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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也有二月初二龍抬頭的說法,二月初二過后,便是萬物復蘇,大地覺醒,農家人要開始忙農活,而大羅教中的許多弟子也要在這一天離開寺廟,周游各地,或尋找蠱種,或帶著自己的蠱出去試煉。
如果運氣好,能夠很快就找到合適的蠱種,那便可以早點回到大羅教,在五月初五這一天開始正式煉蠱。如果運氣不好,五月初五前找不到合適的蠱種,那就算是五月初六找到蠱種,也只能等到第二年的五月初五才能開始正式煉蠱了。
了塵說之所以讓胡未還沒修行滿一年就出去,也是想胡未能早點找到合適的蠱種,因為胡未是尊者降世,有著他特殊的使命,而有無為在他身邊指點和保護,他們也可以放心一些。
這一個多月來,胡未的認真和努力,無為也看在眼里,他對胡未的看法可說有了不小的改變。以前因為胡未受空聞等人私下照顧,總顯得有些特殊,在無為這些普通弟子眼里看來,胡未也似乎總有些格格不入,許多人都猜測胡未是哪家達官顯貴的子弟,才能一進入大羅教便受到這么多高人的重視,連涼州首師大人也親自過來見他,還收他做了徒弟。
尤其當聽說胡未念唱心平經時,那玉羅蓮連一片花瓣也沒開出來,無為等人更是覺得胡未是托了什么關系,才進的大羅教。
只是接下來,胡未的表現卻大大出乎了無為的預料。胡未并未像無為所料想的那樣就此放棄,到時候借著財力勢力,托個關系,勉強混個大學徒什么的,再回到俗世中去,借以做為升官發財的籌碼,卻反而是更加努力地練唱經文。
而接下來發生的更是出乎無為的意料,他本以為胡未既然資質這么差,那就算再努力也是沒用,誰想突然有一天胡未竟是開口唱出了段他從未聽過的經文,竟激得鳥獸異變,甚至連他們這些人都起了感應。這也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奇事,據他了解,就算是空聞這等修為的人,念唱起經文來,也不可能有如此明顯的作用。
所以他也忙把胡未帶回了廟里,等胡未回來后,便聽說胡未終于通過了測試,他也十分關心胡未到底使玉羅蓮開出了幾片花瓣,而當胡未告訴他說玉羅蓮開出三片花瓣后,他也是大吃一驚。
要知無為在同輩弟子中也算資質優異,再過兩年,他的三尾獨角獸如果順利進階成蠱妖的話,那他也將晉級為蠱士,算正式踏入了蠱道之門。他這樣的速度,在年輕一輩弟子中也算是很少見的了,而他當時參加入教測試時,也只不過使玉羅蓮開出了兩片花瓣,卻也仍算是比較少見的,因為大多數的人都只能使玉羅蓮開出一片花瓣。
一般來說,如果能使玉羅蓮開出三片四片花瓣,以后可是大有希望成為蠱師甚至大蠱師,雖說這并不是絕對的事情,但也是大羅教幾千年來無數事例所充分證明了的。
無為也第一次對胡未刮目相看,而接下來一個月,胡未那認真甚至說瘋狂的勁頭,連他都不得不佩服,同時他也越來越感覺胡未十分的神秘,總覺得無法看出胡未的心思和想法,無法確定胡未的身份和來歷。當然,如果無為知道胡未當時使玉羅蓮開出的花瓣并非三片,而是七片的話,說不定反倒不會這么疑惑了。
而不管怎樣,對于胡未的認真和執著,他也是十分的贊賞,覺得胡未就算真是達官顯貴的子弟,卻也與那些人并不太相同,而了塵吩咐他的,他自是沒有任何的異議,雖說他帶著胡未,一路上要照顧和指點胡未,也很可能會影響他自己的修行。
而這一天,無為下午正好有任務要出去,便叫上了胡未。
胡未這一個多月里,除了每天跟著無為他們去流沙河取水外,幾乎從沒到縣城里好好轉過,對這里的風土人情也是所知甚少,這些天他也正想什么時候出去轉轉,無為既然叫他,他自然不會拒絕,便跟著無為一起出去了。
無為這次任務其實也并不是什么要事,而是要去幫人治病。他帶著胡未走了半個多小時,一路來到城西,然后進了一條小石巷,來到一戶人家。
進了這戶人家后,胡未也終于看到了無為這次要醫治的人,這病人是個年輕書生,看去年紀也跟胡未和無為他們差不多,大概二十來歲。他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似昏似睡,而無為一把他的脈搏,卻是臉色微變,只因這書生的脈博竟十分微弱,也跳得非常緩慢,一分鐘下來,竟只跳了十來下而已。
而探書生的呼吸,也同樣微弱和緩慢,一分鐘時間里更只是呼吸了約五六下。
除此之外,這書生的身體也是十分的冰冷,幾乎沒有一絲熱氣。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還要以為這書生已是死人。
不過除了這些,書生身上卻無其它異常,既無什么傷口,也無其它病征,看他樣子,也似乎跟一些動物一樣,進入了冬眠一般。
