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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我你找李元立問什么?”景仲銜著她的耳垂,輕輕吻著。
溫熱的氣流灌入耳朵里,畫溪只覺身上一陣一陣莫名的戰(zhàn)栗、酸軟。
“那是……我擔心你。”畫溪咬著唇。
景仲聲音嘶啞,從喉頭擠出一個字:“嗯,你不想我,我想你了。”
畫溪纖長的手指扯了扯錦被,撐手屈膝慢慢坐了起來。單薄的中衣貼著身,她讓自己冷靜,吁了口氣,慢慢開口道:“你就這么樣跑過來,不怕他們發(fā)現(xiàn)?”
“不怕。”景仲躺在她的枕頭上,鼻翼間全是她的氣息。
“出來身邊沒人跟著,我怕。”畫溪板著臉,手搭在膝蓋上道:“以后你不許這么來了。”
他挑挑眉:“見到我你不高興嗎?”
“高興。”畫溪無奈道:“不過,太危險了。現(xiàn)在他們都盯著你呢,你單獨出來,我實在放心不下……”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景仲在那里脫了外衫,隨手搭在床邊的檀木架上。
“晚上不回去了嗎?”畫溪問。
“來都來了,不回了。這幾天處理河興國君的事,我?guī)滋於紱]好好睡覺了。”景仲不由分說把人摟在懷里朝床上倒去:“你陪我睡會兒。”
畫溪看著他,眉間隱約有些疲憊之色。河興去國成郡,要處理的事務(wù)頗多,再加上籌謀對付景昀母子,他最近應(yīng)該很累吧?
畫溪抬手按在他的太陽穴,輕輕揉著。
“住得還習慣嗎?”景仲瞇著眼,她按捏的力度十分受用。
畫溪“嗯”了聲。
“快了。”景仲眉毛微挑:“再等幾天就可以了。”
“你打算哪□□事?”畫溪低頭看著他。
景仲道:“大年三十。”
她在心里默默數(shù)了數(shù)日子,已經(jīng)臘月二十五了。
“行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年前沒時間再來找你。你乖一些。”景仲打個哈欠。
“我聽說李家有幾個子侄最近老是在你門口晃悠。”他忽然翻了個身。
“那你就沒聽說我門都沒出過?”畫溪抿著唇輕笑。
“那就好。”景仲說:“那些子弟除了年歲上占些便宜,其他都比不上我。模樣沒我好看,功夫也不及我,更沒我待你好。你別被他們騙了,不然我要殺人的。”
畫溪笑著說:“你放心好了,那些人我一眼都不會多看呢。倒是你,身邊服侍的女子那么多。”
跟著他久了,說話也就有了那股酸味兒。
景仲不屑道:“我看了,一群丑八怪。都沒有你好看。”
畫溪后背一涼,又想到那塊紅斑。
“怎么不說話了?”
☆、第 88 章
“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我還是損我?”畫溪放下手, 扯被子把瘦削的肩蓋嚴實,手攏在胸前鼓起的衣襟,輕聲道:“若是有一天我長得不好看了呢?你就要同她們好了嗎?”
“李蠻蠻,你跟誰學的, 學了一嘴巴不倫不類的醋勁兒。”他挑眉, 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也沒有自知之明。
畫溪輕嘆一聲, 又摸了摸眉梢。她說:“你亂說,我才沒有滿嘴醋勁兒。”
“大半夜我懶得跟你計較。”景仲轉(zhuǎn)過身, 把人抱在懷里, 緊緊圈著,打了個哈欠:“你別吵我,我睡了。”
畫溪沒有心思再同他鬧了,聽他這么一說, 往上提了提被子, 蓋得嚴嚴實實。
景仲累了好些天, 自從回到國都,每天都在忙河興去國留郡的事,加上年底, 各國使臣來朝, 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睡過囫圇覺, 偷閑摸到李府,沒想到抱著畫溪,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床上多出個人對畫溪沒什么太大影響。她以前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滋味兒,一個人這么多年也就過來了。自從明白自己對景仲的心思,一個人的夜晚都變得難熬起來。身邊多了那抹熟悉的氣息,她反而安定下來,那些浮起來的沉重的心思也慢慢放了下去, 一覺睡到天亮。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景仲已經(jīng)離開。
窗欞半支,屋子里暖和又不悶人。陳嬤嬤拿著抹布在擦屋里的塵土,見她起來,笑著走過去:“姑娘昨晚總算睡了個好覺。”
她知道畫溪自打來了李府,就沒了以前的精神。前段時間路途顛簸,她的心氣兒都比現(xiàn)在活絡(luò)。
“陳嬤嬤,這么早就開始灑掃了?”她按著眉心坐到桌旁,提起水壺倒了一杯涼茶。
“不知道是哪個丫鬟不當心,腳上沾了塵也往屋里來,早起我來地上一串泥印子,到底不好看。”
畫溪愣了下,那泥印子不是別人的,正是景仲的。看來早上他走得極早,連陳嬤嬤都沒有撞見。
畫溪扶額,做一國之君太忙太累了,他忙成這樣子還偷閑看自己,可見他心中是有自己的。
這點毋庸置疑。
她不想去思量往后景仲會不會變心。那是以后的事,當務(wù)之急是想辦法讓虞碌來看看她的眉梢的紅斑。
她擔心這玩意兒越發(fā)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