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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也不清楚到底是個意外,還是被人陷害的。
賀知秋騎著自行車趕往學校的路上,因為車體故障,狠狠地摔了一身的傷。
那段時間剛好有個劇組去他們學校選角,他通過了幾次篩選,終于接到了第一次正式試鏡的通知。如果當天遲到,很有可能會錯過那次機會。
賀知秋在地上爬起來時,腿已經沒什么知覺了。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斜坡,強忍著疼,拍了拍身上土,隨手攔下了一輛剛好路過的出租車。
司機可能大老遠就看到他摔倒了,還想著要不要先送他去醫院,卻沒想賀知秋態度堅決。司機也就沒再多管閑事,給了幾腳油門,順利地把他送到了學校。
但因為摔得太疼,即便趕到了試鏡現場,也有點影響他的發揮。
所幸那時的導演十分中意他,見他摔成這樣還堅持趕過來,就又給了他一次機會,催促他趕緊去醫院看看。
賀知秋感激地跟導演道謝,剛剛走出校門,就接到了李郁澤的訂餐電話。
他們那個時已經漸漸熟悉起來了。
賀知秋在那個時候,也有一點點喜歡他。
他怕李郁澤吃不上午飯,于是給父親打了個電話。
讓他先把訂單做出去,然后又趕快打車回家,幫李郁澤送飯。
只是那頓飯李郁澤到底沒吃上,他看到賀知秋一瘸一拐地進門時,直接變臉了。
說起來,那還是賀知秋第一次見李郁澤發脾氣。
他先是問他怎么了?隨后又拽出他血肉模糊的手心,震驚地問:“到底怎么回事?”
賀知秋怕他擔心,緊張地手縮了回去藏在身后,笑著說:“小傷,摔了一下。”
“小傷?”李郁澤明顯不信,瞥了一眼他的膝蓋,直接蹲在地上,把他的褲子卷了起來。
膝蓋摔得不輕,但經過了兩三個小時,血液已經干了。唯一比較麻煩的是褲子的布料緊緊貼著傷口,稍微碰一下就疼,疼得賀知秋倒吸了幾口涼氣。
不過他忍著沒哭,心想,男子漢嘛,總不能因為這點小傷就掉眼淚。
更何況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只是沒想到,李郁澤看完他的傷口,突然站起來沖他吼了一句:“你是不是瘋了?摔得這么重不去醫院你跑這來干什么?”
賀知秋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怔怔地看了他幾秒,一股委屈油然而生。
他是真的沒想哭,但也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就“吧嗒”一下,掉了下來。他用受傷的手胡亂擦了擦臉,轉頭想走。
卻被李郁澤堵在門口,攔了下來。
李郁澤估計也沒想到他會哭出來,表情復雜的不得了,又是著急又是緊張又是心疼,混合到一起就變得陰森森的有點嚇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算了,先過來消毒。”
賀知秋明白他是擔心自己,緩了幾秒,抽泣地坐在了他家的沙發上。
李郁澤匆匆去書房拿了藥箱,又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腿,拿著消毒棉簽一點一點地幫他清理傷口。
如今想想,那時候的李郁澤和現在的李郁澤好像差不了多少。都是表面看起來很厲害,可一旦見了真章,就不敢下手了。
賀知秋的眼淚還沒哭干,看見他眉頭緊鎖地在自己的膝蓋附近比劃了半天,只好主動跟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剛剛為什么那么大聲跟我說話。”
“你說呢?”
“那你不會好好跟我說嗎?我要不是怕你沒飯吃,我能過來嗎?”
李郁澤想反駁,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好吧,我錯了。”
賀知秋沒想到他會道歉,小聲地說:“也沒有……特別錯。”
“但我沒想到你嗓音那么大,你怎么不去唱男高音啊?”
“男高音?也不是不行。”李郁澤還真的考慮了幾秒,手上的棉簽也終于敢放在賀知秋的腿上了,“怎么樣?疼不疼?”
賀知秋忍了幾秒,誠實地點了點頭。
李郁澤抬眼看他:“疼就哭出來,不用忍著。”
賀知秋不聽,一邊掉眼淚一邊倔強地說:“我不哭。”
“那你現在是在干什么?”
“我這不是眼淚,而是被某些人的雷聲震落的雨滴。”
“哈哈,還挺會形容。”李郁澤笑著換了一個根棉簽,又低下頭繼續幫他消毒,“你真的希望我去唱男高音?”
“我開玩笑的。”
“都摔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怎么辦,總不能逗著你哭吧?”
李郁澤輕哼了一聲,幫他吹了吹傷口,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去做什么?”
賀知秋想了想:“可以去當演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