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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著自己的老婆,與其他人保持開距離,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我們沒有,你信嗎?”羅意凡反問。
“你們呢?”他又轉向其他人問。
沒有一個人回答他,大家的目光中都透露出警惕和猜疑。
經過一晚上的恐怖事件和剛才布和的突然離開之后,現在恐怕除了陸繪美之外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了。
蔣興龍有些耐不住了,急切地解釋:“怎么可能!我們到哪去弄那么多鮮血和腦漿!讓它們出現又消失又出現的,我們又不是魔術師!而且我可是第一次來這棟羅雀屋做客,那個死在房間里的人我連見都沒有見過。”
說完,蔣興龍順手地一把摟住李宋未亦的肩膀,似乎她是唯一相信自己的人一樣。
李宋未亦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卻并沒有掙扎,一幅不知所措的樣子。
此刻,唯一落單的就是何蜜娜了,她已經害怕到了極點。
但是像她這種人再害怕也不會有獨自行動的勇氣的。最終,她還是覺得邊本頤夫婦那邊比較安全,戰戰兢兢地移到了他們身后。
羅意凡再次開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是請你們相信我,通過紅色房間進入密道是逃生的唯一辦法。除此之外,我們別無他法。”
“兇手之所以連續在紅色房間搞鬼,就是為了阻止我們進入密道。他越是這么做越是表明那條密道絕對可以逃出室外。還有如果兇手只是針對我們之中某些人的話,完全不用將我們全部困死,所以我想,兇手絕對是想將我們一網打盡。”
“也可以把我們引入密道之后一網打盡吧。”邊本頤嘲諷地說。
“那你說還有什么辦法可以出去?”羅意凡問他。
陸繪美此時緊緊的摟著羅意凡的胳膊,兩人隨著羅意凡的移動已經站到了蔣興龍和李宋未亦的身邊。
這讓邊本頤更覺不安。
突然,邊本頤操起地上的地沙發轉身朝陽臺沖去,一下撞到了身后的何蜜娜。
何蜜娜的身體被撞飛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墻角。
元木槿也嚇得跌坐在地上,嘴里驚呼著:“老公!!!”
到了陽臺上,邊本頤把地沙發的鐵質底座對準陽臺上的窗戶就砸,'哐!!'的一聲巨響,陽臺玻璃被砸得粉碎。
飛出的碎玻璃劃破了邊本頤的臉和手,但他沒有因為疼痛而停手,而是更加瘋狂地砸著窗戶外的防盜網,發出劇烈刺耳的撞擊聲,就像野獸的嘶吼一般。
元木槿被嚇傻了,她呆呆地看著老公的行為不知所措。
而何蜜娜已經暈了過去,身體軟綿綿地攤在地上。
很久之后,邊本頤終于精疲力竭了,他手上的凳子'哐當'一聲滑落在地,人也跟著癱坐在地上。
陽臺外的防盜網紋絲未動,只是骨架表面多出了許多撞擊造成的小坑。
坐在地上的邊本頤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聲不吭。
“大叔,我知道無辜陷入這樣一場恐怖血腥的殺人事件中,任誰也冷靜不了。但是,互相猜忌只能給我們帶來更大的危險。我請你相信我,如果我們是兇手,要把你們引入密道全部殺死的話,那又何必在紅色房間制造恐怖現場呢?
“這樣只能讓你們心生恐懼,裹足不前不是嗎?”羅意凡冷靜有力的聲音在白色房間里回響,句句直刺邊本頤的耳膜。令他突然產生出一種無可奈何、聽天由命的心情。
羅意凡的話語也讓一度失神的元木槿回過神來,她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陽臺上扶起自己的老公。
兩個人回到房間內,邊本頤筋疲力竭地摟著老婆靠在玻璃門框上喘息。
此刻,蔣興龍緊緊地摟著嬌小的李宋未亦,也是一言不發。
羅意凡并沒有移動腳步,他的眼睛直盯著邊本頤夫婦,表情和眼神都很真誠。沒有人判斷得出他現在內心的想法。
“現在就剩下我們幾個了,不管多么血腥恐怖,我們都要試一試,大家趕快做決定吧。”
“真的沒有別的路了?”邊本頤緩緩地抬起頭來問。
得到的是羅意凡肯定的回答:“據我了解,沒有。”
“什么叫據你了解?”略帶諷刺的問話掩飾不住邊本頤心中的不安和恐懼。
“你們也知道,我和梁泳心是多年的朋友,我曾經受邀來過幾次羅雀屋。對這棟屋子有一定的了解。當然我并不知道這里有密室。”
“從羅雀屋的整體結構來看,這是一棟隱蔽性極好的房子。首先用來構成外墻的木頭十分堅硬和厚實,而且全部都是是實心的。梁泳心曾經對我說過,這些木頭的硬度可以和鋼材媲美。”
“我以前沒有成名之前經常在一些公園和廣場上演出,那時演出需要自己想辦法搭建舞臺,我使用過各種各樣的材料,當然木材也用了不少,據我了解,在南方應該沒有如此堅硬的木頭。”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羅意凡對邊本頤說:“你剛才砸的防盜網也是用木頭做的,只是涂上了一層顏色看上去像鐵一樣而已。”
“什么?這怎么可能?!邊本頤的驚訝無法用語言來訴說。
“確實不可思議,但的確是事實。剛才我們翻樓下倉庫的時候大叔應該有看到過一種紅褐色的木塊吧?”
羅意凡稍微停頓了一下,以便留給邊本頤回憶的空間。
見到邊本頤微微地點了點頭,羅意凡繼續往下說:“這種紅褐色的木頭就是制作這些防盜網的原料,原產于中俄邊境。梁泳心說它叫鐵檀木,堅硬程度是橡木的三倍,鋼的一倍。”
“太不可思議了~”邊本頤小聲嘟噥著。
羅意凡依舊不緊不慢地說:“不信的話,大叔,我們可以回過去看一下,我想沙發的底座畢竟是鐵的,再加上你剛才應該是用盡全力砸的,防盜網表面的涂漆一定有脫落,說不定在木頭上還會留下一些真正的鐵條不會出現的痕跡。”
“你放心,我們要想對你不利的話,就不會費這么多口舌了。”羅意凡見邊本頤有些猶豫,補充說:“再說,我和這家伙也不是一伙的,他現在對我的懷疑可不會比你少。”羅意凡向蔣興龍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惶恐的眼神掃過面前兩男兩女,邊本頤輕輕點了點頭。
剛才的爆發已經完全耗盡了這個老男人的勇氣,他此刻顯得捻神捻鬼、栗栗危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