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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公主,請您隨老奴到這兒。/wWW.qΒ5。cOМ//”我和吉瑪正在定乾殿門前不知所措,一名老太監(jiān)馬上迎了出來,我仔細(xì)一看,原來就是白天站在景唐帝旁邊的那個被稱作殷全兒的老太監(jiān),不由溫暖一笑,那殷全兒見我沒有任何架子,說話反而更加謙恭,“皇上一會兒才能到定乾殿,特地先派了老奴來伺候公主,公主還請進(jìn)去休息吧。”
我稍稍點(diǎn)頭,便隨他進(jìn)了去,由著他領(lǐng)我到靠近大殿上座的座位坐定之后,便不自覺的打量起來周圍,竟發(fā)現(xiàn)自己坐的竟然是除了景唐帝除外的最上座,不由得有些慌張,“公公,您確定我是坐到這兒嗎?”
“嗯。”那殷全兒又是極為恭順的低下頭,“今兒個的宴席原本就是為了您而進(jìn)行,自然您該上坐的。除了皇上、與太后之外,您做的自然就是最上的位置。”
看著那高高的龍椅,不覺手心里又捏出一把汗來,這不是讓我成為眾矢之的么?那么多大臣統(tǒng)領(lǐng),那么多天皇貴胄的皇子皇孫,竟然都坐到我下頭?
下意識的想站起來,一旁的吉瑪卻像了解我的意圖似的悄悄按下我已經(jīng)支撐起身體的胳膊,低聲湊到我耳邊,“公主,旁人可以看不起我們夏族,但是您畢竟是我玉城公主,必須體現(xiàn)出我玉城的氣勢來!”
我低頭一愣,安安心心的坐穩(wěn),想想也是如此,如果自己都覺得比皇朝矮下一頭,那皇朝之人還有誰能看的起我夏族的存在呢?真想不到竟有一日我也能處于這個位置,還能堂而皇之的代表著我族的興盛危亡,看起來大姐的話還是對的,我就算再不樂意,自己夏族公主的身份也是不爭的事情。
不過一會兒,對面以及身后的席位均已陸陸續(xù)續(xù)的坐滿了人,我能體會到大家的目光基本都已聚集到了我的身上,雖然有些別扭,但是卻也受之理所當(dāng)然,心底里那份“人來瘋”的潛質(zhì)又被狠狠的激發(fā)了起來,特別是在民族感情的催化之下,眾人越是關(guān)注我,我越是笑得燦爛而又大度,基本每個向我投來注視的目光之中,都收到了我自認(rèn)為甜美的笑容的回饋。不一會兒,嘴邊的肌肉便因笑得太頻繁而有些抽搐,不僅身體累,心更是累得慌。天知道這樣身不由己的笑容是多么的耗費(fèi)精力!
稍稍低下頭借喝茶來舒緩一下疲憊的心情,透著茶碗的粼粼波光卻發(fā)現(xiàn)一只湖藍(lán)色的金絲繡龍寬袖隱隱的出現(xiàn)在我旁邊,我遲疑的看過去,成親王竟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我旁邊,正自自然然的坐到我旁邊的位子上和殷全兒說著什么。
“公主。”看我納悶的看向他們,殷全兒忙陪著笑俯身向我解釋道,“皇上知道成親王與您較為熟悉,特地安排成親王爺坐您旁邊,也好照顧。”
我舒緩一笑,心里暗暗稱贊起這個看似霸道實(shí)則細(xì)膩的景唐帝來,今兒個晚上,總算露出了自己最為誠懇的一抹笑容,再次噙著笑意看成親王,只見他卻像沒看見我一樣,只是兩眼直視前方。
我心下一緊,想了一會兒便立即又緩和開來。呵!又在故意裝疏離吧?
