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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坡上下來,又向前走了一段,楊易才看到這座城池極為特殊。之所以說是特殊,是因為這座城池全部是由駱駝作為城墻。數不清的駱駝臥在那里,頭連尾,尾連頭,密密麻麻地不露一點縫隙。每頭駱駝的背上,都馱著一個大箱子,那些箱子看起來高矮一致,從遠處看,不但平整,而且排場。
“那是什么?”楊易問西奧多勒。
西奧多勒轉身向跟那個蒙古向導布里不哥嘰里咕嚕地交談了一陣后,對楊易說,“布里不哥說那是駝城,是拔都汗的駐地。那些用駱駝拉著的高車叫做棚車。棚車上固定著由特殊枝條編成的大箱子,大箱子的頂上先涂抹一層油脂或羊乳,油脂或羊乳上再蓋一層防雨用的黑氈子。箱子里裝的則是家具或財物。棚車上的箱子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會從車上卸下,每當宿營時,這些棚車便一匹匹地排列停靠在一起,就像一座臨時搭起的城池,目的是保護拔都汗乘坐的那架碩大無比的主車不受到攻擊。一旦有外敵來襲,這些棚車馬上便可以轉化為阻擋襲擊的一道城墻或是防線,所有人便能快速以此為依托進行抵御。”
西奧多勒說話的時候,布里不哥就會用很奇怪地眼神看著他,似乎是在奇怪他為什么總是不停地對著空氣講話……
果真走到近前的時候,楊易就看到了每匹駱駝棚車后面都隱藏著兩名弓箭手。在這些弓箭手身后的一片空地上,著裝相貌同布里不哥很類似的一些蒙古人正在忙碌著,一些孩子在大人的附近或嬉戲,或奔跑,或摔’角。
進入駝城后,西奧多勒在布里不哥的引領下,就去駝城中間那個極大的大車上的帳廬拜見駝城的主人:拔都。
到了拔都的營帳前,楊易不由得暗暗喝彩,拔都的營帳太大了,大大的超出了他剛才的想象。只見營帳架在一個極大的轆轤車上。轆轤車的車軸足有大船的桅桿那樣粗,車輪厚度大約一扎半,高度則超過一個人。大車兩輪之間的距離,足足能有六米寬。而拔都那座主營帳,每一邊又超過車輪大約兩米左右。
在大車的附近,站著幾十頭體形高大,看起來十分健碩有力的牛,布里不哥得意地對西奧多勒說,“這些訓練有素的牛都是給拔都汗拉車用的,一旦拔都汗啟程,這些牛就要站成兩排,在牛奴的吆喝下,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前進。”
圍著拔都帳廬的,除了一排身材高大威猛,身披甲胄的蒙古士兵外,還有幾百條高大兇惡的狗,這些狗健壯的就像是小牛,頭上的毛發蓬松得像是獅子,它們的脖子上系著鐵鏈,鐵鏈抓在狗奴的手中,一名狗奴大概牽著五條這樣的大狗。
楊易從沒見過這么大的狗,他覺得即便是藏獒,在這些狗面前也得仰視……布里不哥又對西奧多勒一陣炫耀,“在你們國家,一定沒有我們蒙古人這樣的大狗,你看它們,強壯到簡直可以拉車了……像是這樣的大狗,拔都汗有上萬只,你們看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楊易承認,如果需要,這些狗真的能拉車。
走過狗群的時候,這些狗便瞪著通紅的眼睛,開始沖著楊易狂吠不止,即便有狗奴用鏈鎖使勁兒地拽著它們,似乎也控制不住它們咬人的欲望。
楊易覺得,這些狗一定能看到他。只不過,這個卻沒法驗證。
“為什么要養這么多狗。”楊易問。
“是因為狩獵的需要。”西奧多勒顯然知道答案,“蒙古人喜歡打獵,打獵的時候,這些狗就會對獵物進行合圍。”
過了一會兒,進帳廬通稟的人出來了,說是拔都汗正在里面訓斥羅斯大公,要西奧多勒先住下,明天接見。然后就領著布里不哥和西奧多勒去了駝城邊上的一個小帳廬里……
從相貌來看,負責接待西奧多勒的不是蒙古人。這個人對西奧多勒很粗魯,不但呵斥他,還不給他任何東西,包括食物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