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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xì)一想,目前大明與大宋接壤的地方也就關(guān)內(nèi)、云中二郡,云中郡剛被那位天子封給了一個諸侯,這個郡又是剛被攻下沒多久,民心未附,百廢待興,真要出兵也不會是從這里出,而關(guān)內(nèi)郡卻是由趙守衛(wèi),那位天子能派趙來攻打他的親父么?
光用想地都覺得不可能。
安公燾馬上就想到了這一點。沖著童貫一揖。道:“童大人所言甚是,安某受教了?!庇謱w佶道:“陛下。這世上從未有子攻父之事,既然是十七皇子守燕云,陛下大可安心,不過還得小心提防些才是,畢竟大明太過強(qiáng)勢,不可不防?!?
種師道一句話被童貫給堵住,這會兒雖然聽著童貫的話也覺得有道理,但他卻不想去附和這個閹貨,童貫的話他只當(dāng)沒聽見,不過也就不再繼續(xù)勸諫。
蔡京呢,從始至終就不一言,在他看來,無論明宋是不是交惡,但他覺得出言贊同或者反對都是很得罪人地。贊同趙佶的話吧,雖然討好了皇帝,但先安公燾和種師道二人就會看他不順眼,這二人在朝中的勢力實在不算小,輕易得罪不得;反對吧,孟皇后一系可是親明派,連鄭皇后現(xiàn)在都因侄子地原因跟大明走的很近,大宋僅有的兩位皇后都是親明份子,他跑去說大明的壞話,傳到兩位皇后的耳朵里他就不要出來混了左右都不討好,干脆,蔡京從始至終就不一言,悶聲大財,這總不會得罪人了吧!
不過趙佶聽了童貫的話卻是大喜,“愛卿所言正合真的心意,明、宋自來相善,豈有刀兵相向的道理,愛卿所言甚是。”
得了,說中你的心意那我這番話就算沒白說,雖然再度得罪了種師道,但我已經(jīng)跟這廝對上了,再得罪一次也沒什么,不過么,把你巴結(jié)好了就行。童貫?zāi)鞘鞘值馗吲d。
數(shù)日后,童貫因北伐兵敗之事而被廢去地太傅之位又回來了,雖然童貫不大看得上這個沒什么實權(quán)的官位、但誰也不會嫌官職多不是。
不過,給安公燾和種師道那么一說,趙佶雖然從心里就不愿意相信這二人地話,但細(xì)細(xì)一想,卻又有那么幾分擔(dān)心,若大明真的出兵南侵又該咋辦?
實際上,林靖文還真的從沒想過入主中原的事。
從心理和歷史慣例來說,只有中原的主人才是真正的漢家天子,大明的主體民族雖然是漢人,但大明地處邊陲,雖然大明國勢強(qiáng)盛,但在宋人眼里還是不大瞧得起明人,宋人不認(rèn)為大明是正統(tǒng)的漢家王朝,跟大宋那是沒得比,充其量只是一個強(qiáng)盛點的“小國”而已。
這只不過是儒家文化中所謂的“中央之國”的思想作祟罷了,當(dāng)不得真。至少林靖文是沒這么想過。雖然他是出身中原,不能做中原之主卻是有點遺憾,但中原可是展了幾千年,各種制度、體系,不管好的壞的,都是根深蒂固,稍有更改則必然會引起動亂。始皇帝下令廢除六國的地方宗族體系,卻引得天下背反,強(qiáng)盛的秦王朝因此二世而亡,連書同文車同軌這種利在千秋的好事都被反對者拿出來詬病,長城每個朝代都在用,可每個朝代的人都大罵始皇帝修長城是一種暴政……
大明的體制完全不同于大宋,若林靖文入主中原,他是絕對忍不住不去更改那些腐朽的陋習(xí)的,那些在后世早被證明是弊病的體制他不可能忍得住不下令廢除。但是,連千古一帝的始皇帝都因改革而落得個王朝覆滅的下場,始皇帝本人更是被罵了上千年,林靖文自認(rèn)無論是才能還是手段都比不過始皇帝,入主中原是簡單,但光征服卻不改革,那入主中原還有什么用?
林靖文自有自己的辦法,他在中原之外建立起一個輝煌的漢家文明,也就是大明朝,他在中原之外建立起完全不同于中原的另一種制度體系,也讓中原的那些人看看,這個世界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世界,他們認(rèn)為是對的卻不一定真是對的,他們認(rèn)為理所當(dāng)然的道理和體制卻是弊端和陋習(xí),這么對比個幾百年,潛移默化之下,或者中原才會自地起來改革,那可比他林大官人強(qiáng)行推動改革卻落不到好要強(qiáng)多了就象清末那樣,中原被外族人用大炮轟開了國門,中原人被迫睜開眼睛看世界,他們這才現(xiàn),原來這個世界跟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們眼里的那些被認(rèn)為是經(jīng)典、常規(guī)、不可更改的東西卻早已被這個世界證明是極端錯誤的。
大明朝立國十年,攻城略地足足征服了上萬里的土地,卻從未占過中原一地從未取過中原一城,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林靖文不想去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始皇帝有一個就夠了,他不想做第二個。
就象林靖文的那些出時代的眼光和智慧讓人驚訝莫名一樣,他的這些考慮,中原的那些宋人根本就不知道,或者,在宋人眼里,只有爭權(quán)奪利才是正道吧,什么制度體系,什么改革,又或什么千秋萬代,這些東西宋人才不要考慮呢!
趙佶就不明白林靖文的想法,在他看來,雖然明、宋是盟國(他認(rèn)為的),但大明朝也太強(qiáng)了,強(qiáng)到連他這個盟友都感到不安。為此,在秦元1348年下半年,大宋接連派出了十幾撥使者去往奉天京,這些使者也沒什么具體的事宜要忙的,趙佶對他們的要求就一個,“朕不管你們是賄賂大臣也好,籠絡(luò)后妃也罷,又或者是其它的各種手段,朕只要求明、宋交好,只要你們能讓大明天子對大宋的態(tài)度更好一些,朕不惜裂土封侯?!?
或者,上天看到了趙佶的企盼(他本人就是這么想的),實際上,大明剛征服了如此多的土地,需要穩(wěn)定下來安心治理,這個時候是不能再繼續(xù)打仗的,在趙佶派出第二十撥使者之后,大明朝的使者也抵達(dá)了東京,明使帶來了大明天子和平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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