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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姑娘,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撞你的,你沒有受傷吧?”白云飛大概想清了事情的原委,自己把人家給撞倒了,趕緊道歉,然后仿佛很自然的,彎下腰,伸出手去,拉住柳夢的一只皓腕,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白云飛看了看掉在一邊的一串糖葫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旁邊有賣糖葫蘆的——張揚為了討柳夢喜歡,特地叫那賣糖葫蘆的跟著。小跑過去,略微有些心疼的掏出一個銅幣遞給攤主,然后拿走了一串糖葫蘆。
“姑娘,我陪你一串糖葫蘆,希望你原諒,我真的不……”
“砰!”白云飛話還沒說完,便覺左腰處一股大力襲來,接著一陣劇痛,整個人向著一旁直接飛了出去!
張揚緩緩收回右腳,渾身顫抖,滿面猙獰,之前的翩翩公子形象蕩然無存,他盯著躺在地上的白云飛,眼中毫不掩飾地透著濃濃殺機。
“你這卑賤的賤民!竟敢輕薄調戲我的夢兒!你……我要你死!”
2 裝備強化術
白云飛忍著身上的劇痛,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后呆呆地看著面前那面目猙獰的少年。
“我……我怎么會做出那樣的事?剛才,仿佛那些舉動都是理所當然的一般,我……這是怎么了?”此時的白云飛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不過回想起剛才自己面對那少女時的態度,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那樣……
這些富家少爺和小姐,是自己這樣的人能惹得起的嗎?這些人根本不會拿自己這種平民的命當回事啊!!
想到此處,白云飛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不敢去看對面的兩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道:“這位小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饒你?!你個賤民,我的夢兒妹妹豈是你能碰的?你這條賤命,就留在這里吧!!”張揚獰笑著,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白云飛,踏步向他走來,右拳青筋鼓起,每踏出一步,他的右臂似乎便壯大一分。
白云飛微一抬頭,眼神與張揚一接觸,頓時覺得腦中一陣刺痛,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席卷全身,使得他再次跌坐在了地上。在他眼里,正向自己走來的張揚似乎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惡魔,沖自己伸出利爪,只要輕輕一捏,自己就會如同螞蟻一般被捏死。
“張揚,住手……我說過要讓他死的么?”就在云飛覺得自己快要崩潰時,一個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傳來,壓在自己身上的威壓頓時一輕。
張揚停住腳步,回身看著柳夢,疑惑道:“夢……柳夢,這賤民冒犯了你,難道不該死嗎?我替你教訓他,給你出氣。”
柳夢微微皺眉,有些不滿的瞟了張揚一眼,道:“我不是‘你的’,請你說話注意點……”說完似是無意的瞥了身后一眼,繼續道:“而且我看這人精神恍惚,不似故意裝出,再說他雖然冒犯了我,但也沒必要要了他的性命……”
白云飛愣愣的看著柳夢,神色有些癡呆:“她……是在為我說情么?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富家小姐,如同仙女一般……”
“而且他剛才挨了你一腳,傷的也不輕,就算懲罰他了吧。”柳夢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云飛剛才買的那一串糖葫蘆,眼神閃了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對著云飛微微笑了笑:“呵呵,再說,他已經賠了我糖葫蘆呢,只是被你打掉了……”
白云飛看著她這一個微笑,心臟竟然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起來,臉上也有些微微發燙,腦子里又有些暈暈乎乎:“她……真美啊……”
張揚見柳夢竟然對著一個賤民露出笑容,嚴重再次閃過一抹陰狠,道:“哪能如此輕易放過他?至少要把他那只手給剁了!我……”
“揚兒!”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張揚的話,那本來落后兩人一段距離的中年人,已經走到了兩人身前。
“父親!”
“伯父。”
張揚與柳夢兩人都恭敬的叫到——這人正是張揚的父親,張家家主,張震山。
“夢兒說的對,你身為魂師,怎能與這種人如此一般計較,還想當街殺人,也不怕丟了我張家的臉面!”那中年人似乎對兒子的作為頗為不滿,出言訓斥道。
剛才白云飛聽張揚說要剁了自己一只手,心里一驚,此刻聽這中年人這么說,頓時松了一口氣。正在這時,卻見那中年人微微掃了自己一眼,只瞬間,云飛便驟然覺得自己如同身處冰窟之中一般,連靈魂都在顫抖,一股比之前張揚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威壓籠罩全身,讓他連呼吸都異常艱難。
好在這種感覺只是一眨眼間便消失,云飛如同脫力一般喘著氣,豆大的汗珠不停從臉上滑落。
“你母親還等著我們回去,不要再耽擱了,”張震山見兒子雖然不說話,但臉上還有些不滿,便隨口又說了一句,“你若還是不解氣,這人……就讓下人教訓一頓便是了。”
張揚不敢再說什么,沖一旁的家丁使了一個眼色,一行人便繼續往城中走去。
有兩個家丁卻并未隨他們離去,而是一臉兇惡的朝白云飛走來,白云飛剛才已經聽到了張震山的話,知道今天這頓打逃不了,若反抗,很可能會傷得更重,只好蜷縮起身子,護住頭臉,任由兩人一陣拳打腳踢。
遠處,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張揚,微不可查的往身后瞟了一眼,眼中充滿嫉恨,不過當他再轉頭面向柳夢時,卻又恢復了翩翩公子的摸樣,殷勤地為她介紹著落石城。
……
白云飛拖著沉重的身子,幾乎一點一點的挪回了家中,推開那搖搖欲墜的門,狹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張簡陋的床鋪,屋頂破了好幾個大洞,明亮的月光照進屋里,倒也不顯得黑暗。
家里能賣的東西,都已經賣的精光了,本來隔壁還有一間屋子的,也賣掉了。
白云飛坐在床上,雙眼有些茫然的盯著屋頂,揉著身上那些被打得青紫之處,揉著揉著,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不甘,屈辱,無助——那又如何?自己很么也改變不了……
白云飛摸著掛在胸前的玉墜,眼淚漸漸停止了流淌,這是一個拇指大小的白色云型玉墜,做工有些粗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材料做成,但因為長年貼身溫養與撫摸,顯得特別光滑,甚至還微微透出一些光澤——這是母親留給白云飛的唯一遺物。
“母親……我這樣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總有一天,我的小云飛長大了,會像天上的白云一般,飄飛在晴空下,自由自在……”
耳邊似乎又回蕩著母親慈愛的話語,白云飛用力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又用力拍了拍臉。
“不能這樣!母親的生日就快到了,還要存一些錢,為母親和爺爺修葺墳頭,不能讓母親看到我不開心的樣子!!”
幾個深呼吸后,白云飛慢慢冷靜了下來,開始思索今天的遭遇。
“我到底是怎么了?在街上……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一般,怎的會去招惹那些富家公子……”
“雖然現在我還是我,可是……腦子里卻好像多出來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仔細感覺,卻又總是無法清晰想起。”
“難道是最近實在太累了,出現幻覺了么?可是,之前明明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啊。”
白云飛又用力拍打了幾下腦袋,似乎再努力在腦子里搜索著什么。
“裝備強化術……這是什么啊?”
正在這時,身下的床突然一陣搖晃,他險些從床上栽下來。
“唉,又松落了么?這破床,真是的……”
白云飛彎下腰,只見左邊的一條床腿明顯短了一截,本來下面是有東西墊著的,不過剛才他在床上動來動去,弄得挪到一邊了。
白云飛把那東西從床下摸起來,拿在手上掂了掂——正是一塊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