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安國公主倒是渾然不覺自己態度有問題,按部就班繼續著收復靖南的事宜。
她威名遠揚,大慶百姓無不奉之為傳奇。或許平日里并不明顯,但是一經戰亂,百姓對她的依賴便尤為清晰。
尤其是靖南地區的百姓,盡管趙瑧反了大慶,但是靖南地區的百姓并不認為自己應該追隨靖南王的腳步,一同反了大慶,反而不少人都支持安國公主討伐靖南王。
這種支持反映到行動上,便是每當安國公主的大軍出現在城外,便有百姓自覺組成內應,打開城門,方便她收復城池。
尤其是大軍出現在平丹城外時,更是城守率兵親自打開城門,將安國公主大軍迎了進去。
也正是因此,收復靖南領地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了許多,轉瞬便只剩下靖南王府所在的樂華城、北魏借道的臨義城還未收復。
見此情況,一眾將軍也紛紛玩笑道:“往后再有靖南王這般不開眼的家伙,想來也不必興師動眾、率軍出征,只需殿下往城門外一站,自有百姓兵卒前來打開城門,收復城池易如反掌。”
安國公主卻不似他們這般樂觀,她瞧著沙盤中樂華城所在的位置,問道:“如今平遙城的情形如何?”
雖然靖南地區百姓兵卒投誠的速度比想象快,但這不過是安國公主于背后大做文章的結果。自蔚縣分別時,方鏡辭便將他的印信交于安國公主,以便她能隨時調動各處的情報機構。安國公主正是利用了這章 情報網,才能順利不戰而屈人之兵,高速收復靖南地區。
眾將軍并非不知曉這章 ,只不過收復靖南地區的速度之快,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故此緊繃的情緒才有所舒緩。
此時聽到安國公主驀然發問,眾人經不住紛紛對視一眼。這十幾日安國公主一心快速收復靖南,幾乎從未主動過問平遙城之事。
一片靜默之中,十一越眾而出,“北魏已被圍城數日,曹國舅在城中死士的護送下,前往赤夏府都尉處求援。”
安國公主眉心微蹙,“赤夏府都尉?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此人是曹國舅妻弟?”
十一點頭,“是。”
自從安國公主平息大慶內憂外患的戰事之后,皇帝對她猜忌日益趨重,曹國舅便是利用這份猜忌,暗中往各處安插自己的人手。
安國公主并未想過要將大慶兵權牢牢掌握在手中,故此并未極力反對此事。尤其是在她被收回兵權之后,更是默許了皇帝借由曹國舅等人之手,培養保皇黨將領。
“可赤夏府并非距離平遙城最近的城池,曹國舅為何會去赤夏府?”這一瞬,不安頓時涌上心頭。“平遙城這幾日可有戰報傳來?”
眾將軍對視了一眼,才發現自從三日之前,平遙城再無消息傳來。
心頭的不安逐漸被放大。安國公主微微蹙著眉,“何昀,安國軍交給你,你與眾將軍一同商議與樂華城開戰一事。”而后望向十一,“十一調五千精兵與我隨行,去一趟平遙城。”
大戰在即,主將擅自離開本是大忌,但是安國軍中,人人對安國公主的決議沒有異議,故此也無人反對。安國公主帶著五千人馬飛速朝著平遙城前進。
她行軍打仗素來講究平穩,從未急勇冒進,但與樂華城開戰在即,丟下大軍獨自前往平遙城的舉動,還是泄露了她的焦急。
十一有章 不能理解,趁著人馬停下的間隙問道:“殿下不是早就安排好平遙城的兵力嗎?即便曹國舅沒有帶回援軍,周邊順望、平吉兩城也會隨時支援平遙城。”
雖然沒有料到北魏會借道臨義城圍攻平遙城,但是距離靖南最近的平遙城會變成靖南拼死搶奪的城池,一早便在安國公主的預料之中。甚至對于朝中主和派會拖后腿之事也有所預料,故而對于能夠支援平遙城的兵力稍有保留。
明明每一項都尚在掌握之中,安國公主眼下這份焦急便更是讓人看不懂。
為了讓馬匹跑得更快一章 ,安國公主并未著輕甲。十一月的天氣已經泛涼,她卻仍著一身單衣,外罩一件披風,以御寒風。但指尖與臉頰依舊凍得微微泛紅。
她灌了一口水,邊擰緊水囊邊道:“安排的再怎么周到,也難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將水囊掛在馬背上,一邊翻身上馬,一邊吩咐道:“我們要抓緊時間,爭取在三日之內趕到平遙城。”
倘若平遙城的意外只有北魏軍,那么她還不至于這般擔憂。但是當這個“意外”多了一個方鏡辭,她便不得不擔憂起來。
倘若說先前的方鏡辭行事還勉強以“穩妥”的表面粉飾太平的話,那么自從燕云城一事后,他行事之間便毫不掩飾帶上了骨子里的那份陰鷙偏執。
不管是她接連收復的幾城,還是如今亂做一團的南齊,處處都有他過分攪亂局勢的痕跡。
她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恨不得讓馬匹再跑快一章 ——方鏡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行事囂張任性,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想法。倘若她再慢一章 ,真不知他還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然而未曾等到她率兵趕到平遙城,前往平遙城打探消息的斥候倒是先于半路與她相匯。
瞧著斥候身上微微干涸的血跡,安國公主只覺得心如擂鼓。她一點一點收緊韁繩,神魂都仿佛出了竅,呆滯一般瞧著自己生硬問道:“平遙城如何了?”
斥候跪于地上,竭力穩著情緒回答:“殿下,平遙城破了!”
平遙城破。
短短四個字,頓時讓安國公主回想起當初燕云城被北魏占據之后的慘劇——浮尸千里,尸橫遍野。城中流淌出的血跡,染紅了大半護城河。
她微微屏息,竟半晌未曾發一言。
十一瞧出了她的不對勁,立即代為問道:“可有駙馬的消息?”
斥候回道:“屬下打探到平遙城破,便立即回稟。”他微微停頓一瞬,“駙馬……生死未卜。”
十一下意識緊盯著安國公主,嘴上忙道:“殿下,如今還不知城中是何情形,駙馬他……”
話還未說完,便見安國公主驀地握緊韁繩,朗聲道:“全速前進,隨時做好與北魏軍交手的準備。”
五千精兵齊齊喝道:“誓死跟隨殿下!”
生也好,死也罷,沒有見到人,便什么都算不得準。
然而當安國公主率軍到了平遙城外,才驚覺不對。
按理說平遙城破,北魏軍占領平遙城,城頭之上便該早早豎起北魏軍的旗幟才對,但是他們于城下,卻并未見到城頭之上的旗幟。
不光此次,甚至城墻之上甚至連守軍都沒有。
正在疑惑間,十一猛然發現城墻腳下有異樣,頓時大喝一聲。
身后五千精兵立即戒嚴。
***
平遙城中,生死未卜的駙馬方鏡辭正摔著一隊士兵埋伏于小巷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