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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你呢？你的幸福呢？」柳映寧說：「我走了，你會很孤單，比之前更孤單。你會記得我，記得我們的一切??這房子里的每一個東西，都有我們的回憶。」

「我知道。你在人界，也會回到這間房子里，我們會在重疊的空間里生活，同一個房間睡覺，我們很近很近??也許，你偶爾也會感覺到我。」徐初辰說。

「只是，我們那么靠近，卻永遠(yuǎn)無法在一起。」柳映寧說。

徐初辰低下頭，說：「沒關(guān)係，只要你別忘記，我喜歡你。只要你記得，曾經(jīng)有這么一個男孩，很喜歡很喜歡你，這樣就夠了。」

「記得??」柳映寧低聲呢喃：「我甚至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記得你？如果，我的記憶也在穿越二十一天之后，被洗刷掉了，怎么辦？」

徐初辰沉默幾秒，然后抬起頭，揚起溫柔的微笑，說：「那也沒關(guān)係，只要我還記得，記得我喜歡你，那么我們的回憶，就永遠(yuǎn)存在。你忘記了，也沒有關(guān)係，我會幫我們記得。」

柳映寧倒在他的懷里，哭了很久很久。

也許，這就是長大，或許，這就是勇敢的代價——可是，她沒有后悔，因為那些曾經(jīng)，已經(jīng)足夠讓她記得一輩子。

＊

「叩叩叩」清脆聲響，柳映寧站在教師辦公室門外，聽見「進(jìn)來——」的回覆，推門而入。

周幗坐在辦公桌前，翻動資料夾，瞥了她一眼，說：「是你啊，什么事？」

柳映寧微微鞠躬，臉上帶著嚴(yán)肅的表情，說：「周老師好，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你談?wù)勑斐醭降氖虑椤！?

周幗的臉垮了下來，說：「你以為你是誰？他媽媽？憑什么和我談他的事？」

「他沒有媽媽，他爸媽都死了。但是老師你早就知道了吧？他是綠葉計畫的學(xué)生。」柳映寧說。

「所以呢？」

「他爸媽的死，對他造成創(chuàng)傷癥候群，而那一首『月光』，我想就是事發(fā)當(dāng)時的那一首歌。」柳映寧說。

周幗停下了手上動作，沒有說話。

「他很有才華，對鋼琴更是拿手，這些我想老師你都很清楚的。他之所以無法彈奏月光，是因為他兒時的創(chuàng)傷??所以，我懇求你，能不能網(wǎng)開一面，讓他不需要彈到最后？」柳映寧說。

周幗嘴角抽動，雙手交叉在胸前，說：「你現(xiàn)在是要我——打破自己的原則？」

「我是希望你，給一個受過傷的學(xué)生，更寬容的機會。」柳映寧說。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qū)捜荩俊怪軒教岣哒Z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