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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什么?總歸來說,韓大官人即使有什么不是,但他始終是你爹,你怎么會厭煩于他?‘
‘很簡單,爹再親也親不過娘.這些年來家父一直冷落妾身娘親,甚至是縱容其他妾室百般欺壓大婦,妾身的幾個弟弟對妾身娘親更是多方羞辱,而這些事,家父一直裝作沒看見.‘韓小妞說起這些的時候那是咬牙切齒,顯然對韓大官人恨到骨子里了,‘官人說說,這樣的父親妾身如何不厭煩?‘
‘這是如何?‘
韓小妞的目光一片冰冷,但語氣卻是奇跡般地歸于平靜:‘只不過是因?yàn)殒淼哪镉H未能生得男丁而已,要不是妾身大姐嫁入了青州6家而且夫妻和睦,他早就將娘親掃地出門了.‘
原來是重男輕女的陋習(xí)惹的禍,不過那韓石如此薄情寡恩,的確令人厭煩.
邊說話邊干活,當(dāng)韓石到來的時候,林靖文三個人已經(jīng)制出了一小堆的火柴,而此時魯二昨天去找方士弄來的黃磷已經(jīng)所剩不多了.
韓石此時看起來很高興,火柴的制作方法沒錯,那就意味著大筆大筆的銀錢在向他韓大官人招手,因此他對林靖文的態(tài)度很不錯,至少客氣了許多.‘林大官人,聽執(zhí)事說火柴制作成功了?‘
‘是的,已經(jīng)制作出了這么些,大官人可以試一下.‘林靖文指著那一小堆火柴說道.
試是要試的.韓石連試了十幾根,而且每根都是從那堆火柴不同的位置抽的,結(jié)果讓他很滿意,每根都能一擦即燃.這是當(dāng)然,黃磷摩擦火柴的關(guān)鍵就在于黃磷,只要黃磷的品質(zhì)好,最后的成品就肯定好.
見韓大官人遲遲沒有提出先前的交易的意思,林靖文也不急,只是掃了那個執(zhí)事一眼,執(zhí)事是個明白人,當(dāng)即小聲對韓大官人說道:‘東家,此人昨天給我們的制作方法和配方并不完整,制作方法小的學(xué)到了,但這配方還差一樣,小人在一旁從頭看到尾,卻實(shí)在不知那味配方是什么.所以東家,只能按照昨天的交易向他購買制作方法和配方了.‘
韓石不動聲色地點(diǎn)點(diǎn)頭,心下卻是罵開了:這個林靖文真是奸詐,居然防著本大官人一手,看來也只能跟他買了.想到這兒,馬上陪上一副笑臉:官人手上的火柴制作方法我是相信了,你看,我們是不是繼續(xù)談一下昨天的交易?‘
‘善!‘
找了間安靜的房間,兩人開始商談.
這次是林靖文主動開口:‘在下就來個開門見山吧,三萬貫,只要三萬貫銀錢,火柴的制作方法就可以完全歸大官人所有了.‘
這個價錢當(dāng)即把魯二和韓小妞嚇了一跳,三萬貫?這可能嗎?
韓石卻沒被嚇住,他先算了算帳.火柴這東西雖然單個利潤不厚,但經(jīng)不起它量多啊,這東西可是每家每戶每天都要用到的,需求量大得驚人,粗略地算了一下,僅登州本地,一天就要用到火柴十萬到二十萬根,就按照十根火柴一文錢的利潤來算光一天就能賺一百到兩百貫,這還僅僅是登州一地,要是賣到整個京東東路,這利潤起碼要翻個二十番,而且大宋可不僅僅只有京東東路一路而已,這火柴運(yùn)輸方便,就是販賣到整個大宋也不是不可能,到那個時候,嘿嘿……想到高興處,韓石那是直流口水.
他的這副嘴臉林靖文是見怪不怪了,倒是把他手下的執(zhí)事給臊了個不行,連連叫喚了好幾聲才把韓石從幻想中驚醒.
被叫醒的韓石很不高興,直罵罪魁禍:‘干嘛,你可是不想干了?竟然敢打擾本老爺?shù)呐d致.‘
執(zhí)事心中直叫屈,只好委婉地提醒韓大官人別再繼續(xù)他的白日夢:‘東家,不是小的想打擾東家的興致大官人還在等著東家的回話呢!‘
大官人,‘韓石這才看到林靖文那似笑非笑地目光,很不好意思,訕訕地干笑兩聲:剛才說到哪兒了?‘
林靖文好整以暇地說道:‘剛才在下開價三萬貫,未知韓大官人以為如何?‘
三萬貫?太便宜了.這是韓大官人悶在肚子沒說出來的話,但話到了嘴里卻是變了個樣子:‘太貴了,林大官人,你只不過是賣個制作方法,說到底只是賣一張紙甚至只是百來個字而已,這些可不值三萬貫,降些吧.‘
就降些.‘林靖文一口同意了.
韓石差點(diǎn)沒被一口口水給嗆到,試探著問道:‘真的降?‘
林靖文點(diǎn)了點(diǎn)頭.
韓石高興壞了,‘那官人再開個價吧!‘
林靖文四個指頭一伸,‘四萬貫.‘
這下韓大官人是真的被口水給嗆到了,‘在下沒聽錯吧,剛才官人可是說要降價的,剛才三萬,降了之后反而是四萬,官人該不會是在耍韓某吧.一口價,一萬貫.‘
林靖文直搖頭,巴掌一攤,‘五萬貫.‘
韓大官人額頭青筋直跳,吼道:‘官人可是在耍人?‘
‘你說呢?‘林靖文笑瞇瞇地看著韓大官人,在他快要彪的時候才臉色一收,說道:‘說到耍人,是韓大官人在耍林某才對吧.大官人想必很明白這火柴的價值,這豈是區(qū)區(qū)五萬貫?zāi)軅€買到的?說句不客氣的話,火柴制作方法完全是個聚寶盤,有了它,別說四萬貫,就是賺個五十、五百萬貫又有何難.要不是林某初來乍到無所依靠,這等聚寶盤林某寧愿放在家里爛掉也不會賣.大官人,你真的覺得五萬貫貴了嗎?‘
‘不貴,不貴.‘韓大官人忙不迭地改口,五萬貫確實(shí)是便宜爛了,要是把林大官人給逼急了反悔不賣那才叫糟糕,連忙說道:‘就五萬貫.‘為了不給林靖文反悔的機(jī)會,當(dāng)下就吩咐管家去取了五萬貫來,其效率之高令人驚嘆.
臨走的時候,韓小妞很是依依不舍,居然對林靖文說道:‘今日與官人相識妾身甚為高興,希望以后還能有機(jī)會與官人一起研習(xí)匠作之道.‘
真乃奇女子也!面對求知欲強(qiáng)烈的女科學(xué)家,林靖文不忍心拒絕,一口答應(yīng)下來:‘以后有機(jī)會的話,一定再與小姐探討一二.‘
‘如此,暫且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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