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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臉一冷。
她對小桂子沒啥印象,但李奕來冰泉宮只帶了個德祥,這個小桂子是她宮中的人。
奉茶的侍女想讓自己過去,奉茶的侍女是不是自己的人?
唐瑤謹慎,所以有些糾結,不過去自己不會沾什么事,頂多李奕和姜維的談話泄露,過去有可能是陷阱,皇后已經有幾天沒對她出手了,她有點怕飛來橫禍。
想了想還是端起那壺滾燙的茶。
叫來兩個侍女看著奉茶侍女,讓秋月跟著她,讓夏荷去找兩個會功夫的太監來。
走到東殿廊下拐角,她讓夏荷停下,接過夏荷手中奉茶的托盤,自己過去,免得打草驚蛇。
到殿后門,果然有太監側耳,唐瑤驚怒。
她不作聲,手一松,水壺滑落,水濺開,她捂住自己手,怒道:“狗奴才,在這兒作甚,驚擾本宮!”
那人嚇傻,不知是跑還是跪下求饒。
夏荷帶的人趕到,將他拿下。
殿內的李奕和姜維聽到聲響,知道有人偷聽,姜維要闖出去,李奕止住他,“無妨。”
他相信唐瑤能處理好。
第8章 皇上更艱難
唐瑤的手被燙的紅了一圈,秋月捧起看,急的眼眶都紅了,想要叫人送水,唐瑤搖頭,不讓她聲張,省得驚動殿里談事的人,秋月小跑到外面傳話,再跑回來,出了垂花門,穿過游廊,和來送水的宮女碰上。
唐瑤用涼水冰手,燙到的是右手,看著紅通通一片,但并不嚴重。
且唐瑤心里都是事,也感覺不到疼。
她生來就是想得多想得深的人,這件事一出,她腦子里就繞了好幾個彎。
顯而易見小桂子不是別人安插過來的就是自己吃里扒外,他背后的另有主子,那人是誰?太后還是皇后,許他什么?還是威脅?他監視自己多久了?都上報過什么?今天來這偷聽是有人吩咐他,還是他自己想這么干回頭賣個好?
這是皇上第一次在冰泉宮召見大臣,在此之前,冰泉宮從沒有過召見大臣的先例,所以,這是小桂子第一次窺探這種事,也就是第一次窺探朝政之事。
按理說他被安插在這里,該是監視有關她的后宮秘聞的。
以唐瑤的直覺來看,姜維在接到冰泉宮召見的旨意時,該有人給小桂子傳了話,畢竟皇上召見姜維事關重大,監聽這是太過冒險,小桂子不至于強出頭到連丟性命都不怕的,后宮可沒有人不怕死。
所以,姜維到冰泉宮來的這段時間,他見過誰?
而那人把這么重要的事交到小桂子身上,所以,小桂子一定很可信或者,他是所有內應中,最重要的一個。
唐瑤是現代來的,不從事勾心斗角類的工作,對怎么找出吃里扒外的人和被安插進來的人一直沒什么頭緒,今天逮住的小桂子,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收獲,也許他會成為她清查這些人的突破口。
扣押小桂子的太監問:“娘娘,把這狗奴才關哪兒?”
小桂子臉色蒼白,但比起剛看見她時的驚畏,此刻鎮定很多。
“去后殿,秋月,你去宮人遣散,別走露風聲。”皇上被竊聽的事傳出去,他可就一點威嚴都沒有了,他本身在朝臣面前都沒什么威望,這事在傳出去,讓他更難立威。
又是在自己宮中,她一個貴妃連自己的宮都守不住,不是讓人笑話嗎?不管是李奕還是她,都丟不起這個人。
再一想這個人可能是太后送來的也可能是皇后送來的,她就恨這倆女人恨的牙癢癢。
唐瑤更傾向于太后,她看過那本書,對皇后有些了解,皇后在乎的只有后宮這一畝三分地,對李奕的朝政一點都不關心,唯一的一點參與度是勸她爹告老還鄉。
不管是太后也好,皇后也好,她對這倆人都沒辦法,不過對她來說,能揪出小桂子背后的這條線就足夠了。
唐瑤對夏荷吩咐道:“去查他的籍貫,入宮年齡,調任情況,和誰關系好,在冰泉宮任何職。”她要他的資料,這些是既可以撬開他的嘴,又可以檢驗他是不是在糊弄她的東西。
夏荷:“是。”夏荷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此刻繃緊著臉,不敢出任何差錯,她退下為唐瑤辦事,唐瑤又喊住她,“另外,找人盯著冰泉宮宮門,從現在起,把所有進出的人都記下。”
不管小桂子給誰辦事,他出事了,一定會有人給他上面的人通風報信,
按理說盯宮門這事只有交給夏荷或秋月做她才放心,但夏荷和秋月又有別的安排,騰不出她們。
唐瑤有點懊悔,沒有在剛開始就為自己培養可信的人。好在現在也不晚,她得了這個教訓。
冰泉殿的后殿只有庫房、小佛堂,以及放雜物的房間,其他房間都是空置的。原主有那么一點信佛,就騰出一個小佛堂,唐瑤不信,她穿越過來后就再沒進過這個小佛堂,小佛堂怕已經落塵了。
把小桂子帶到其中一個空房間,扣押他的人把他的雙手捆綁在一起,推他一把,撒手,他踉蹌倒地,撞一鼻子灰。
這房間久無人氣,有些陰冷。
秋月幫唐瑤搬來把官帽椅,用帕子把椅面、扶手、靠背擦干凈,唐瑤坐在椅子上。
小桂子連滾帶爬的到她腳下求饒。
“驚擾了貴妃娘娘,奴才該死,奴才該死,但看在奴才盡心盡力侍奉娘娘多年的份兒上,還請娘娘饒奴才一條賤命吧。”
唐瑤沒理他,直到他不再哭嚎才說話,“小桂子,你若只是驚擾了本宮,本宮倒可以饒你一命,可你好好地哪不能待,非待在東殿后門,你去干什么了?”
“奴才經過東殿,好奇才探了探耳朵,絕無他意,娘娘,奴才知錯了,饒奴才一命吧,奴才命苦,從小被親爹送進宮來,如今二老年事已高,靠奴才得的二兩銀奉養,娘娘,您饒奴才一命吧,您大恩大德,奴才永生難忘,奴才為娘娘做牛做馬,娘娘!”
“本宮知你命苦,才給你說話的機會,你若再裝模作樣,你就把本宮的耐心耗盡了!”唐瑤指著他道,語氣也重了。
唐瑤不太會審訊,若真對他狠,她下不了那個決心。畢竟是在和平文明的環境中長大的,讓她對人好她會,讓她對人下狠手,她不會,也不過去心中的坎兒。
小桂子還是磕頭,說他只是好奇才駐足聽了聽,什么都沒聽見,賣慘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