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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銘坐在辦公桌后,翻看著手里的一疊記錄,莊敘身邊的黑衣保鏢孫德元恭敬的站在對面,聲音低沉有力,一聽就是練家子:“這段時間接近過莊總的人都在這里了,不得不提的是,昨天有輛車在樓下待了將近半個鐘頭,謝女士一出來,隨即也離開了。”
溫銘看了一眼被拍下來的車牌號:“查清楚是誰的沒有?”
“是莊總父親的座駕,但是莊天鳴昨天是自己開車來的。”
溫銘臉色冷凝,食指點了點桌上的記錄:“查清楚到底是誰。”
“好的。”
孫德元一離開,助理敲門進來。
“溫總,威皇的蔣總到了。”
“請他進來。”
威皇娛樂最近計劃斥資三億拍攝兩部大片,其中一部就傳出男主角已經內定,圈子里幾乎都知道其中隱私,最近紅透半邊天的賀游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幸運兒。
威皇老總和溫慕言認識,一直想結實溫家二少,商界奇才溫銘,苦于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今天居然接到了溫銘的電話,趕緊從溫柔鄉里爬下床來了溫氏。
溫銘臉色緩和了不少,站起來和蔣百盛握手:“蔣總,幸會。”
蔣百盛一張老臉笑成了褶,這可是尊大財神,得趕緊抱住大腿:“幸會幸會,溫總真是一表人才,溫大少常跟我提起你。”
“請坐。”
兩人坐在沙發上,助理端來茶水,溫銘開口道:“最近聽我大哥說起威皇要投三億拍電影,真是大手筆。”
蔣百盛擺手:“不夠看不夠看,三億哪里能稱得上大手筆,讓溫總見笑了,怎么,溫總對拍電影感興趣?”蔣百盛心里樂開了花,溫銘這么說肯定是有這方面的心思了。
“那我們有話直說,我再給你兩個億,但是作為條件。”溫銘頓了頓,看著蔣百盛亮起來的眼睛,徐徐道:“聽說旗下要捧一個叫賀游的男明星,其中一部戲已經內定為男主了是嗎?”
蔣百盛點頭,眼中透出一絲了然,笑道:“圈子里的那點事溫總也知道,要不要我介紹賀游跟您認識一下。”沒想到賀游魅力這么大,能讓溫銘拿出兩億來潛。
溫銘搖搖頭:“我對他沒興趣,我的條件是把他換掉。”
蔣百盛愣了:“換掉?”
“對,男主換人,誰都可以。”溫銘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水:“我不喜歡他。”
蔣百盛愣了一下立馬笑起來,心道賀游這個小子到底怎么得罪了溫銘,人家拿出兩億來整你,“好商量好商量,溫總既然開口了什么事情都好說。”
明面上蔣百盛沒有立即答應,但是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溫銘滿意的點點頭,將蔣百盛送出溫氏,兩方握手:“期待威皇拍出更多的好作品,我會多加關注的。”
蔣百盛聽溫銘這么說趕緊笑道:“多謝溫總關照,以后肯定還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溫銘點頭,心情很好的回去洗手消毒了。
助理將茶水收拾干凈,送過來溫銘一個星期的工作安排,下個星期要去國外的分公司視察新項目進展,將近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不能回來,莊敘那邊過兩天也要忙起來,萍水村的工程進展迅速,他去國外的時候莊敘可能就在萍水村,度假村的成功與否關系到了莊敘能否在欣瑞扎穩腳跟,這將會是莊敘成功的起點,莊敘不得不小心,做不到事事親躬,也會多加謹慎。
溫銘蹙了蹙眉,總覺得有些不踏實,這時秘書敲門進來,遞給溫銘一份快遞:“溫總,您的國際快遞。”
☆、第 39 章
