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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么看額娘的?”她不死心的問。
“額娘……”他凝視著她,“在我心里,您是最溫柔、最美麗、最完美的女人。您就像天仙一般……”讓他敬仰。
“是、是么……?”聽了這話,她眼里泛出欣喜的光彩,蒼白的臉頰也微微泛起紅暈,“我比她……”
“她?”想起那個小女人,他淺笑,“她是我心里,最可愛、最甜蜜……”還有,最性感……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她、她曾經……”良妃見了他情意綿綿的神色,又有些憤憤不平。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他面有慍色。
“……你還是愛她多一些,對不對?”知他還是很在乎寶珠,她又郁郁不歡。
“我不是說了么?對您和她,那是兩碼事。”……又回到原點了,他哭笑不得。
他從來不知道額娘可以那么不講道理……對別的事情,他可以很快拿出主意,可對鉆牛角尖的女人,他實在沒轍。
“胤禩……”
正當這時,小四與大太監進來了,小八也松了口氣。
兩人小心的幫康熙換了衣裳,讓大太監背著,上了宮外的軟轎,一路悄悄的回乾清宮去了。
小八與小四也不愿多留,便隨之也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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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來了,隱隱聽到宮院外的梆子響聲,承乾宮里又恢復了平日的整潔干凈,白日里的一切,仿佛是一場戲一般。
“師叔。”仍著宮女服色的郭賢玉端了食盒進來,“您今日粒米未進,還是先吃點東西罷。”
“是你,玉兒。”良妃坐在案前,眼神有些落寞。她從身上取出一個小牌子,“這是我宮里的腰牌,你拿著它,這就出宮去吧。”
“師叔……”郭賢玉不安的接過。
“師叔二字,就不必提起了。”她嘆了一聲,“我擔不起。”
“雖然衛氏一門是滿人,可是卻極有義氣的,先師祖與令尊大人武藝系出同門,先師隱于宮中之時,亦與您以平輩論交,多蒙指點、贈予醫藥……”郭賢玉恭謹說道,“況且昔日衛家滅門之禍,又是因天地會所起……您自然是玉兒的師叔。”
“昔日?”良妃慘笑,目光迷離,“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五十年?還是六十年?”
“……五十三年前。”
“我竟然為了這么久以前的事情,要殺了丈夫、兒子也棄我而去……?”她失魂落魄的瞧著自己在月光下瑩白得有些透明的雙手。
“師叔,滅門之恨,豈可……”他上前一步。
而良妃卻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喃喃自語,“這些年,我一直忍辱,以身事這個殺我全家的仇人之子,不就是為了這一天么?”她瞧著窗外淡白的月牙兒,凄凄說著,“這么多年,我裝柔弱、裝可憐,讓他憐惜我……每當我和別人有沖突,他總是維護我,以為我受了委屈。他寵著我,我卻殺他的妻妾、殺他的兒子,我以為是在替自家報仇,可是當面對他,為什么還是下不了手?”而他……又為什么放過她?
“因為您心里,不是恨昔日的仇怨,而是恨他不是愛你一個人?”他說著,想起那個女子來。他已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他應該恨她的,可卻也恨不起來……他長嘆一聲。
“是么?”她怔住了,“我……愛他?”她愛上了那個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子?
“不、不會的……”她猛地搖頭,“胤禩,我只要胤禩……”
“……”郭賢玉低頭不語。
“你騙我、你出去、出去!”她怒沖沖的指著他。
他嘆了一聲,躬了躬身,便退出去了。
她獨自一人靜坐良久,直到過了三更,宮外卻漸漸傳來陣陣匆忙的腳步聲。
她出了房門,走到院子里,未見著郭賢玉,便隨口問了身邊的宮女,“外邊怎么了?”
“回娘娘,是靜嬪娘娘生了,聽說是個小阿哥,這不別的宮里都遣了人,趕著去賀喜呢。”旁邊一個宮女說道。
“……是么?”她苦澀的笑了一聲,“真好。你們過來給我梳妝,本宮也該賀賀喜。”
她一身八寶石青緞子旗裝,紅織金壽字緞褂子,頭上珠翠環繞,鑲著紅珊瑚的金步搖微微顫動著,臉上拍了淡淡的胭脂,唇上一抹端麗嫣紅,惹人憐愛。
“昨夜風開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輪高。平陽歌舞新承寵,簾外春寒賜錦袍。”望著鏡中自己華美的裝束、打扮后美貌如昔的容顏,她幽幽吟道。(注)
吩咐人升起炭火,她屏退了下人,從柜子的夾層取出一個小匣子,里邊是一本泛黃的書,和一些瓶瓶罐罐。她緩緩取了一個小瓶出來,一仰頭,便把整瓶的藥丸吞下,然后將那匣子連書帶藥投入火中。
“愛又有什么用?”她輕咳了一聲,一縷猩紅的血從她嘴角緩緩滑落,“你們都不愛我……”
“我那么愛你……”黑暗中,一個男子坐在地上,提著酒壇牛飲,“為什么你要這樣……”
像仙女一般高貴端莊的額娘,忽然成了心如蛇蝎的狠毒女子;而他深愛的女子,曾經愛過別人……
一時間,他心亂如麻、愁緒滿懷,只得借酒解憂。
“胤禩,你真的在這兒……”她艱難的爬上樹,顫巍巍的沿著樹干,走到那哨塔小屋里,見了他,便親昵的喚了一聲。
滿府里找不到他,她猜他大概來了這兒,果然如此。
“好大的酒味,你喝酒了?”她皺皺眉,將窗子推開,入水的月光便流瀉了進來,映著他雋秀卻傷感的面頰。
“不要一下子喝那么多,傷身子的。”她在他身邊坐下,“要不下去喝吧,我給你弄幾個下酒菜?”