(明天給大家看點特別的,呵呵。)
第十五章 怪異病癥
據這書生的父親,一位樸實的老漢講述,他兒子雖然是個書生,但因出生農家,家里生活又不算富裕,平常也會幫家里干些農活,所以并不缺少鍛煉,身體也一直還算康健,很少生病,但不知怎么回事,自入秋以后,他兒子卻莫名其妙變得不正常起來。
入秋以來,這書生便突然變得嗜睡,整日昏昏沉沉的,不管是干活還是讀書,似乎都沒什么熱情,說話做事也顯得很沒精神的樣子。本來的話,書生父母也沒怎么在意,只以為自己孩子太累了,所以才會這樣子,平日里也特意給兒子多燒個好菜,給他滋補身體。
可沒想,時間一點點過去,書生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日益嚴重起來,每天不管是在讀書還是在外面干活,動不動就會趴在桌子上或者躺在田野里睡將過去,甚至連吃飯或者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也會突然莫名其妙地睡起覺來,而每天他一吃完晚飯,便也不再去讀書了,而是迫不及待地回房睡覺,第二天早上如果沒人去叫他的話,再晚他都不會起來,經常睡到日上三竿。
尤其入冬以后,書生更是活也不干了,書也不讀了,沒日沒夜地睡覺,甚至吃飯的時候,他父母也要叫上好一陣,他才會迷迷糊糊地起來,吃上一點。
其間書生父母也帶著他看了不少郎中,甚至還去郡城以及州城里看了幾個名醫,結果那些郎中卻都無法診斷出書生得了什么病,他們給書生配了些藥物,書生吃了后,情況也不見有任何改善。
而最近這陣子,書生更是連飯也不吃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整日躺在床上,像個活死人一般,也都快把他父母給急死了。
老漢夫婦百般無奈之下,只好向大羅教求助。
兩個老人滿面愁容,跟胡未他們說完事情經過后,更是忍不住流下淚來,那老漢妻子甚至泣不成聲,向著胡未和無為跪了下去,一邊苦苦懇求著:“兩位大人,請救救我兒子吧……”
無為趕緊扶起她,想了想后便叫老漢帶著他在老漢家里四處看看,同時也叫老漢詳細地說說他兒子平日里的生活情況,比如吃飯,睡覺等等有沒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老漢自是不敢怠慢,一邊帶著無為和胡未在家里轉了起來,一邊事無巨細地說著兒子的各種生活習慣。
老漢的家也就三間兩層木屋,屋前屋后都有一個小院子,四面筑有土墻,也算獨門獨戶,無為跟著老漢粗粗轉了一圈,似乎也沒發現什么異常,又回到了那書生的臥房,繼續聽那老漢說著書生的各種情況。
聽那老漢絮絮叨叨說了一陣后,原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皺眉沉思著的無為突然走到書生睡著的床邊,竟直接掀開了書生身上蓋著的被子。
那老漢一驚,也停了說話,湊了過去,一臉緊張地問無為怎么了。
無為卻又把被子蓋上,轉頭跟老漢說,讓他把書生移開。
老漢雖然疑惑,但還是照著無為的吩咐做了,把書生連著棉被給抱了起來。
無為又掀掉了下面墊著的一床棉絮,扒拉開棉絮下鋪著的一層干草,然后仔仔細細地察看起最下面的土炕來,好像那土炕上有什么古怪似的。
胡未也覺奇怪,湊上前去看了看,卻只見那土炕上面顏色斑駁,灰灰黃黃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異常。
無為看了一陣后,又轉頭看了眼老漢夫婦倆,說道:“不知道你兒子平日可有尿床的習慣?”
老漢夫婦倆愣了一下,而后搖了搖頭,那老漢妻子說,她兒子自十來歲以后,便從沒尿過床。
無為又轉回頭看了看那土炕,接著轉身去了門外,折了條桂樹枝回來。他弄掉樹枝上的葉子,然后在土炕中間一處刮了幾下,又把樹枝湊到自己鼻子前聞了聞。
胡未頗覺奇怪,看了看剛才無為用樹枝刮過的地方,發現那土炕中間有一塊巴掌的地方,顏色似乎顯得更深一些,看去有點像是一片已經風干了的水漬。
正在他想要伸手去摸下看時,無為卻是用手擋住了他,跟他搖了搖頭。
無為在沉默了片刻后,則又問老漢夫婦倆,他們兒子平常讀書,除了在這臥房或者書房外,一般會在什么地方。
老漢稍想了想,便說他兒子晚上一般都喜歡在后院讀書。
無為眼睛一亮,便叫老漢帶他去看看。
老漢也趕緊點了點頭,把書生放回床上,帶著無為他們去了屋后。
這屋后院子比前屋前院子要小上一些,院子中央長著一棵碗口粗細的桂花樹,,桂花樹旁邊則還有一塊長長方方的青石。
院子周圍則還放著一些農具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