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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我就是喜歡壞女人”

十叁妖|后出軌時代

第十章&emsp;夜戰(zhàn)

再次啟程，我的視線很快就模糊在許博的懷抱里，醒來的時候，眼前是廣袤無垠的大漠，烈火擎天的夕陽。

這里是個不大不小的村落，兩輛車被停在村頭道旁的矮墻下，車窗降下，我被許博摟在懷里，正對著西天上一輪緩緩下沉的紅日。前方的土坎上并排坐著兩對剪影，旁邊的電線桿上斜靠著二東，這時車頂上傳來一聲輕咳，原來岳寒選了最好的位置。

昨日城頭快意的邊陲兵所雖然也別具風(fēng)味，可是與此時此刻大自然造就的風(fēng)麗河山，云光剎那相比，就像秋風(fēng)中的一根草葉。在天地的帷幕下，再曼妙的舞蹈都是徒勞，唯有靜靜的仰望與膜拜。

習(xí)慣了城市喧囂的我們，驅(qū)車赴遠(yuǎn)來到這偏僻的荒村，要找的根本不是游戲玩樂，打獵圍場。論做游戲的花樣，城市要比曠野擅長的多。我們要的不過是這樣一刻安寧的遠(yuǎn)望，或并肩，或相擁，或獨倚，或促膝的靜默放松罷了。

我似乎一下明白了莫黎的另類遠(yuǎn)行，他們向往曠遠(yuǎn)的天邊，并不是在追尋一方水草豐美的棲息地，出行的本意就是為了離開，越是遙遠(yuǎn)，就越能在這樣的夕陽里駐留，越能長久的在路上。

可惜的是，就有那么一個俗人，平白辜負(fù)了美景，只迷戀游戲。

也不知道胸前這兩團(tuán)肉為啥就那么招人稀罕，一天到晚逮著機(jī)會就要摸，沒完沒了的摸不夠似的。其實，我就是被伸進(jìn)衣服里的那只手給揉醒的，迷迷糊糊還在惦念著夢里飄飄搖搖的越野車。

文胸的扣子早被解開了，對他來說，那東西形同虛設(shè)。越發(fā)飽脹的半球已經(jīng)被他逗弄得熱氣騰騰，連帶著呼吸也干燥烘熱起來，原本不再刺目的落日像熔化的紅爐，余熱撲在我情欲飽滿的臉上，只覺得緊繃繃的燒灼。

許博頑皮的唇舌一直在跟我的耳垂兒濕滑粘膩的嬉戲，終于鬧夠了，又伸長了脖子，貼著臉頰來夠我的嘴唇。可憐我醉心的大漠落日壯美的大幕才剛剛拉開，就得歪著臉兒去就著他的孜孜以求，把那盈盈欲滴的依戀眼波兒一丟，下唇已經(jīng)被他叼住，一陣如饑似渴的吮吸。

唇舌相接的剎那，只覺得心尖兒一吊，迷離醉眼便再也撐持不住，濃濃的雙睫垂落，胳膊不由自主的勾上他的脖頸，欲望裹挾中的唾液早被蒸燎得分外粘稠，幾乎慌亂的死命鉤住他的舌頭，渴望他渡來甘霖，滋潤我喉嚨里即將干裂的喘息。脖子，已經(jīng)被心火燒歪了，隨著他手上不期然著力的揉捏，一聲研磨在嘶啞邊緣的呻吟悠然抽緊了我扭曲的身子。

渾然忘我的耳鬢廝磨不知要持續(xù)多久，我說不清哪里來的滿腔焦急，卻又盼著那日頭永遠(yuǎn)不要落下。偷眼望去，烈焰消融的下緣堪堪接上地平線，視野里一片天外流火，全不真實。

絲纏蜜裹的吻一剎也不肯消停，我的上身被他牢牢的把控，腰臀不自覺的扭動著，胸乳唇舌間的快意癡妄，不知不覺的把全身的血液鼓蕩起來，竟然在那里匯聚成一池欲沸的春漿。心越來越慌了，既舍不下那繚亂的暢快，又不敢放肆出聲，更怕往那下面想。

這時，許博一把把我的毛衣撩起，連同文胸推到了下頜，我只是緊張的抓住他的手腕，卻并沒能成功的阻止，任由那嬌顫顫，彈悠悠的兩個伙伴兒一同掀起了蓋頭，立時像我揚(yáng)起的臉兒一樣，被染上了一層酥膩膩油亮亮的夕陽橙光。

