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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他口是心非

那天離開醫護間后，紀梵堯就發誓，他再也不插手魔王城中的其他事情了。

不管是魔王的、皇后的，還是那個白髮惡魔的，都是。

而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開始翻閱由魔文字編撰而成的鍊金書籍，想要趁著這段日子好好提升鍊金技術。

住在魔王城中唯一的好處便是所有的鍊材都不需要他親自去採擷。

像是水龍的眼淚、剋奇巴（魔獸）的指甲，之類云云的素材要他去收集，他大概在看見本體的下一刻，就得與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紀梵堯的階級拜柯瑟特所賜，已經達到了三十六階，具體有幾階，他也不是很清楚，上了百階后，都算是禁忌的鍊金術，記載的文獻更是少之又少。

創造靈魂、時空穿越這些都已經是百階后的產物，而光是創造靈魂這一項，這得耗費將近百年的時間，以及上千條人命。

他哪有生命去造，他能不能長命百歲都是問題了。

而目前的階級對于一般鍊金術士來說，已經算是高階的了，很多術士到老死，都沒能達成。

除了腦袋像是隨時懸掛在斷頭臺這個缺點外，紀梵堯覺得自己已經何其幸運了。

手裡的素材剛好夠他複習三十二階的巫蠱盒，銅缸底部的柴火才剛剛燃起，房門就被打開了。

算算這個時間也不是飯點，來的人會是誰呢？

金眼的男人好奇的轉頭，而對著他的則是白髮惡魔的背影。

茶幾上依舊是同樣的書籍棕卷，唯一不同的是書的內容以及惡魔的沉默不語。

「別說陛下沒找您麻煩，丞相大人。」

看見這個白髮的惡魔，紀梵堯就想起帶著怒火前來的魔王。

「陛下倒還真沒拿我怎麼樣，你說你氣不氣？」依舊是那張不溫不熱的笑臉。

紀梵堯想拿銅缸砸人的念頭都有了。

也是，對方可是波薩頓，是魔王認識將近萬年的「朋友」，他哪裡能跟對方比較。

不過他真正不理解的是，都已經鬧成這樣，為何對方還能依然故我的繼續翻譯著史書。

他都不知道，那幾本東西把他給害的多慘。

「波薩頓你東西想給，就自己給去，我已經不想瞎摻和了。」

他怕再有下次，他的小命就沒了。

「陛下默許皇后習字的行為，他要我替皇后物色合適的人選，那些惡魔皇后無法鎮住，而我無法時刻待在殿下身邊。」

換句話說，那個女人可以鎮住他，是這個意思嗎？

要是沒有波薩頓的這段話，再見到她時，他可能依舊動心。

「紀梵堯除了你之外，整座魔王城當真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波薩頓藐視的看著矮他半截的金髮男人，勾起嘴角，「你要是不情愿，大不了我去附屬國綁個翻譯官回來也行。」

他聳了聳肩，背對著抿嘴的男人，捧起茶幾上頭的書籍棕卷，朝門口邁著步子。

「我踏出了房門，機會就是別人的了。」

波薩頓剛剛將手放在門把，后頭，紀梵堯便已經脫口，「等等。」

紀梵堯小跑步的跑到波薩頓的身旁，「丞相大人您說的可是真的？」

萬一，他是說萬一對方不過是想看他笑話，他被女人恥笑就算了，他可沒打算再去多去醫護間幾趟，又或者下一次他便直接成了護城河中魔魚的餌料。

「你那張張口就來的嘴有你此刻的謹慎，當日你就不會被我摔出去了。」

白髮惡魔提到這個，他才想起。

「那天把我帶回房間的人，不會是您吧？」他也就問問，就算沒有得到答案，問問不吃虧的。

「我不過怕你驚嚇到守衛，你當時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十分難看。」

而波薩頓不會說的是，當日其實他也感到愧疚，畢竟他還是高估對方，那一下他原先預計對方不過肉疼了點，不至于昏過去。

他解開書房的束縛，回到這個廊道時，那具金色的身影還如同被丟在地上的玩偶娃娃般，歪斜的臥在大理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