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開始掣痛。
下流的話,下流的人,下流的情形。在他殘缺的記憶中,蹦出一段又一段相似的片段,比慢鏡頭更加折磨人。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頭痛得連嘴唇都開始抖起來,用力拉扯著頭發也不能緩解。
這些魔鬼還未發現他的異樣,嘲弄的言語還在繼續,而他正是主角。
“怎么了小少爺?這就受不住了?”段洋覺得還不夠解氣。
前兩天,一向游戲人間的好哥們何稚北突然半夜把他約出來喝酒,他以為有什么場子。趕過去發現就自己一個人,何稚北還真是叫他出來喝酒的。
何稚北喝了一杯接一杯,把他叫來卻半句話都不說,整個人頹喪得像是死了爹媽。段洋一開始還不知道怎么了,但他跟何稚北從開襠褲就是一起上房揭瓦的弟兄了,想一想也能知道能讓何大公子這么失魂落魄的人是誰。
到最后,何稚北哭著跟段洋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連帶著對雍山山的埋怨與憎恨。開頭還僅僅是難過和抱怨,越到后來就全剩下了謾罵,言語之處,多有不實,夾雜著污蔑,酒精上頭,什么難聽話都出來了。
段洋越聽越氣,脾氣上來,不管真假,就準備把雍山山教訓一頓給何稚北出了這口惡氣,于是才有了今天。
“你可真行啊?嗯?耍得人團團轉,轉頭自個兒又找了個男人。”段洋拍著他的臉,見雍山山抱著腦袋一動不動,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
那張臉上淚水縱橫,但卻什么表情都沒有。一雙被淚水浸泡得發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段洋,后者竟被看得發毛。
他惡狠狠地看著雍山山,以掩飾自己的不安:“都說看起來清高的人,在床上叫得比婊丨子還浪,你今天叫一個給我們聽聽,叫得好了我就放你走。”
周圍人紛紛應和著。
都說痛到一定程度就沒感覺了,但雍山山現在只希望自己趕緊暈過去,而不是遭受記憶和現實的雙重折磨。他眼前一片模糊,隱約間覺得板寸頭的段洋看上去竟跟那個光頭有些相似。
相似的長相,相似的聲音,相似的罵句。
——“這男的誰呀?搞過你?他那玩意兒大不大?干得你爽不爽?”
——“等他們那鬼實驗做完了,我就先跟你干一炮!”
不不不,他已經被救出來了,現在他是安全的,不要害怕,這些人不會對他怎么樣。
對,還有林秦,還有林秦。
林秦會來救他,他知道。
下午出門的時候他看到男人在他手機上安裝定位軟件。
林秦一定能找到他。
雍山山實在太害怕了,他不知道他到底害怕的是記憶還是現實,只能不斷告訴自己,讓動蕩狂跳的內心平息下來。痙攣的手指無力地去掰段洋的手。
他記起光頭無數次威脅他說想要射滿他的臉的片段,意識恍惚間,甚至感覺真的有液體灑在自己的臉上。他愣了一下,發抖的手摸上臉上冰涼的地方,指尖濕潤的觸感讓他沒反應過來。
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還沒有從那個可怕的地方逃出來。
而且,好像更糟糕了,光頭真的對他下手了。
“啊啊啊啊!!!——”他弓下腰,捂著臉崩潰地尖叫,瘦削的肩膀肉眼可見的劇烈顫抖著。
眾人被嚇了一跳。
剛剛那個潑了雍山山一杯果汁的女孩也被嚇到了。
“我我我什么也沒做,就是一杯果汁啊。”見大家都盯著她,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