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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輝一下子醒了,“什么?”他叫了一聲后,從手腕上摘下那串核桃樣的串珠,在手中挨個摩挲著。
杜文濤的臉色有些陰郁,“昨晚上那個主兒,就是楊易,又拉了一車貨來賣了!”
“啊!你再說一遍!”張曉輝使勁兒地揉著迷瞪的眼睛。
“楊易又拉了一車銀錠來了!讓咱們別睡,留門等他!”
“這家伙瘋了吧!這可是文物啊!哪有這樣一車車賣的,不帶這樣玩兒的呀……”張曉輝頹然倒在沙發(fā)上,一邊玩著那串小核桃,一邊翻著白眼看杜文濤,“你還有錢?”
“你不是有嗎?”杜文濤狠叨叨的,他有些后悔讓張曉輝參與。當(dāng)初要是找一個更有錢的人來合作,又哪有此刻的麻煩!他真希望張曉輝滿不在乎的說,“不就是錢嘛!我有!”可他知道,張曉輝只怕也無能為力。
果真張曉輝呲著牙,腦袋前伸,硬生生地露出根本就沒有的脖子,沮喪地說,“昨天一筆就兩千多萬的現(xiàn)金!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
“那怎么辦?貨還留不留?不留我就趁早打電話告訴人家,說咱們沒錢了,讓人另找賣主!”
“留!”張曉輝使勁兒拍拍腿,“有錢不賺王八蛋,我這就打電話借!”
“我也是這個意思!”杜文濤咬咬牙,“我也打電話借,好歹把這一關(guān)過了,別讓姓楊的看穿咱們的底兒。”
……楊易到了“麥香居”的時候,已經(jīng)八點半多了。
他們這次同學(xué)聚會來的人不少,包了“麥香居”最大的一個包房,一張能坐二十多人的大桌子居中擺放,桌旁全坐滿了人還有點擠。楊易進(jìn)去的時候,正是酒過三巡最熱鬧的時候。他本想趁亂跟劉丹打個招呼,再和張涵怡、鄭智成那幾個平常有聯(lián)系的同學(xué)聊上幾句就撤。哪曾想,他一腳才踏進(jìn)包間,就被王二中給發(fā)現(xiàn)了。王二中的頭上依舊戴著那頂奇怪的帽子,見到楊易,他先是怔了一下,但隨即就興奮地過來拽著楊易的胳膊,熱情地邀請他坐在自己的旁邊。楊易很想摘下他的帽子看看,下面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他怎么來了?”楊易嘀咕著。這是楊易的同學(xué)聚會,王二中又不是他的同學(xué)……
他嘀咕王二中的時候,心里總覺得王二中似乎也在嘀咕著他……這楊易什么人呀!像是印度的苦行僧,一輩子只生下來、死了后洗兩次澡。每次都臟兮兮的,身上還散著味道。
包間中一下子就安靜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楊易身上,把楊易搞的無地自容。他覺得今天實在是不該來,這臟兮兮的樣子,不但自己別扭,對別人也不尊重。
幾個熟悉楊易的同學(xué)都在奇怪,楊易現(xiàn)在怎么混成這樣!把自己搞的跟個乞丐似得。
但同學(xué)畢竟是同學(xué),跟社會上的人的感情還是有很大差別……短暫的尷尬很快就煙消云散,他們紛紛熱情地站起來,說是楊易來的晚了,要罰楊易的酒,酒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更濃烈了。
楊易突然就被這種氣氛感動了,他的眼淚就在眼眶中滾動著,有一種無法控制的向外涌動感。幾杯酒下肚后,他突然站起來,示意其他人安靜,然后說,“畢業(yè)這么多年,接觸的人不少,但是轉(zhuǎn)個圈子,還是覺得同學(xué)最親,”他舉起杯,一口把杯中酒干掉,又說,“下次換個地方,我請同學(xué)們再聚一次,真誠地邀請你們到時捧場,你們等我電話。”
同學(xué)們都鼓起掌來,紛紛說自然要捧場的……
等到場面安靜下來的時候,張涵怡跟王二中換了下位置,到楊易的旁邊坐下,低聲說,“你要請客?真的假的,不是說著玩兒的吧!”
“當(dāng)然是真的!”楊易瞪了張涵怡一眼。
“估計就你當(dāng)真了,我們可都是聽聽就過去了……”張涵怡岔開這話題,又說,“你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像逃荒似的。”
“嗯!幫朋友搬了個家,太晚了,來不及收拾,就趕來了!”楊易支吾應(yīng)對。
張涵怡笑著說,“兔兔在呢!你要不要過去單獨聊會兒!”
楊易早就看見兔兔了,兔兔的模樣似乎跟上學(xué)的時候變化不大,半遮面龐的劉海,長發(fā)下垂,留兩綹在耳旁扎著小辮,其余的隨意散落。楊易在上學(xué)的時候就深深地迷戀著兔兔的長發(fā),幾近到了瘋癲的地步。他笑了笑說,“算了吧!人家已經(jīng)嫁人了,我可不想弄出緋聞。”
“聽說離了,我也才知道的……”張涵怡的聲音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