許博舍下我的雙唇，脖子繼續(xù)向下伸去，我自然明白他的想往，胸脯在他雙手的助推下順勢挺起，分毫不差的送進(jìn)了他嘴里，一陣期盼已久的酥麻暢爽從那早已嬌癡勃挺的胸尖兒上流瀉全身，我忍著顫抖將歡叫一口堵在他的頸窩里。

可是，這沖上頂峰的爽快并未迅速消退，而是此起彼伏的在雙乳之間持續(xù)沖擊我的聲帶。那雙大手更是在胸乳周遭推波助瀾，我被這接連不斷的撩撥弄得脊梁骨陣陣發(fā)酸，惱恨那胸乳為什么那么軟，那么嬌氣，又那么沒羞沒臊的聳翹著。

往復(fù)來去也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個輪回，我下意識的抱緊了他的肩頸，一股奇異的電流仿佛射向夜空的煙花，倏然激起整片整片絢爛奪目的酸爽，順著胸肋腰股一路撞向了雙腿之間，我只覺得腰在抖，屁股在抖，雙腿也在抖，終于“嘭”的一聲，熱燙的液流沖過了谷道，澆灌了行將燒著的草場。

“嗚嗚——”

我拼盡全力不讓自己叫出來，已經(jīng)放任了身體在高潮洶涌和落日余暉的背景里天真無邪的舞動飄搖……

那雙帶給我極致快樂的手還有那張貪吃的嘴巴還在繼續(xù)溫柔的輕憐密愛著，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對他們是如此的誠實而依戀，像一塊任君品咂的巧克力，無所顧忌的融化了。

當(dāng)我從狂熱酸軟中醒過神兒來，落日正好投來最后一眼熾亮的譏嘲，天地漸漸沉入燃盡之后的灰冷，只有我，躺在一個不著調(diào)的懷抱里高燒不退。

生平頭一次，那里，他碰都沒碰一下，就讓我潰敗如斯，莫不是學(xué)了什么妖法？

所幸，岳寒從車頂躍下的時候，許博已經(jīng)替我整理好了衣服，文胸卻被他沒收了。腰酸腿軟的我只能勉強(qiáng)攀住許博的胳膊，維持正常的行走，根本沒有心思照管胸前撒著歡兒拋甩跳躍的倆淘氣包，被毛衣摩擦著的兩粒濕潤的豆蔻清晰的反饋著絲絲縷縷的癢，讓我臉頰上的潮紅久久不散。

方方正正的農(nóng)家院兒，東西兩面是圍墻，南北各蓋了一排磚房，這就是我們今晚落腳的地方了。院子的一角，一個看上去很簡易的磚泥磊成的爐子里，正烤著今晚的主菜，悶爐烤全羊。據(jù)說這樣烤出來的羊，沒有煙火燎過的熏焦燥氣，肉質(zhì)更鮮嫩可口。

北屋寬敞的中廳里擺著一張從同福客棧搬來的寬大木桌，桌子中間是一個條形的鐵槽子，里面鋪著紅彤彤的木炭，周遭除了八套餐具，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瓜菜時蔬，蜜餞干果，調(diào)味小菜。一群人剛剛坐定，一頭已經(jīng)被分解排布整齊的烤全羊裝在個厚實的大鐵盤里，被抬上了桌子，油脂四溢，焦紅脫骨的羊肉上撒著蔥姜芝麻，香氣撲鼻，熱氣蓋臉。

桌子盡頭擺著幾個形制特別的金屬酒壺，我辨認(rèn)了半天，才知道上面的叁個字竟然是“悶倒驢”！看來，這幾位今晚要開戒了。

老宋夫婦坐了上首，挨著他們的是二東兩口子，許博和我坐下首，我邊上是海棠，這姑娘已經(jīng)開始粘著我了。詢問之后，居然只有我和岳寒明確了不喝酒，莫黎瞥向那酒壺的眼神有著意料之中的淡定甚至輕蔑，讓我吃驚的是海棠那又圓又大的眼珠子里也有怯怯的渴望閃爍，她說她也想來一點兒！

要不是情況特殊，我真是咽不下這口氣了，真不知道岳寒怎么還能沒皮沒臉的喝著奶茶談笑自若。

紅顏烈酒，快意人生，所幸還有兩位撐持場面，就原諒我自煞風(fēng)景吧。沒有多余的客套，清亮亮的瓊漿被分到了六個粗陶杯子里，海棠是個半杯。我一馬當(dāng)先的沖向了一根饞人的羊排，大家也都當(dāng)仁不讓，各自忙活起來。

