到10滴靈液,她就感覺體力耗盡一空,需要服下一滴靈液,充電一下才能再繼續,即使這樣,等到水潭邊她也累的氣喘吁吁,癱坐在枯草上,抖著手又喝掉一滴靈液,才補充些體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