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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抱著時以容回到了床邊,此時天剛蒙蒙亮。江掩塵還睡得香甜,對剛才兩人的舉動渾然沒有知覺。
“我自己走吧。”時以容紅著臉從蘇湛身上下來,躲閃著蘇湛的目光,準備睡回江掩塵身邊的被窩里。
蘇湛卻拉住了她的手,“你陪他睡過那么多天了,今天陪我睡吧。”
時以容目光顫動,今天的蘇湛,和以往很不一樣。
“你先上去,我看著你。”蘇湛溫柔地說著。
時以容低下頭,腦袋暈乎乎地“嗯”了一聲,就順著樓梯往上爬。
蘇湛看著她寬松的睡衣下曼妙的身材,眸色深沉。
蘇湛很快也爬了上來。兩個人沉默不語地依偎著躺了下去。
躺在同一個枕頭上,蘇湛拉上了被子,兩人徹底地躺在同一個被窩里,時以容已經緊張地雙腿略微發麻。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蘇湛的體溫近在咫尺,他的呼吸,他被窩里散發的和他身上一樣的淡淡香味。
“我已經......這么想象過很多次了。”蘇湛手臂環住時以容,手伸進她的上衣,輕柔地順著她光滑的背脊撫摸著,用力一壓,讓她的上身和自己緊密貼合,再無半絲縫隙。
“啊......”時以容驚慌地想要用手撐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別怕,我已經知道了......”蘇湛感受著她胸前的柔軟,觸感和他之前想象的一樣美好。
時以容停止了動作,怔怔地任他將自己的頭靠在他肩前。
“睡吧,馬上天亮了。”蘇湛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哄著小孩。
“嗯。”時以容壓抑住內心的疑惑和驚訝,她今天確實已經很累了,閉上眼睛,順從地睡了過去。
時以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6:50了。比以往已經遲了很久,她一摸周圍,蘇湛卻已經起床在地上穿衣服了。
“你醒了?”蘇湛聽到她的響動,抬頭看著她。
“嗯。”時以容急忙起身下床,她趕不及去學校早讀了。
“沒關系的,”蘇湛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在她額前輕柔一吻,“今天早上是自修,可以不去教室的。”
“哦。”時以容松了一口氣。
轉身看了一眼自己床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江掩塵,時以容無奈一笑。
關于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無論是和江掩塵還是蘇湛的擦邊性行為,時以容都沒有再提起。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也許就像江掩塵說的,在一所男校里關一個月,成年男人都會憋瘋,何況是這些正值荷爾蒙巔峰的年輕少男。
蘇湛發現了自己是女生,但卻沒有告訴任何人,或許他有別的想法,如果他是想以此為借口占有她的身體......時以容臉微微發燙,她并不討厭昨天的相處,內心甚至還隱隱期待著。
至于江掩塵那個缺心眼的,她眼中帶了些柔和,他......好像是真心的。
“我第一次是在14歲那年......”時以容忽然想起之前江掩塵的話。
真心個屁,這套話他估計說過不知道幾百次了。
時以容有些郁郁。江掩塵和蘇湛,都是和她很遙遠的人,原本她只要能夠看見他們的美色,便可以知足。但當她和他們兩個人更加深入地接觸之后,她卻開始想要更多。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早該知道的,自己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未來她終究會回到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活。
從衛生間里洗漱完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時以容卻訝異地看到蘇湛正站在門口等她。
“一起去吃早飯吧。”蘇湛回頭沖她笑著,時以容似乎產生了幻覺,她仿佛看到舞會上,王子殿下向她伸出了手,而她將會在投入他懷抱的一瞬間,脫下沾滿灰塵的衣服,化身為身穿盛裝的公主。