“皇上駕到!”正忙于與各位皇朝皇親大臣們展開笑容大戰(zhàn)的時候,一聲尖利的聲音劃破整個大殿。接著就看見所有的人都齊刷刷的跪了下去,我也不例外,低眉順眼的屈膝下去假裝恭順起來。
我真懷疑眾人們吼出的“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是用盡了吃奶的氣力,要不然我怎么會感覺前方的茶案隱隱顫動。反正我只是濫竽充數(shù)的對了對嘴形,心里又開始頗為小人心性的笑起了這些人的癡傻,喊那么大聲音又不能代表你忠心,如此多的人一起吼,景唐帝也未必能識出誰的聲音大誰的聲音小來。呵!這樣的冤枉事還真有人特別愿意做的,確實(shí)是不可思議呀。
“眾卿平身。”景唐帝一擺手,隨即轉(zhuǎn)身坐到了高高在上的龍椅上,我這才慢悠悠的抬起頭來,頓時發(fā)現(xiàn)他旁邊竟然站著兩個女人,一位雍華大方,看起來像是40多歲的婦人模樣,一位則是正值妙齡,雖說模樣不算是特別俏麗,但是眉宇間所透露出來的貴族氣息,還是襯托整個人脫俗無比。兩人均頭戴鳳冠,一左一右的在景唐帝旁邊坐著,倒顯得十分和諧。
我自己暗暗琢磨,那老婦應(yīng)該就是這皇朝太后來吧,而那妙齡佳人,則毫無疑問的就是這一國國母了。
“容安公主。”我正在那兒瞎想胡猜,景唐帝突然叫起了我的名字,我連忙抬頭,并奉上一個燦爛的笑容,景唐帝指著我向左邊的太后介紹道,“母后,這就是玉城八公主卓依皖雅,朕今日已經(jīng)封她為皇朝的容安公主了。”
太后的眼神倒是不像他兒子那般犀利與壓迫,只是和藹的看了看我,隨即柔柔的笑出聲來,“果真不虛其名,是個模樣絕佳的丫頭——”
我頓時假裝羞澀,順從的低下頭,卻聽那太后繼續(xù)說道,“這模樣生的,哀家活了大半輩子倒是沒見過如此俏靈的……都說那玉城八公主極其美麗,今兒可算是見著了。”
我繼續(xù)在那垂著頭扮嬌羞狀,旁邊的成親王卻嬉笑的說道,“瞧母后說的這話,就不怕皇嫂聽著了笑話?依兒子看,皇嫂那雍容的氣度,倒是另一種難以比擬的美麗。世間女子原本就分兩種,一種是外表漂亮,確實(shí)令人一見難忘,但是像極了那春日的花朵,花季只那幾日,自然經(jīng)不起推敲,而另一種女人卻似那品不敗的茶茗,越到最后才能越知其魅力之處。依我看,皇嫂不僅擁有前者女人的姿色,更是以后者女人的心境而贏人吶!”
我垂著的頭幾乎是要磕在地上,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兩腮的幅度而大笑起來,這成親王,真不知道他還有如此一面,瞧這馬屁吹的,不僅自如還略帶兒子向母親撒嬌之意,令人拒都不能。可是他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說我皖雅只是花瓶似的女人么?花開一季,這話說得……確實(shí)讓人不舒服……
“呵呵。”太后果真笑了起來,抽帕掩嘴低語道,“這靜兒,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從小便知護(hù)著自個兒嫂子,沒想到長大后還是這樣……只是你這樣說,怕是會得罪了容安公主罷……”
景唐帝也是附和著笑,我卻覺得他這笑容有些言不由衷,好像只是干巴巴的在那兒摻合。但是不管如何,整個大殿的氣氛卻好像進(jìn)入了第一個融洽期。我強(qiáng)把自己對景唐帝的笑容分析堵在心里,依然垂著腦袋裝無辜,就當(dāng)自己沒聽見這一家人的任何對話。而這時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了些干果,我看大家依然無動筷之意,索性死盯著那葡萄干數(shù)起它的個數(shù)來,“一顆……兩顆……”
“容安公主……”正在那兒入神的數(shù)葡萄,景唐帝身旁的細(xì)聲軟語道,“公主剛到我們皇朝,覺得我們宿源比起玉城來如何?”
我腦子一繃,嘴角不禁蕩漾起一絲苦笑,看來,這第一次的挑釁還是來到了……
“在皖雅看來,皇朝有皇朝的大氣,玉城有玉城的靜美。”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盡量在嘴角勾出清淺的微笑,“當(dāng)然,在各種意義上說,皇朝自然比我們玉城強(qiáng)出百倍千倍,可是玉城的美景,怕是皇朝也浸染不了的。正如成親王剛才所說的那般道理,女子尚可分為兩種美麗,何況兩個不同的地方呢?”
大大方方的對視的眼睛,卻見好像早已把視線投往了別處,我心里哀嘆一聲,可知道這成親王疏離冷漠的目光是從哪兒學(xué)的了,原來這一家子人都這毛病,明明是在向你問話,視線卻要看向其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