溫銘看了一眼,點點頭:“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溫銘面色平靜,雙眸沉黑如墨,拿起來拆開,快遞很輕,拆開之后從里面拿出來一個小巧的相框,相框里是三個并肩而立的少年,穿著短袖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十五六歲的年紀,青澀而美好,挨在一起對著鏡頭親密的比了一個v字,左邊的少年比較脫線,將v字比在了中間男孩的頭頂,中間的男孩最矮,但是長得最可愛,巴掌小臉上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笑的彎成了月牙,比女孩子還要白皙的皮膚生生將左邊的男孩襯成了黑炭,他歡快的笑著,腦袋微微的偏向右邊的少年,最右的少年是他們里面最高的,他好像不喜歡笑,癱著一張帥氣的臉龐,雙目炯炯有神的看向鏡頭,眼角的淚痣鮮明而好看,帥氣之中多了一絲俊美,薄唇輕抿,小小年紀就擁有強大的氣場,挺拔的氣勢儼然是三人之中的主心骨。
這張照片顏色有些陳舊,但是可以看的出來被保存的很好,邊邊角角沒有被磨損的痕跡,三人身后是寬闊的草場,天高云清,畫面美好而青澀,還有些稚嫩的臉龐張揚著青春的美好。
照片的背后左下角有一行小字:粽子,阿霆,銘銘,攝于千禧年六月十四號。
溫銘看著手中的照片怔愣了片刻,太久遠的事了記憶里卻格外的鮮明,那時他們還很小,三個人總是黏在一起,比兄弟還要親密,宮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瘋瘋癲癲沒個正經,阿霆苦練芭蕾,小小年紀就被著名的舞蹈學院破格錄取,而他,早已經開始跟著父親來往于生意場間,學習經營手段,積累談判技巧,揣摩各色人物的心計和慣用招數,輾轉在各種聚會和溫氏的大小會議之中,父親懂得他也懂,父親不懂得他也知道一二,是大家的崇拜對象,三個人中最成熟的大哥……
溫銘冷凝著一張臉,在沙發上坐了一會,這份快遞只有這么一個相框,那人的意思他不想知道,也不感興趣,將手里的相框重新放回了盒子里,有些事情只能一直存在在回憶里,有些人也只能是回憶,他的生活里也不再會有這個人的存在,現在是以后也是。
中午溫銘開車去了宮縱的私人小餐館,四合院里很安靜,宮縱這人喜歡做菜卻懶得不行,中午一般不親自動手,院子里的銀杏樹下只坐著一個穿白袍的小廚師在摘豆角,看見溫銘進來趕緊站起來:“溫總,來吃飯啊?”
溫銘道:“宮縱呢?”
小廚師笑道:“在里屋睡覺。”
溫銘點頭,掀開布簾進了旁邊的廂房,宮縱躺在貴妃榻上閉著眼睛睡午覺,身上只穿著背心褲衩,一雙毛腿搭在小板凳上,微微的打著鼾。
溫銘踢了貴妃榻一腳,不客氣道:“起來。”
宮縱吧唧吧唧嘴,翻了個個兒繼續睡,把屁股對著溫銘,溫銘冷哼:“再不起來明天這個時候你就在宮家的餐桌上。”
宮縱一條腿支起來,扒拉著鳥窩頭坐起來,閉著眼睛道:“怕了你了,我爸給了你多少錢啊,這么熱心幫他的忙。”
溫銘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將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這個小餐館能干一輩子?你早晚要回宮家主持大局,我勸你晚痛不如早痛,趕緊回到伯父身邊跟著多學習學習,也不至于到時候東磕西碰,給宮家丟人。”
宮縱瞪眼,下了榻灌了一杯冰水:“饒命啊溫少,溫爺,咱能不能不說這個話題,好兄弟一輩子,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孤家寡人成不?”
宮家一兒兩女,宮縱上頭還有兩個姐姐,大姐是律師,二姐在自家公司工作,宮縱從小是父母的心頭肉,個性張揚不羈,慢慢的就養成了現在的散漫個性,不喜歡受到拘束,跑到這個犄角旮旯里開了個小餐館,自娛自樂,倒也自在,但是宮縱也就能快活這兩年了,早晚要回到宮家繼承家業。
宮縱看見溫銘帶的盒子,好奇道:“你帶的什么好東西過來了?”
他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隨即愣在了原地,目光復雜的看了溫銘一眼,干澀道:“阿霆給你的?”
溫銘面色平靜,“除了他還能有誰,這件東西不該在我手里,你留下或者扔掉,隨你的便,告訴他不要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宮縱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緒有些低落:“我現在已經和他斷了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