在十二點鐘聲響起前,就讓她沉醉于這場盛大的舞會吧。
她站到蘇湛身邊,一同走向室外清晨中,明媚的天光中。
餐廳里,時以容坐在蘇湛對面,沉默地吃著飯。
“怎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蘇湛戲謔地摸向自己的下巴。
時以容低下頭,“沒有。”
“那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專心?”蘇湛接著問。“難道是看我看得發呆了。”
“嗯。”時以容悶悶地回答。
蘇湛有些發愣,這個小書呆子雖然直白地連調情都不會,卻是出人意料地招他喜歡。
“放假了你準備去哪里?”蘇湛干咳一聲,轉移話題。
“我.....”時以容微微有些發怔。
她原本想找一份工作賺錢,但是她想了想找蘇湛和江掩塵的結果,肯定是他們硬塞給自己一大筆錢,江掩塵那個二貨說不定還會哭哭啼啼地給她買房子買車。
她希望和他們保持純粹的肉體關系,物質金錢太重,大概早晚會壓垮這段關系吧。
如果可以,她也想請他們吃一頓飯,現在未來的一切都不確定,她身上的五萬元還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我準備隨便逛逛,我對這個城市還不太熟悉。”時以容低下頭,違心地撒了一個謊。
“好。”蘇湛也不過是隨意問問。
“唔......”蘇湛皺了皺眉,時以容心里一跳,卻看到蘇湛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筆,撕過餐桌旁的便簽條,“唰唰唰”地寫了幾行字,遞給了時以容。
“這是什么?”時以容接過一看,上面的字跡清俊飄逸,清楚地寫著一個地址和一串數字。
“這是我在平京的一個小別館,我不太住那里,楊叔叔管著那所房子,要是你在那附近逛,可以去那里住。”
時以容微微內疚,至少目前來說,蘇湛對她真的很好。
兩個人走出餐廳的時候,卻看到一張桌子前一個男生沖他們擠眉弄眼打著招呼。
這倒讓時以容有些驚奇,挺少人敢和蘇湛打交道的,而看這個男生的方向,他很明顯是沖著蘇湛,而不是自己。
走近之后,時以容認了出來,這是隔壁班那個被欺負的男生,叫小期。
她抬頭看蘇湛,他微微朝小期點點頭,就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這兩個人什么時候建立的交情?
今天的自修果然是自愿參加,教室里稀稀拉拉的一半人都沒有。
原本11:30才放學,才11點不到就有許多學生吵吵鬧鬧向校門走去,而學校門口廣闊的廣場上也和開學那樣停滿了高級車。
對于這類早退的小問題,學校管理層也沒必要嚴格按照規定,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著這些公子哥大搖大擺回了家。
“那我先回家了。”蘇湛隨意地收拾了一下,背著包沖時以容點了點頭。
“嗯。”時以容點點頭。
“那你午飯......”蘇湛有些猶豫。
“我可以去外面吃,外面沒有這么貴。”時以容有些無奈,他們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了。
“好,那過幾天見。”蘇湛沖她一笑,走了出去。
“好。”時以容也沖他笑了一笑。
這樣的關系,真的挺不錯的。兩個人可以平等地交流,而不是一方對一方的施舍與依附。
時以容抬頭看了看教室,發現教室居然已經全空了。
忽然一個人風一樣地沖入了教室,跑到她身邊“啵”地親了她一口,“容容,我走啦!”
江掩塵沖她揮了揮手,又風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著他略帶凌亂的頭發,時以容有些無奈,這人不會剛醒吧。
為了找一份新工作,時以容糾結了一下,還是走向了隔壁班。
不出她所料,小期還伏在課桌上寫寫畫畫。
時以容不再猶豫,走到了小期身邊。
“小期。”時以容開口。
“嗯?”小期迷茫地抬起頭,他正沉浸在數學海洋里,而且已經快要溺死了。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時以容抱歉地開口,過去十幾年她好像都沒有做過請求別人幫忙的事情。
“稍等,我先把這道題解出來。”小期又一頭扎進了數學的海洋。
“好。”時以容有些緊張地坐了下來。
她以往和蘇湛、江掩塵一起去吃飯的時候,總會看到隔壁教室里這個人流中端坐的人影,因此她也是抱著小期今天也會留下來走的預期來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