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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的，不要怕，有我在。”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席言問他。

沈周南忽地沉默，半晌后哀傷地笑道：“對不起，我也想陪你一起走下去，但這次我要失約了。”

[系統(tǒng)！111！]他語氣堅定地喊道。

[如果系統(tǒng)商城的東西救不了席言，如果讓你解除和我的綁定，讓席言做你的宿主呢？你當初不就是這樣綁定了死亡后的我嗎！]

【很難，理論上可行，但從未有人這么操作過。】系統(tǒng)思索片刻，還是回答了沈周南的問題。

【在沒有完成任務的情況下，如果直接解除和你的綁定，你會死。】

[我不在意。]沈周南平靜看待自己的死亡。

[我已多活了許多本不屬于我的日子，因為你，因為席言。]

如果不是被系統(tǒng)綁定，如果不是那個攻略席言的任務，沈周南早就死了，現(xiàn)在只不過將莫名得來的光陰還回去而已。

系統(tǒng)頓住，良久說道：【你會死的。而且哪怕我試著綁定席言，也有很大的概率會失敗。你或許不清楚，系統(tǒng)只會綁定被它選擇的宿主。】

用百分之百的死亡，換取一個不定概率的機會，很不值得，但沈周南既下定決心便不會更改。

系統(tǒng)本可以不予理會，這種行為本來就是違規(guī)，可它終究同意了。

【我知道了。哪怕違反規(guī)定，但是這次我想這么做。】

作為管理者第一批創(chuàng)造出來的造物，111曾綁定過很多宿主，沈周南不算特殊。

它曾在尸體堆積如山的戰(zhàn)場上，看著兵敗城破的將軍以身殉國，死后還杵著寫著自己姓氏的旗幟巍然而立。那時它沒有干預，只是疑惑它的宿主為什么不繼續(xù)活下去。

它曾懸在已經(jīng)重病的農(nóng)婦床頭，看著她日復一日等著自己參軍的丈夫回家。捷報傳來那天，農(nóng)婦已病入膏肓，臥床不起。只需要一顆丹藥，她就能再活幾天，至少能和她分別了半生的丈夫聚一聚。

111看著商城里的那顆藥，它那么便宜，可111什么都沒做，它遵守著規(guī)定，靜靜地看著農(nóng)婦一點點死去。半天過后，她那斷了一條腿的丈夫回到家，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111見過太多這樣的事，它之前什么也不做，只是越發(fā)頻繁的陷入沉思和疑惑。

現(xiàn)在它想做點什么，哪怕是打破規(guī)則。

它沒有感情，但管理者給了它智慧。

有了智慧便有了好奇，它時常追索人類的感情到底是什么，這種追索持續(xù)了數(shù)千年，它的沉思，它的疑惑，它的宿主死亡時莫名出現(xiàn)在它數(shù)據(jù)里的名為不舍的亂碼，它的所有原本不屬于它的名為情緒的東西積蓄著，等待著時機，而后在某一瞬間爆發(fā)。

【我?guī)湍悖呐逻`反規(guī)定，但我想這么做。】

［謝謝。］

解除綁定的過程漫長而痛苦。

沈周南卻格外珍惜最后這段時間，眼中含著笑，安撫道：“不用怕，很快就沒事了。”

席言一直在看著他，包括他和系統(tǒng)之間的對話，忽然問道：“你是不是不能陪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