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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人沉聲道:“完顏俊還沒立過妃,她嫁過去就是王妃。等完顏俊被立了太子,就是堂堂太子妃。而完顏麻達葛對她也是十分欣賞,必定會加以照顧。她且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生榮華,如此榮幸之事,有何不可?”
楚容聽這聲音十分耳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兒聽過,此時也不及多想。
副官皺眉道:“宮廷之中,爾與我詐,稍不謹慎就丟了性命,且是尋常人可以生存的?她如此單純,毫無心計,如何應付得了這些宮廷糾紛?”
紫衣人道:“她到了那環境中自會成熟。我等不用擔
副官怒道:“她是我們地外甥女,你真能不擔心嗎?”
紫衣人見他發怒,口氣軟了下來道:“我還不是為了她好,她嫁過去,也不再是沒家的人,又有享不完的榮華。”
副官噪聲越加提高道:“誰說她沒有家?我這兒就是她地家。為她好?是為了你自己地權勢吧?你就真地沒有一點手足之情嗎?為了自己的權勢。真的連親生侄女也往火坑里推嗎?她父親是死了,但還有我在,有我在的一天,誰也不許動她。告訴你,我早已決定讓她和絡兒成親,你就等著喝喜酒吧。”
紫衣人見副官如此說法。臉上再也掛不住。陰陰地道:“這是丞相的意思,你敢違抗丞相地旨意嗎?”
楚容聽到這句話,腦袋里嗡地一聲炸開了。眼里一團火直噴向那個紫衣背影,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地話,那紫衣人現在一定被燒得成灰燼。那紫衣人竟是那晚帶頭的將軍。
一個聲音從心底反復地告訴楚容:“要冷靜,要想查出事情真相。就得冷靜。”楚容握緊拳頭,強壓著內心的仇恨。
副官突然站了起來厲聲道:“你就知道拿丞相來壓我。十五年前,你拿丞相來壓我,不顧朋友之情,帶兵誅殺了楚家二百余口。為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我痛恨自己到現在。”
將軍“哼”了一聲道:“我也是奉命行事,當時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怪楚俞不識事務,我又不是沒勸過他。他卻將我臭罵一頓,他執意如此。我能奈何?”
楚容聽到此處,雙目圓瞪,右手握劍,左手握鞘,輕輕將長劍抽出,抽出一節后,深深吸了口氣壓住內心的憤怒,又將劍輕輕插了回去。
副官啞著聲音道:“好,就算那次是迫不得已,為何這次又不顧血脈之情。”
將軍也暴燥起來道:“我如不念血脈之情,我何須在此與你多言?還有一事,我一直未對你說明,誅殺蕭家逆黨地那一晚,有人向我稟報,說有人向蕭俞飛鴿傳書,那飛鴿傳書之事想必是你所為吧?我如不顧手足之情,你今天還能站在這兒與我說話嗎?”
副官冷冷道:“我說為何那晚,你等行動如此快捷,原來知道我飛鴿之事。你既然知道了,我不怕對你承認,是我放的鴿子,只可惜仍未能救得他一命。”
楚容暗道:“師傅說那晚有人飛鴿傳說,要父親速離,原來竟是他。這么說他就是蘇德勝,心中象是用一根大木棍不停在地攪動,激起陣陣波浪,對他是該恨還是該感激?那另一個人便該是那個奸自己母親地蘇得全了如此說來,那剛才那女子……
蘇德全必竟只有這么一個親弟弟,又是自己從小看著大的,見他如此直接承認,一時反不知該說什么,氣紅了臉,見四下無人聽到,壓低道了聲音道:“你……你可知道如果那晚放走了蕭俞,我們兩家這時只怕早和楚家一般了。”
蘇德勝見大哥如此,軟下口氣拉住他道:“大哥,你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擁有的錢幾輩子也花不完了,別再踩這些混水了。”
蘇德全甩開他的手道:“你就是這般不求上進,再說這船是你說上就上,想下就下的?”
