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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跑開,來到屋外,循聲而去,武不折也緊隨其上。
其時(shí),天色已晚,夜幕下垂,天上星光隱現(xiàn),照的府上一片朦朧。
進(jìn)入后院,但見幾只黑狗正在撲咬兩人,一人手持奇怪兵刃,隱約可見一道冰冷之極的銀光在其身邊閃爍,耀眼刺目。
另一人卻是個(gè)老熟人,郝大仁帶來見王肅觀的易先生。
如上次一樣,人皮面具依然戴在他的臉上。
這二人雖然被群狗圍攻,但時(shí)不時(shí)斗在一起,倒像是敵人一般。
王肅觀目光一寒,這二人未免也太大膽,竟敢闖入自己家中。
他緩緩的走了上去,一步步朝二人逼近,不冷不熱的笑道:“兩位是不是選錯(cuò)戰(zhàn)場了。”
武不折迎身而上,攔在二人中間,將二人分開。
“是你?!”武不折一驚,雖然天色灰暗,但依稀可辨,那手拿奇怪兵刃之人,正是躲在刺史府的房良的傳人于不減。
“武大哥,這人鬼鬼祟祟摸進(jìn)校尉府,快幫我拿住他?!庇诓粶p揮舞著手中的銀針,著急忙慌的道。
武不折并不知道王肅觀認(rèn)識(shí)易先生,一聽于不減的話,立刻撲了上去,雙手翻飛,與易先生斗在了一起。
易先生萬萬沒料到王肅觀手下竟然有武不折這種高手,外加手持金線銀針的神秘高手,分明便是曾經(jīng)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夜黑金絲亮,銀針滴血時(shí)”的殺手。
以他的伸手,雖然不懼,但也被那二人逼得手忙腳亂,險(xiǎn)象環(huán)生。
這時(shí),王肅觀遣走了群犬,負(fù)手而立,微微而笑道:“易先生,本官可不喜歡別人私闖到我家里來?!?
這時(shí),易先生與武不折叫了一掌,二人退向兩側(cè),各自驚訝于對方的身手,心中暗贊了一聲。
易先生明知自己討不了好,揮手止住對面二人:“且慢,我有事來見校尉大人?!?
王肅觀心頭冷笑,一揮手道:“你們先退在一旁吧。易先生,我可不喜歡別人翻*墻而入,你明白嗎?”
易先生并沒有接這個(gè)話頭,冷冰冰的道:“你最近可是出盡了風(fēng)頭啊,我再不翻*墻來見你,只怕得客死他鄉(xiāng)了。”
王肅觀心頭一震,哈哈一笑:“原來你竟是紅巾軍,看來我把郝大仁遣走,是做對了。”
他遣走郝大仁,一是想到郝大仁和朱子賢辦事穩(wěn)妥,可堪大任,其實(shí)也懷疑郝大仁背后的勢力與紅巾軍有關(guān),故而將其盡快遣走,以防他壞事。
易先生眼中充滿了怨毒,氣道:“你這人真聰明的緊。其實(shí)聰明也無所謂,不過聰明卻又喜歡多管閑事,那就很難長命了?!?
王肅觀漫不經(jīng)心的走了上去:“說明來意吧,如果你說的不好,可能就要留在這兒了。”
易先生一窒,繼續(xù)道:“我勸你不要逼人太甚了,公羊家的人欠你的,你沒有必要為他們賣命。我只說一次,如果明天早上你的人還沒有從賭場、青樓、商行各處撤走,只怕你根本承擔(dān)不起隨之而來的后果?!?
王肅觀又往前走了兩步,裝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問道:“我還真想知道,你所指的后果是什么?”
易先生輕笑一聲,長發(fā)一甩,一根紅巾在風(fēng)中飄揚(yáng):“紅巾軍乃仁義之軍,絕不會(huì)做出什么不仁之舉,不過被逼的緊了,我們是不可能因小失大。必要之時(shí),我們會(huì)做出必要之舉,就算是殺些婦孺,也在所不惜?!?
王肅觀依舊笑著,可眼中卻有殺意流過。
“你知道嗎,我殺不殺紅巾軍都行,只是你威脅我,我就想殺掉你,甚至讓將你紅巾軍連根拔起了。易先生,很抱歉,今天,你必須死!”王肅觀仿佛沒有半點(diǎn)情緒,平靜的說道。
很難想象,他在動(dòng)了殺機(jī)之時(shí),竟然會(huì)如此平靜。
于不減暗中扯了一下推了一下武不折,嘖嘖兩聲:“武大哥,這位校尉大人果然非同一般,我以后就跟定你們了?!?
王肅觀打了個(gè)手勢,于不減大聲喊殺,長針刺出,已攻了上去。
雙雙又交到了一起。
“武大哥莫?jiǎng)?,待我來殺他?!庇诓粶p邊打邊喊道。
“狂妄!”易先生大怒,揮舞著一雙柔掌相迎。
當(dāng)他攻到易先生的身前時(shí),手舞足蹈的動(dòng)起來了,一根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金線已如包粽子一般捆在了易先生外圍。
“‘一針見血’?”易先生駭然大驚,那肉眼不易察覺的金線,實(shí)在是防不勝防。
這時(shí),王肅觀出現(xiàn)了,只不過,他的手中,多了那桿自制的土槍。
“你不是想要這個(gè)東西嗎?我現(xiàn)在送你!”王肅觀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幾乎聽不出半分情緒。
啪!
一聲大響,如驚天雷鳴,滿園硝煙,群犬驚逃。
易先生的身上多出了一個(gè)鮮血淋漓的窟窿。
緊接著,本已環(huán)繞在易先生周圍的金線如擁有生命一般收了回去,銀針也被于不減收了回去。
他明顯不屑于去殺繼續(xù)屠殺一位被王肅觀開了個(gè)洞的易先生。
王肅觀提著土槍,穿過硝煙,緩緩走到易先生對面,淡淡的說道:“這便是你想要從我這兒得到的火器,我今天用它來殺你,你應(yīng)該能瞑目了吧?!?
易先生手捂著鮮血汨汨而流的傷口,怨毒的看著王肅觀的雙眼,忽然哈哈一笑:“你……你這是……向紅巾軍……發(fā)起挑戰(zhàn)。你……哼……你太小看……小看紅巾軍了?!?
“剛才,你也向我發(fā)起了挑戰(zhàn),而且,你也太小看我王肅觀了,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我,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行?!蓖趺C觀傲然道。
易先生輕咳起來,手卻不經(jīng)意的去摸向懷中。
刷!
三枚飛鏢破空而來,說到便到,幾乎同時(shí),撲向王肅觀三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