“……”他沒有說話,瞧了她一眼,又拿起酒壇猛灌起來。
她與那個參領的事情,他過去也曾有所耳聞,但認為她出身武將之家,將門虎女不拘小節也是有的,況且之后他愛上她了,更覺得只要她在他身邊,便萬事皆足,無暇顧念這些小事。
而且,在揚州時,他本不想她接管青樓,可是為了讓她高興,即使自己心里忐忑,也還是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她雖時常出入青樓,卻依然潔身自好,從不與別的男子多搭話,漸漸的他便放了心。……他知道,她是一心一意的女子,他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放在二十一世紀,不過是她在與他結婚前交了個男朋友而已……可是,聽到那些話從額娘口里說出來,想到四哥對她的態度,他心里還是憋悶得很。
“我問你,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他忽然問道。
“啊?”她愣了愣。
“有沒有?!”他瞧著月色下她的俏臉,聲音低啞的追問。說沒有吧,我相信你!一定是額娘病糊涂了夸大其詞……他期待的望著她。
“那個……是人都有點小秘密嘛。”她打著哈哈。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他打斷她的話,直盯盯的望著她。
是白日里佩喬說的那件事么?她垂下頭來,覺得還是坦白從寬好了,便微微點了點頭,“嗯……可是……”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見她點了頭,心底冰涼,冷冷的別過臉去。
“胤禩……”她憂心忡忡的望著他。良妃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真如佩喬所說,她的病過不了今夜了,所以小八才借酒澆愁?
想到這兒,她心里一陣憐憫,從后面輕輕攬住他的腰,柔聲說道,“胤禩,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嗯。”他忍著不對她說重話,僵著身子不去理她,又提起酒壇喝了起來。
“你想喝,我就陪你喝個痛快吧。”她說著,也用力抱起一只小酒壇,喝了起來。那是陳年花雕,酒勁還不小,她喝了幾口,便有些暈乎乎,臉紅耳熱的。她解了脖子上的盤扣,靠在他背上,稀里糊涂的抱著酒缸喝著,一不留神,就把酒倒了自己一身。
“唔,好冰……”她咕噥著,身子一歪,倒地上去了。
他也有四五分醉意,見她身上被酒淋濕,衣衫緊緊貼著身子,曲線畢露的模樣,眼神又深邃起來,雙眸里閃著雄獸的噬欲。
他粗喘著爬過去,一把將她的衣衫撕開,她曼妙動人的身子便橫陳在他身邊。
“呃……”她呻吟了一聲,沒意識到自己走*光了,“來,我們再喝……”
“……哼。”他冷笑,將手邊剩下的半壇酒倒在她身上,然后俯下身子,貪婪的舔吸著她身上的酒液。
“嗚,不要……好癢喔……”她嬌笑著躲閃。
“不許躲我!”他低吼,將她的雙手握住按在她腦后,膝蓋強硬的頂開她的雙腿,讓她不得不展開身子迎接自己。
“他有這樣對你嗎?”他輕吻她的唇瓣。
“還是這樣?”他咬著牙,低頭嗜咬她酥胸上那玫瑰色的小蓓蕾。
“討……討厭……”她迷迷糊糊的輕笑,“呃……”
“真的醉了?”他嗤笑,“還記得我是誰么?”
“呃……”她暈陶陶的,隨口說著,“胤禩……好討厭……老是欺負我……”
“嗯……寶兒……”聽到她叫出他的名字,他滿意的呻吟了一聲,釋放出早已準備好的碩長,狠狠的一個挺身,深深沒入她的身子,“我就喜歡欺負你!”
“唔……胤禩……”她哀鳴,“輕一點,痛……”
“就是要讓你記住我!”他嘶吼著,一次又一次頂入她的最深處,同時,雙唇在她柔潤的身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屬于他的印記,“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身子、你的心,都是我的!”
“嗯、嗯……我知道了……”她只覺得身上痛苦夾雜著快樂,止不住哀哀求饒。他卻強悍的頂著她最深處的酸慰,讓她一下子攀上極致的頂端,“嗚……”
“這么快?真是敏感的小家伙……”他輕笑出聲,抽出仍未滿足的自己,將她的雙腿高高的舉起,又一次重重的推入她。
“不要……嗚……人家會受不了……”她嬌啼。
“不準對我說不要!”他噴著酒氣,盡情的感受著被她緊緊吸吮的快感,她的滋味太甜蜜,讓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咬緊牙,他在她肆意的快慰中咆哮著。
她無助的承受著這狂野的快樂,在他放縱的索求下,終于尖叫著昏了過去。
“我愛你……”
此時,郡王府的廂房里,一對男女亦是忘情的交纏著。
“月兒……”男人粗喘,“你今兒真熱情……”
“嗯……”女子微微蹙眉,咬著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想叫就叫出來吧。”男人輕笑,“夫妻之間,沒什么害羞的。”
“哦……”她**了兩聲,讓他興奮得激狂不已。
“你真美。”他奮力取悅著身下的人兒。
她含羞嬌啼著,一只手卻悄悄的伸出去,尋到他床邊的衣衫里的鑰匙,悄悄取了下來,在早已準備好的面團上印了印,然后將面團藏入床底。
(注:)詩名:《春宮曲》,作者:王昌齡(唐)。著名宮怨詩,描述漢武帝寵幸衛子夫、遺棄陳皇后的一段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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