蘇德勝嘆口氣,象是百般無奈,隨即道:“這船雖不是想下就能下地,但我們繞著點走,盡量不再去踩這些混水,也不是不可行啊?就拿這事來說,就是她早已許了人家,推了便是了。”
蘇德全道:“你知道什么?上頭要找的那東西到現在都不知下落,本就對我們甚是不滿。”
蘇德勝道:“那東西到底是何用處。”
楚容見說起尋物之事,越加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一個字。
蘇德全道:“我哪知是何用處,所丞相才想借此事來讓上頭高興一下,緩緩對我等的不滿之
蘇德勝見說來說去,還是聯姻之事,臉一沉道:“這事,反正我不同意。”
拂了拂袖子道:“反正丞相心意已決,你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副官見大哥不為所動,怒極反笑道:“我不想再讓自己一輩子生活在痛恨自己地日子之中,如果你要拿她去聯親,就先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
蘇德全也站起身來喝道:“你反了嗎?”
副官將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摔道:“你再逼我,我就反了。”
酒杯在地上“叭”地一聲炸得粉碎。將那只白貓猛然驚醒向暗處逃去。正好落在楚容面前,白貓本受了驚嚇,又見眼前一陌生人。頓時警惕,弓起背,“嗚嗚”地叫。
楚容暗道:“不妙。”未來得及離開藏身之處,正在爭吵地二人已向楚容藏身之處躍來。如不閃開,必和二人迎個面對面。
楚容無處可避,顧不得顯露身形,向最近圍墻躍去。喊捉刺客的聲音,腳步聲,從各處涌來,片刻間身后一片嘲雜。躍過圍墻,楚容暗暗叫苦,這圍墻之后竟并非總管府外,卻又是一花園。只聽官兵叫道:“刺客進后花園了。”
火光迅速從園門涌進,不知擠進來多少官兵。本想躍房頂而去,卻見已有輕功高強者已躍上房頂。此時房頂被月光照得一片銀白,自己躍上房頂,必被其發現,如被人認了身形,以后在金陵將儲多不便,說不定還給小宅中人帶來殺身之禍,不如先尋地暫且躲上一躲。身邊不遠處有一扇窗開著,里面也沒點燈,閃身入內,輕輕將窗關上,等官兵搜到別處時再行脫身。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細碎地腳步聲,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接著見房門被推動。
楚容未等她驚呼出聲,已一支手將她的嘴捂住,另一支手將她控制在自己臂彎之中。那女子處于背光之處,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但感覺到她閃爍晶瑩的雙眸直盯著自己。纖弱的身驅在臂彎中顫抖,也許是害怕所致吧。
楚容低聲道:“你不叫,我就放你。”
那女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楚容試探著放開手,那女子果然不叫,卻也并不離開,仍直直地盯著他。他反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將頭扭過一邊,欲下床尋機離去。
剛要躍下床,就聽身后人輕聲叫道:“楚容。”
楚容全身血液象停止流動一般。停頓了三秒種時間,猛一回身,月亮撒在一張蒼白而絕秀的臉上,不是蕊兒,卻是何人?這幾年來,對她的思念和擔憂是無時無刻不在。這次到中土,除了查訪蕭家被誅的最終仇人,便是找到蕊兒。沒料到卻在仇人府中相見,心中百感交集,一片混亂。
久別重逢,讓他再也無法割舍下她,然在他提出帶她離開時,卻遭到了拒絕。
楚容從蕊兒眼中明白,如不跟她明說,他與蘇家的糾結,她是不會跟自己走的,但如果說明,她知道現在最親的人卻是我的仇人,那該如何?她將受到什么樣的打擊?話說回來,就算她跟自己走了,自己又能給她什么承諾?都不知自己何時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了。
心中象被撕裂一般,難道自己和蕊兒命中注定無緣?深深地看了蕊兒一眼,將纏在自己脖子上的粉臂拉下來,翻身下床,狠下心轉身打開窗戶,躍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這是最后一章篇外了,這本書也就此完結了,新書很快會與大家見面,希望大家仍會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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