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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濤跟張曉輝對視一眼,說了實話……原來在臨山市,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所有大宗的地下文物交易,都要宋江點頭,他既是最大的收購者,也是規矩的制定者。不按他的話做,在這行就混不下去。輕則丟貨,重則丟命。
楊易給他們兩個出主意,“你們兩個可以通過那個北京的段云崖教授,讓他給你們介紹一些外地買主呀!”
兩人聽后一起搖頭,異口同聲,“那絕對不行。”至于原因,兩人都閉口不說。
他們不說楊易也猜得到,這個宋江一定是黑白兩道通吃,杜文濤和張曉輝兩人招惹不起。
楊易手中還存有大量的銀錠,總是要找個大的買家出貨的。照杜文濤的說法,隔過宋江出貨是不可能的,這就迫使他非得和宋江見面不可。他只好點頭說,“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安排好了。”他想了想,又補充說,“即便見過他,今后我也還只跟你們兩個交易,除了你們,我信不過別人。”
杜、張二人聽了,露出一副感激零涕的表情。
回到家,楊易又開始找車鑰匙,他總覺得昨天自己是拔了車鑰匙的……家中都翻遍了,直到他拿出皮匣盒,想取出地圖進入幻境的時候,赫然發現,車鑰匙就在皮匣盒里放著。楊易根本想不到自己會把車鑰匙放在這里……車鑰匙找到了,那車就不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被普通的小賊順手牽羊偷走的,而是有可能早就被別人盯上了。
楊易想,這是有人蓄意要偷他的車,今后要小心了,說不定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著,畢竟他手里有大量銀錠的事情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他有些緊張地拉上窗簾,從窗簾后向樓下自己停車的地方望去,沒有發現什么。
楊易看著手中的地圖,心想,“所有的東西都可以丟,只有這個不能!”他緊緊地抓著地圖,手上青筋暴起。
鋪展地圖,進入幻境的時候,楊易看到了哈剌和林城。一座建造在廣袤荒漠平原上的,背靠著山的大城,在哈剌和林附近,楊易看到荒漠上多出了一片矮矮的樹林……楊易后來通過布里不哥的口中得知,那片樹林是窩闊臺大汗種植的,用來安寧大汗的靈魂。大汗曾降旨,任何人不得在那里砍樹。若是有人砍折支條,就要被剝下衣服痛打,
……然后楊易就看到了西奧多勒,孤獨地在被白雪覆蓋的荒原上緩緩走向哈剌和林。接著,荒原上又出現了向導布里不哥騎在馬上的身影。
西奧多勒見到楊易,枯瘦的臉上綻出了笑容,如同第一次見面一樣,他恭敬地跟楊易打了招呼。向楊易述說了沿途由于**、寒冷和疲勞所受到的苦難……
走過伏爾加河之后,他的馬就死了,余下的路途,他又靠拔都的令牌,在蒙古人處得到過幾次馬,可每次都騎不了多久,馬就不行了。因為蒙古人每次給他的都是老馬。在沒有馬的時候,他不得不艱地地用雙腳跋涉。他說他幾乎每天都要走巴黎到奧爾良那么遠的距離,有時候遇到蒙古人的營地,會得到一些肉或是肉湯,但多數的時候他們都只給他一些黍米。他幾乎每天都在挨餓,因為那些蒙古人不會憐憫他們這些外國人,他們只用最好的食物招待布里不哥,而對他,蒙古人從來都不屑一顧。
只有一次,他在蒙古人的營地遇到了一位千夫長,那位千夫長難得的是一位景教徒,他雖然不佩戴十字架,可是他的手上刺有墨黑的十字。千夫長用最好的帶肋骨的羊肩招待了他,還給他喝羊湯,那是他的精力得到的唯一的一次補充。臨走的時候,那位千夫長還送給他一些生肉,供他在路上吃,可是由于沿途找撿不到足夠的馬糞或是牛糞這些燃料來把肉弄熟,就只能吃半生不熟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