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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克制他,刀皇劍圣可以,江渚客也可以。”
“總有一天會演變到誰都不可以,到了那天,我希望你可以……”
涵陽完全沒有料到,就是這樣一個她急于逃離和躲避的人,會和她糾糾纏纏一輩子。當初的兩強相遇,就注定了以后的混亂不堪……
從涇王府搬到皇宮,住的地方卻由大變小,來往的人卻由多到少,寒鴉嘎嘎地叫著,顯得萬分凄涼。
一個穿著俗艷的女人,握著剪刀坐在院中一下一下狠狠地劃開粗麻布,撕裂的聲音在空中顯得很沉悶。
“死女人,賤女人,總有一天,總有一天,皇上一定會來的,一定……”
涵陽走進矮小的院門,這一幕幾乎每天都會上演。她是冷血的,應該一如往常的漠視,今天卻感到了來自骨頭深處的痛苦,畢竟是她血緣上的母親,這個世界上從身體基因而言,最親近的人。不擅長安慰人,但這個時候應該是說些好聽的話吧,涵陽琢磨著。
“娘……”
單音剛響起,胡樊姬垂著頭,身子僵硬地一頓,接著的動作卻是誰也沒想到的。銳利的剪子猛地朝涵陽劃去,縱使涵陽反映夠快,擋在臉前的右手還是多了一道血痕。
旁邊的兩個小宮女嚇呆了,見血后才回過神來,忙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人拉住。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當初把你這個傻子打掉就好了,這樣皇上就不會怪罪我生了你這么個怪物!都是你的錯!”
胡樊姬掙扎著,張牙舞爪的模樣根本就是一個半瘋的婦人。權利和寵愛的得到與失去,天堂和地獄的更替變得太快太快,以為擁有了,卻在片刻被別人踩在腳底下,永遠不得翻身。
舔了舔手背上的傷口,血的滋味咸澀得讓人難過。涵陽揮開用力攔著胡樊姬的小宮女,從她手里輕輕取下剪刀,細小的手臂溫柔地環過去,低聲說道:“娘,陽兒會在您身邊的,不會讓您受到傷害的。”
覺得肩頭一重,耳邊傳來輕輕的啜泣聲。小小的手不太熟練地拍撫著,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哀傷,讓兩個小宮女都難過得別開眼。
深宮中,冷暖自知,福禍難論。歷朝歷代,從來都是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安撫好胡樊姬,涵陽只感覺從來沒有一天過得這樣累。這個陌生而空曠的世界,沒有一個人能理解她。有莫名其妙想殺她的人,有看她不順眼的人,連親生父母都逃不過算計利用,連同胞兄姐都避不掉爾虞我詐。
這個世界,比前生更痛苦,孤獨得可怕?;厝?,回到原來的人生,回到佩佩的身邊,是支持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把冷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感覺讓神經變得逐漸清晰。動了動左手,還是酸痛得難過。右手背上的劃痕已經愈合成一道淺痂。
竹秋韻慌里慌張地跑進來:“小姐,小姐,總管公公在外面,皇上讓您馬上去一趟傲梅居,國師說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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