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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楊家這幾天,張惜悅是發現了,她家小姑母看著嚴厲,卻是極講理,極通情達理的一個人。待她也是極好的,這個人情就給她吧。
可張立新與昕娘卻為難了,這一堆堆東西,得好幾兩銀子吧。
妹夫家日子再好,也不是有萬貫家財,時常這樣接濟他們,讓他們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但送都送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里搬。
只是回來后,張惜悅除了時不時往空間去給已經冒土的芽澆點靈泉,其余時候就是對著木頭發呆。
就連平時最喜歡的米團也不逗弄了,惹得米團好不高興。
“姐姐,爹爹呢?”張惜悅不答反問。
“爹爹去地里了,聽說我們家種下的番薯藤被人拔了,他去看看。”張怡寧憤恨愁苦的道。
張惜悅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問道:“拔了?誰拔的?”
張怡寧搖搖頭。
張惜悅眼眸一瞇,一道寒光凝聚。那番薯還是上次楊凱來家里時帶過來的。
當時昕娘與張立新想著不如種一些看看,若是可以,來年沒有糧食吃的時候就有充饑的了,也不至于一直靠妹妹家接濟。
所以看著河邊被淹的玉米苗報廢了后,張立新一家就把那地里的苗挖了,重新松土種了番薯。
之后在一次下雨后,張惜悅還偷偷往那些土上澆了靈泉,借助濕潤的泥土讓靈泉浸透到土里,好讓番薯有個好收成。
現下一聽,憤怒不已,轉身就往外跑。
“阿悅,阿悅你又要去哪里?”張怡寧忙叫道。
小姑娘如風一般跑遠了,只有那清脆的聲音飄飄灑灑的傳回來:“我去看看。”
“哎,這丫頭,怎地出去一趟回來怪兮兮的?”火房里,只聽張怡寧在嘟囔著。
而躺在火房隔層里的少年,卻是將這姐妹倆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里后,眉頭不禁蹙起。
他也覺察小姑娘從鎮上回來,好似有了心事,有時喂他吃東西都在走神。
……
張惜悅跑到河邊,就看到地里原本長得郁郁蔥蔥的番薯苗有一大半都光禿禿的了。
張立新正彎著腰,把四散扔在地里已經被太陽曬蔫的番薯藤一窩一窩撿起來。
望著那單薄的背影,張惜悅心里說不上的難過。
她知道,莊稼對一個農戶意味著什么。
她更知道,這些,對一個隱姓埋名,不辭辛苦,只求妻兒平安,忍氣吞聲的男人又意味著什么。
撿到最后一窩番薯藤,張立新沒有直起身,而是抱著懷中的番薯藤原地蹲了下去。
就如一尊石像,一動不動的蹲在那里。
今天這樣的事,從張雨晴被說親那天開始,他們家就沒有斷過。這么多年了,沒有收斂,只有越來越變本加厲。
可他,偏偏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反抗不得,只能忍氣吞聲。
良久。
張立新站起,轉身,就見張惜悅站在路邊定定望著自己。
張立新立馬收起情緒,換上那副慈愛的笑臉,問道:“阿悅,你怎來了?”
望著張惜悅難過的神情,張立新走近摸了摸張惜悅的頭,笑著說道:“阿悅別擔心,番薯還會重新發芽的。走吧,回家。”
張立新說著牽起張惜悅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張惜悅跟著張立新走了。臨走時回頭望了一眼那被拔去大半的番薯地,說了句:“嗯嗯,還會重新發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