沒有我素來討厭的“酒官司”，一桌子人照樣頻頻舉杯，我不禁感慨，小圈子里的朋友聚飲竟是如此的愜意隨性，也便放下矜持，惡狠狠的叨住一塊羊腿往盤子里拽。中午的一肚子魚肉此刻早不知去向了，我也暗自佩服自己的消化系統(tǒng)，睡了一路覺都不耽誤正事兒。

“祁婧好胃口啊，這肉吃的，中午我就注意你的實力了，肯定生個野小子！”老宋放下酒杯，一邊伸著短粗的胳膊夠著一根羊排一邊說。

我正吃得滿嘴流油，聽他說了才想起來不好意思，也不知道笑起來會不會掉芝麻，伸手去抽紙巾，感覺有道目光從斜對面掃過來。

身邊的海棠橫刀立馬接下了話茬：“誰說小子才愛吃肉啊，我就比大春能吃肉，”一張小嘴兒被烈酒燙得紅亮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轉(zhuǎn)，楚楚動人的望著我，竟然眼淚汪汪，“像婧姐這樣的美女自然生女孩兒才能最大限度的展現(xiàn)她的優(yōu)秀基因啊！”

老宋好不容易把羊排夾起來，又掉了，剛想幫忙，莫黎素手一伸，輕輕巧巧的夾在自己盤子里，然后婀娜起身，跟老宋換了個位子。

老宋挪著屁股，不好意思的笑笑，嘴里沒閑著：“小子就浪費(fèi)美女的優(yōu)秀基因啦？岳寒你說說，有沒有浪費(fèi)你媽媽的美女基因啊？”

“你怎么認(rèn)識我媽的？”那小子顯然偷換了頻道，一臉的懵逼逗得幾個人一陣哄笑。

我終于擦干凈嘴，看了一眼一旁淺笑自酌的莫黎，說：“最優(yōu)秀的基因應(yīng)該是像莫黎這樣的女中豪杰，兩頭都不耽誤！”

莫黎向我投來溫?zé)岬囊黄常]說話。

“是啊，她自個兒是沒耽誤，就怕被人給耽誤了，”海棠甜甜的聲音已經(jīng)給熏得熱辣辣的，一排濃濃的睫毛下瞇著半個月亮挑釁的看著老宋，“峰哥，你說實話，你每次親莫黎姐的時候，夠得著嘴不？”

老宋一根羊骨頭差點橫在喉嚨里，旁邊的莫黎抿著嘴兒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那畫面著實有愛。

“沒事兒沒事兒，有我呢，我是給峰哥牽馬墜鐙的，小板凳隨時準(zhǔn)備著！”說話的是二東，正從另一個方向看著老宋的頭頂。

老宋剛想分辯，我旁邊的許博說話了：“二東你TM別成天沒大沒小的，峰哥是沒你高，可那是站著，要是躺下，那比咱倆都高啊！”

一下子屋子里炸了鍋，除了峰哥獨自啃著羊骨頭，幾個人都笑的前仰后合，我實在不敢看他的臉，笑的直錘許博的胳膊。

半天總算止住笑聲，老宋也咽下了羊肉，抿了口酒，慢條斯理的說話了。

“你們啊，赤裸裸的嫉妒我，我有那么不濟(jì)么？實話告訴你們，不管是哪張嘴，我踮踮腳貓貓腰，都能夠得著，你說是吧，莫黎？”說著，拿肩膀靠了靠一旁的莫黎。

笑聲漸落，空氣中稍微有點靜，我不禁擔(dān)心這話的尺度有點大，忐忑的望向莫黎。只見她正端著杯子，眼波流轉(zhuǎn)，淺淺的桃色不知是不是烈酒熏就，微微一撇嘴，漫不經(jīng)心的說：“哼，別想我替你圓謊，哪頭兒不得我就著你呀？”

話音未落，海棠一聲歡呼，“怎么樣怎么樣，我就說嘛！”

沒想到莫黎并沒說完，婉轉(zhuǎn)清揚(yáng)的聲音在她紅白分明的唇齒間滌蕩得分外性感：“他呀，就是輛老哈雷，款式舊，毛病多，不但費(fèi)油，還跑不快，平時啊，連頭盔都不用戴！”說著，像哄小孩一樣摸著老宋的后腦勺。

“不過呢！”莫黎終于甜蜜的笑了，那笑容里有寵溺也有敬仰，有濃濃的幸福也有淡淡的惆悵，忽然眼珠兒一轉(zhuǎn)，桃花人面，春光一下熱鬧起來。

“要是肯給油，還是挺有勁兒的！關(guān)鍵是啊，能——持——久——”

