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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符體內的湮情繭雖然被暫時壓制,但始終存在復發(fā)的風險,他那晚所行,雖是萬般無奈之舉,終究已經亂了倫常,就算寶符不記得了,他也無顏再為人師,唯今之計,只能去與紫微星君商議對策,找到可行之法替寶符除去體內的湮情繭。
他咳了一聲道:“為師去一趟北極天宮,你同為師一道去。”
他其實很想把寶符留在附禺山,免去一路的尷尬,但又怕她像上次一樣被玄囂誘騙,只得帶上她。
寶符幾天沒見師父,此時欣喜異常,急忙靠到師父跟前,仰頭眼巴巴的望著息溟。
息溟與她目光相接,立即錯開眼去,退遠一步,架起云彩向北極天宮飛去。
一路上寶符見息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好像神情十分冷淡,心下更加忐忑難安。
來到北極天宮,紫微星君正靠在寶座上,帶著老花鏡看今早的報紙——《每日紫微》,息溟正要開口,紫微星君突然一拍腦袋:“息溟,你來的正好,我有要事與你商議。”
原來馬上到了紫微垣年終考核的時候,為了將修仙工作落到實處,以往都是大大小小的星官向紫微星君遞交年終總結材料,匯報一年的工作。今年紫微星君自覺老眼昏花,看那么多字也不太方便,于是搖光星君提議,不若干脆來一場實戰(zhàn)演習。當然,他們這些星官就不要登場了,讓手下的徒弟來一場表演性質的比賽,請紫微垣的各位領導觀摩一下,順便交流教學經驗。
息溟本來要和紫微星君說湮情繭的事,就提前把寶符支開了,她開始還擔憂師父還在生自己的氣,但看見外間的紅木桌上放著各種精致的果盤,又暫時忘記了憂慮,左手一個桃子右手一個甘棠,吃的不亦樂乎。
寶符埋頭苦吃時,殿外走進一個身著藍白道袍的年輕人,姿容精粹,儀表軒昂,正是紫微星君的真?zhèn)鞯茏佑窈狻?
寶符被息溟收為徒弟之前在北極天宮住過一段時日,與玉衡同進同出,對這位親切有禮的師兄極為喜歡,此時重逢也是十分驚喜。
“大師兄!”
玉衡為人溫和謙遜,見是師妹,溫聲道:“符兒,你近日在附禺山可好?”
寶符點點頭,復又黯然的搖了搖頭:“師父對我很好,只是我犯了錯,好像惹了他老人家生氣。”
玉衡見她吃的桃汁沾滿下巴,從懷里掏出錦帕替她擦拭,安慰道:“天樞神君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從不愛苛責旁人,你是他的徒弟,他就算要求嚴格些,也是為你修道所利,他如此關心你,你應當高興才是。”
寶符一向信奉這位師兄,被他一勸,也覺云開月明,喜笑顏開。
息溟在內間和紫微星君交談,其實一直透過多寶格的隔斷關注著外面寶符的動向。
看她在那毫無顧忌的狂吃,一派天真爛漫,有點不是滋味,又見到她和玉衡兩人談笑風生,眼神顧盼生輝,好像極為熱切,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發(fā)酸。
他這幾日焦頭爛額,每日還要默誦《清靜經》才能驅除那些紛擾雜念,那小徒兒卻渾然不覺,該吃吃該喝喝,是不是當時就算不是自己,換作別人,她也一樣會貼上去與之肌膚相親?
寶符與玉衡兩人在那邊說說笑笑,紫微星君也看在眼里,不由露出慈祥的目光。
他摸摸長長的胡子,沒注意息溟已經面如寒霜,依舊笑道:“還是他們年輕人有朝氣啊,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世界是我們的,但終究還是你們的……’”
息溟沒聽見他的感慨,只是想到,若是紫微星君短時間也找不到破解之法,而湮情繭在此期間又發(fā)作,會否只能再找人與之行那親密之事?到時要找誰?玉衡嗎?
“哦,對了,息溟,你方才要說什么事來著?”
息溟回過神:“……沒什么……一些小事罷了,過幾日再說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