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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易覺得卓世文的話很有道理,那年他見周圍所有的同事、朋友都在炒股,本來一直對股票不感興趣,心存擔憂的他終于沒能抵制住誘惑,便傾囊而出,把所有的錢也都投入了股市,結果賠個精光。這大概就是卓世文說的瘋狂的環境會讓人喪失理智的一個最好例子……
見楊易微微點頭,卓世文接著說,“當年那些在四王子縣買青花瓷的,當然多數都賠了本。有的人不遠萬里趕來了,覺得不能空手而歸,就花高價買了很多內蒙赤峰新燒制的贗品回去了。再往后,連赤峰人造的假貨也買不到了,怎么辦?他們就花高價雇當地的農民,掘地三尺,四處亂挖!”
楊易問,“那你是怎么找到這個元青花瓷盤的?”
聽楊易問,卓世文臉上露出了得意,“我當時跟一起來的幾位同志商量了一下,認為在那種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真的元青花,就決定獨辟蹊徑。”他見楊易和楚亦晨都眼巴巴地瞅著他,等他說,他才干咳了一聲,又說,“我們決定對靜州路遺址進行細致的考察,這一來果真有了收獲,在我的帶隊下,翻閱了大量的資料,結合當地的歷史,終于勘察到了一處沒被翻動過的客棧遺址,正是在那里,通過細致的梳理、挖掘,終于才讓這件元青花云紋磁盤重見了天日……”他臉上蕩漾著不知是惋惜還是幸福的表情,“你們是沒見過這件青花瓷盤出土時的場景,當時就有好多人用大皮箱子拎著現金想收購,自然被我一口回絕了,國家的東西,怎么可以交易。”
聽他說的口沫橫飛,楊易想,“你最后不也是掘地三尺才挖到這個盤子的么!”
卓世文看了下表,說,“小楊,中午了,走吧!”他又拍了拍楚亦晨的肩膀,“小楚,今天我們博物院設宴接待小楊,你也來吧!”
楚亦晨推脫說,“卓老師,我就不去了吧!”
“去啊!為什么不去,一起來,一起來……”他不由分說,拽著楚亦晨就向門外走。
“林溪樓”在博物院的對面,內部裝修的富麗堂皇。所有的柱子,全部都被一種類似金箔樣的材料包裹住,看著金光閃閃。
在此之前,楊易幾乎很少涉足類似這樣的高檔消費場所。由于他說要請客,就事先翻看了一下菜單,百元之下的菜品寥寥無幾,最便宜的就是西紅柿炒蛋了,居然標著四十八元的天價。“簡直就是個殺人的價……”楊易私下嘀咕著。
他們三個坐下能有十多分鐘的樣子,客人就陸續進來了……
楊易覺得卓世文吃飯似乎有個癖好,那就是酒桌上非得有女人,而且是漂亮女人作陪不可。不但上次在“水云軒”吃飯時的四個女人,有三個在場……張雨、段曉蘭、楚亦晨。另外還多了兩個生面孔。一個叫黃曉瑜,在旅游局工作,一個叫溫晴,電視臺的記者。而男人除了他和卓世文外,就只來了兩個:喻越,市文化局的。另一個叫做宋江,資深文物收藏家、企業家。
楊易乍聽宋江之名,怔了一下,心想,“怎么叫做宋江,也不知他爹娘給他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水滸傳》看多了……”為此他專門留意了一下,見這個宋江四十多歲的年紀,臉黑的像是一塊碳,高鼻梁,唇方口正,一雙深邃的蛇眼,左面頰處有一塊紅斑,給人一種滄桑無限的感覺……楊易確定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宋江,可不知什么原因,宋江竟然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尤其是他的聲音。
段曉蘭見到楊易,頓時來了個態度親密的擁抱,然后就問楊易,為什么要么不接她電話,要么就關機……讓在座的、不清楚兩人關系的人,還以為楊易對他始亂終棄……把楊易弄得有些面紅耳赤。只好解釋說,電話里沒存她的電話,見到號碼不熟悉,就沒接云云。用以向大家證明:你們看,我跟她真的沒什么,我都沒存她的電話。
聽到楊易這樣說,所有人都露出了莫名的笑容,像是在嘲笑楊易“此地無銀三百兩”
卓世文顯然是這種場合的老手,雖然是中午,多人都表態下午還要上班,不喝酒,他還是舉起酒杯,要大家干了第一個。跟著他就說出了中午叫大家來的目的:其一是聚聚;其二是介紹大家認識一下他新結識的青年才俊楊易。最主要的是,他代表市博物院和全體市民對楊易進行感謝……
楊易聽他居然代表博物院和全體市民感謝自己,頓時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知道接下來,卓世文就會解釋為什么感謝自己的原因。一定是說自己捐出了什么文物銀錠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