“好！”隨著海棠的一聲歡叫，大家包括莫黎一起鼓起掌來，我紅著臉想起許博在雁棲湖說的“好逸惡勞”，望向莫黎窈窕的身段兒，忍不住腦補(bǔ)的畫面更清晰了。

歡笑使人陶醉，烈酒卻未必要喝倒，微醺的酒意恰到好處的染透草原之夜的寧靜，雖然是坐在磚墻木梁的房子里，只有一馬平川的曠野才有的風(fēng)過無聲，萬籟俱寂，還是能輕易的攫住你的心。我雖然沒喝酒，也漸漸陶陶然起來，不自覺的靠上許博的肩膀。

許博輕輕的摟住我，忽然嘆了口氣，“唉，良辰美景，有烈酒有烤肉，又有美人在懷，你們說是不是還差點兒什么？”

老宋端起杯子跟許博一碰，抿了一口說：“在座的美人都無需多余的贊美啦，這烈酒下肚，當(dāng)然要佐以高歌啊！”

我跟海棠聽了這高來高去的對答面面相覷，望向莫黎，她伸出食指在嘴唇上一豎，也笑得神神秘秘的。這時，岳寒起身離座，走向墻角，我才發(fā)現(xiàn)，那里立著個半人高的吉他包。

轉(zhuǎn)眼間，岳寒挎著一把木吉他踞凳而坐，臉上一派輕松怡然，“說吧，你們想聽什么？”

“當(dāng)然是最牛逼最得意的了！”二東在一旁起哄。

“好吧，這首是我新寫的，叫《北歌》，北方的北，唱歌的歌。”說完，調(diào)好琴弦，抬眼朝我望來。我被他清澈的目光晃得一愣，琴聲已經(jīng)響起。

想當(dāng)年也算是混過詩社，追過樂隊的人，對吉他不算陌生，可在岳寒撥動琴弦的剎那，我心頭一顫，原本以為適合校園寫意的吉他，竟然被他撩起鐵馬冰河的鏗鏘，年輕的聲音里不知怎么覆上了一層疲憊的嚴(yán)霜，不屈卻蒼涼：

不及裹傷/提起未折的臂膀/刀柄上凜冽殺意的霜

還能抵擋/浴血也昂揚(yáng)/一身烈膽擎長天如槍

風(fēng)越發(fā)狂/也掩不住那星光/瀲滟喋血笑敵膽淪喪

背倚河山/再鑄我鋒芒/悍馬長嘶贊鐵鐙寒韁

九州行云月/萬里念爹娘/大漠生就我背影坦蕩

回眸多溫柔/笑意卻狂放/你且待我去征戰(zhàn)四方

是天地蒼茫/是男兒擔(dān)當(dāng)/一曲長歌罷魂歸故鄉(xiāng)

……

歌聲停了，意境依然悠揚(yáng)，心懷仍舊激蕩，沒有喝彩，沒有掌聲，沉默應(yīng)該是最好的褒獎。我倚在許博的懷里，定定的望向岳寒，他默默的低頭撫摸著吉他的邊緣，我忍不住猜想著，在他清秀俊逸的外表下，是一顆怎樣狂傲又不羈的心？

“再來一個！”二東終于帶頭鼓起掌來，我們也跟著紛紛喝彩，岳寒終于有點羞澀的笑了。于是，吉他聲再次響起，把遺世的寂寥，放縱的憂傷，絕望的思念，忘卻的安然一步步帶入漸深的秋涼……

“這回，明白我為什么說你一見鐘情了吧？”怕我吃多了羊肉窩住食，許博拉我出來散步。

夜風(fēng)里，星光下，我緊了緊披肩，一只手被他牽著，怎么也辨不清遠(yuǎn)方山巒的輪廓。草原上的路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平坦，一如我松散顛簸的心緒。

就在剛剛那厚重蒼涼的歌聲里，一只白嫩小手扶上我豐挺沉墜的胸脯，輕輕掂量著，趴在我耳朵邊上說：“真是好東西，怪不得岳寒盯著看了一晚上呢！”

“你不會以為我情竇初開吧，看見會彈吉他的小鮮肉就動春心啦？”

雖然心里是有點兒慌，可我真的不算言不由衷欲蓋彌彰，岳寒那孩子的確很有才華，讓人沒法不喜歡甚至小心疼，不過還真的不足以讓我動心好不！

呵呵，難道是我老了么？

“非得情竇初開才喜歡小鮮肉啊，老牛吃嫩草沒見過總聽說過吧，岳寒的本事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