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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滌非聽著女友懵懵的問話,知道她可能誤解了什么,“對啊,我們之前…”也是約好了婚后再做的,可他那時以為的愛情長跑不過被證明是接力賽罷了——當然是前女友的接力“…我還是第一次的。”
方知悠默然,不知道怎么回應。
“我可能是有些保守吧,總覺得這種事還是要謹慎的,畢竟傳統上——”
“那如果你交的女朋友不是呢?”
溫滌非突然被問到這個之前常常思考的問題,只是昨晚和季馳的對話讓他有了更多的底氣,“這當然也是很重要的,不過——”
不過什么,不過因為她好看就可以原諒嗎,還是他愛她可以讓他忽視她的不完整……方知悠為他的停頓而焦躁。
“——我們之間是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的”,溫滌非伸出手捏到女朋友的臉蛋,飽含愛意地笑了笑,“我知道你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季馳今天告訴了我哦。”
方知悠心里的思緒斷了線,她和知遠的愛情旁人當然是不知道的,她沒打算欺騙溫滌非,只是沒告訴他戀愛的對象是誰——那些無法明確說出口的卻仍然被視作謊言,就像她曾經許下的那些承諾一樣。所有的謊言都在黑夜里蟄伏,只要被燈光稍一照射,就會無所遁形,她似乎又聽見那低語的審問,算什么啊,為什么啊。
她覺得自己不能夠再騙下去了,騙知遠、騙自己、騙溫滌非,她不配的,她不能非要等到別人逼問她才灰溜溜地賠笑臉,沒有用的,她受不起的。
她推開溫滌非的手,一邊囁嚅著對不起一邊跌跌撞撞地沖下床,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溫滌非訝然,明明到了該溫情的時候,怎么突然這樣了呢。是因為他剛才說結婚的事嚇到她了嗎。
他摸開燈的開關,看著女朋友顫抖著在套毛衣,領子別扭地卡著,他走過去,“你在干什么啊,這么晚了,你穿衣服干嘛。”
方知悠不敢看他,“我想回家了可以嗎,我不想現在就說結婚的事,而且我…”這毛衣不知為何套不安生,緊緊地卡著脖子。
看來是嚇到她了,溫滌非看見她把毛衣都套反了,伸手準備幫她,“你毛衣穿反了”,卻被她抗拒地躲開。他無奈,不想第一次爭吵就這樣發生在深夜,“你現在回去,也打不到車啊。”
他想上前用擁抱安撫她,卻看見她再次后退避開,難得地有些失望,前一秒還好好的,她怎么會因為這事突然發這么大脾氣。
“那我去睡客房好嗎,我知道你現在不想和我呆在一起,那我們明天早上再說這事可以嗎?”
“不是這樣的”,方知悠奔潰地調整好衣服,知道自己已經披頭散發毫無形象可言了,“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我…”
溫滌非再次上前,緊緊擁住她,“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不用害怕,我們明天再說好嗎?”
方知悠又開始顫抖,不,你不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沒有那么愛你,我也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完美,我是個騙子啊,我不值得你這樣的愛。
可她說不出口,只能用力地推開他的懷抱,“對不起…對不起……”
溫滌非不知道她在道哪門子的歉,但女孩子的情感波動想來是更劇烈的,他更用力地擁緊她,“沒事的,沒關系的,乖,先等天亮再說好嗎?”
方知悠的罪惡和羞恥被溫滌非的體貼和溫柔襯得更為惡劣,她不能再背負更多了,她不該獲得的愛意更顯出了她的丑陋,她是爛到了骨子里,她該被人人唾棄惡心的。
“…對不起……我不能…”,她推不開溫滌非,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繼續和他糾纏下去,“……我們分手吧。”
她能感受到這懷抱迅速變得僵硬無比。
“悠悠,別開玩笑”,溫滌非強顏歡笑,“是不是我說的結婚的事嚇到你了,這事不用著急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愛你,我想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但是如果你還想再等等也是可以的…你讀完研…讀完博士…或者等工作進入了穩定期……什么時候…只要你愿意,我都能接受的”,他開始有些語無倫次,他知道他的女友從來都不會拿這種事嚇唬他的。
“學長”,方知悠在他胸前感受到正飛速上下翻滾的喉結的震動,突然明白了吳藝瑾的憤慨,那個時候,在她親手斬斷了那個女孩所有對知遠的念想的那一刻,她也是這樣的受傷吧,而知遠默默吞下了這顆苦果,連分毫的怨言都沒有對她吐過,而她卻不明不白地卷入這樣的關系中,準備再傷害另一個純情的靈魂。
“悠悠,別說了,我們冷靜一下好不好”,溫滌非聽出她的聲音開始回到那種略帶冷漠的鎮靜——他曾隱隱約約注意到過的,現在卻指向了他自己——“我現在就走,我們明天早上再說好不好”,如果這個夜晚過去,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他飛快地松開胳膊,退出房門,他現在一定是無法面對她的,他知道她有一個多么強大的自我。他只能默默地注視著房門,直到里面的燈悄然熄滅,又等了幾分鐘才敢離開。
房間內,方知悠癱坐在地板上,她總是要為嬌縱付出代價的,她想,可她不該讓別人也為此受傷,她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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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有寫溫滌非遞手帕或是姐姐感覺到他的那種舊精英派頭,所以溫滌非其實是在道德上非常保守那一類人啦~
這章寫了好長,蕪~
下章就會真的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