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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前面就是了。”接引使將人引至后園入口。很多朝廷命婦已經(jīng)到了,園口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畫溪身著樸素,淹沒在姹紫嫣紅里并不顯眼。
無人理她,她便在角落里默默喝茶吃點(diǎn)心。
“蠻蠻。”駱葭瑜不知從哪里出來,跑到畫溪面前。
畫溪一驚,隨即眉眼彎彎帶著笑,起身拉住她的手:“阿瑜,你竟也在。”
“父親回京述職,我便跟他一同回京了。”駱葭瑜挽住畫溪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下,抿唇笑道:“早就聽說王上身邊跟了個女子,素來形影不離,他們都說是南平李氏女,我一猜就是你。”
她笑著湊近畫溪耳畔:“他護(hù)你可護(hù)得真緊,我遞了兩回帖子,都讓人給退了回來。”
“有這事?”畫溪臉上浮起一抹慌色。
駱葭瑜笑得開心:“當(dāng)然。不過我不會同你計較的。”
駱葭瑜一進(jìn)來,就吸引了大部分女眷的目光。今年的駱葭瑜可算是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
平西王府地位尊崇,早年間她許配了人家便也罷了。今年她訂婚的秦羽意外身亡,她恢復(fù)自由身,各適婚子弟人家的心思便都活絡(luò)起來。
加之今年對抗赤舜之役中,駱葭瑜替父出戰(zhàn),領(lǐng)兵馳援柏之珩,與其前后夾擊,死守城門,等來柔丹援軍,最終破敵守住國門。
皇帝都親自封賞過她。
有人羨慕便有人嫉妒。
龍洢云皺著眉,眼神如刀子將駱葭瑜打量了幾遍。
龍洢云和駱葭瑜素來不睦,去年駱葭瑜回京,蕭若庭對她殷勤得很。那時龍洢云和蕭家已經(jīng)定親,不日即將完婚,但她聽說蕭若庭閑來無事便在駱家的別院下晃悠。
故而生恨。
皇后一手撫養(yǎng)長大的公主,將她善妒的品性學(xué)了十之八九。
駱葭瑜看不慣龍洢云的做派,淺笑頷首與園子里其他人打過招呼,也笑著同她招呼了聲。然后就拉著畫溪找了個沒什么人的角落談天說地。
等時辰差不多,皇后出來,邀眾人去前朝宴廳,與天子共飲宴。
皇后看到駱葭瑜,朝她笑著招了招手。駱葭瑜頭皮發(fā)麻,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去。絮絮交談間,皇后免不得又夸了她幾句。
皇后拉著駱葭瑜走前面,畫溪在后面落了單。
龍洢云狀若無意地走到畫溪身邊,笑著問:“你就是柔丹王身邊的那個女子?”
畫溪愣了下,只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
“叫什么名字?”龍洢云掃了她一眼,覺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跟隨其后的世家女眷都看了過來。
“公主。”駱葭瑜退了下來,拉過畫溪的手,站在她面前,笑道:“蠻蠻膽子小,不知何處冒犯到了公主?”
龍洢云瞪了駱葭瑜一眼,露出不屑神色:“不過問句她叫什么名字,你又何必緊張?”
“還是?”她的目光轉(zhuǎn)向畫溪,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她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你……”駱葭瑜臉上的笑意一斂,道:“公主還請慎言,若是皇后知道了,又要責(zé)備公主了。”
龍洢云聞言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皇后,明顯露出了幾分忌憚。這個傳聞中見不得人的女子好歹是景仲帶進(jìn)宮的,母后若是知道她尋事,免不得又要被她責(zé)罵。
哼,堂堂上國,竟要對一個蠻橫無理的蠻子禮待有加。龍洢云提起裙子向前走去。
駱葭瑜輕拍了拍畫溪的手背,朝她笑了下。
到了宴廳,滿廳烏泱泱的人。官員幾乎已經(jīng)到齊,唯有上首兩個位子還空著。
是留給皇帝和景仲的。
駱葭瑜拉著畫溪在她的座位旁邊坐下,道:“蠻蠻,你陪我坐這兒。”
說話間,禮官高誦道:“皇上駕到。”
眾人的目光便朝殿門看去,畫溪隨眾人屈膝行禮。
皇上心情頗好,嘴角笑意綻放,看來和景仲的議事十分順利。景仲與皇帝并肩而行,輪廓在燭光的照耀下閃著光,原本就分明的輪廓越發(fā)矚目。
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若不是天子威儀逼迫,會有更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模樣和傳聞中的蠻人形象相去甚遠(yuǎn),不僅收拾得干凈利落,而且較之大邯男子,更多幾分粗獷的豪氣。
哪怕他只是冷淡疏離地走過來,卻仍能讓人感受到他周身散發(fā)出的王者之氣。
那是常年征戰(zhàn),刻入骨血里的。
畫溪抬起頭,緩緩朝他眨了眨眼,他目不斜視往前方走了去。
她癟癟嘴,知道他小性兒又上來了。也不搭理他,坐下和駱葭瑜吃吃喝喝。
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景仲那邊瞥去,又想到畫溪和景仲的關(guān)系,也有意無意朝她看過來。
不是說景仲極寵這個征戰(zhàn)路上撿回去的女子?怎么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龍洢云若有所思。
“阿瑜。”宴會到了一半,突然響起個聲音。畫溪聞聲望去,竟是柏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