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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約瑟站在坦丁河的岸邊,憤怒、懊惱、憎恨將他那張原本還算榮光的臉充斥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www.qВ⑤、com
猙獰、扭曲,是唯一適合形容那張臉的僅有詞匯。
6萬3千金幣總價的武器,400金幣的黑奴,只在一夜之間便成為了泡影,而那個可惡的肇事者,居然就是對面領主府里的那個小畜生!
怒火中燒的老約瑟在得到這一消息后,暴跳如雷地穿上了那曾經為他贏得男爵封號的鎧甲,重新拿起了最為珍愛的長劍,連夜帶人就要殺到河對岸!
摩德鎮每年的平均凈收入在4萬到4萬3千金幣之間,只是一夜的時間,狄羅便把老約瑟辛辛苦苦一年半的勞動成果化為了灰燼,老約瑟怎能在忍下去?
如果不是管家的及時阻攔,老約瑟現在早就沖進莫塔里昂領主府,宰了那個小畜生了!
老約瑟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那片貧瘠不堪的黃土、黃土上叢生的雜草以及眺過那雜草后的破落小鎮。
二十分鐘,僅需二十分鐘的時間,這些士兵便能潛入那個僅有一千三百口人的窩棚區,然后找到最佳位置隱藏起來。雖然這些士兵有不少是出身騎士,可縱使在沒有戰馬的輔助下,這樣的行軍速度也足以和正規軍媲美,老約瑟對此很是滿意。
九級火系**師諾斯緊握手中的法杖,手指上帶著他那足足花費了3700金幣的四枚火元素存儲戒指和一條魔法增幅項鏈。
諾斯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由激動、憤怒、欣慰和冰冷混淆在一起的復雜神色。他眼睛死死地看著前方,仿佛一個即將沖向世仇之敵的戰士,無畏、堅定而毫不動搖。
坦丁河水從他們面前緩緩流了過去,只有那水面上偶爾驟起的漩渦,才預示著看似溫柔的河水底,其實并不平靜。
遼闊而一眼收不盡邊際的荒草甸上時不時掠起一陣寒風,那些已經完全枯黃的蒿草在寒風中無力地搖擺著、掙扎著,整個場面死靜、荒涼而透著一股凄悲。
二十個全副武裝的侍衛兵整齊地站在老約瑟和諾斯身后僅有一米的位置上,眼神錯雜不一地看著河對岸那些化裝為各個普通人的站友,死死攥著手中的長劍,身體筆直而面色堅毅。
絕大多數戰友已經分批進入了莫塔里昂,僅剩下這化妝為游歷鐵匠班的八名。只要等他們也順利混進目的地,子夜再次降臨之時,大魔法師諾斯便會沖到莫塔里昂鎮外召喚出九級群殺魔法漫天火雨,吹響戰斗的總攻號角!
相信那時的莫塔里昂,一定會在短短瞬間變成火的海洋吧?
如果不是被安排到負責保護領主安全的位置上,是不是我們也會像他們一樣,拿起手中的武器,跨過坦丁河,偷偷潛入到那個貧瘠不堪的破敗小鎮上呢?
如果我們也在他們的行列中,等待我們的又會是什么呢?
對手的殊死反抗?
普通人的無辜鮮血?
還是成功完成任務凱旋歸來后,領主賜予家人的那200金幣以及……
200金幣對于一個普通士兵來說,那簡直是個永遠不曾想過的天文數字。
二十年所有役費的總合、一套帶有十畝耕地的莊園、三處鎮中心位置的店鋪……
一瞬間,所有士兵的內心中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這樣的誘人詞語。
但僅僅是一瞬間之后,士兵們又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這200金幣需要用自己的命來交換,值得嗎?
能夠死在沖陣殺敵的戰場上,所有士兵都無怨無悔,因為這不僅是他們的職責,更是他們的無上輝榮。
可要是這條命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了領主的賜予中,那又是什么呢?
難道同樣是職責?
也許是,但絕不是榮耀。
在精明管家羅斯福的奮力阻攔下,老約瑟終于放棄了連夜殺向莫塔里昂的念頭,而羅斯福隨后所謀劃出的復仇計劃,老約瑟雖然覺得有些窩火,但不可否認,只有這樣做才能在一雪前恥的前提下,還不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除了那一百多名精心培養出來的士兵,整個計劃簡直無懈可擊。
羅斯福以增強領主府守衛為名,連夜從各個巡邏衛隊中抽調來了130名士兵,他只把其中二十名留在了老約瑟身邊負責保護領主安全,而其余的110名戰士,則同時脫掉了整齊劃一地鎧甲,化裝成了各式各樣的普通人,連夜度過了坦丁河,悄悄混進了莫塔里昂。
一些有經驗的老兵從一開始便發現了蹊蹺:負責統領私衛兵的人一直是約克少爺,而今天卻是由老管家親自抽調;領主府有限的防守范圍,一下子要這么多士兵來同時把守根本就是浪費;如果卻是出于保護領主安全的考慮,最先做的應當是整體收縮防守范圍以及減少巡邏間隔,而不是向現在這樣僅僅是把重點位置保護起來,原有的防守范圍不變。
就在老約翰親自掛起戰袍并且命令這些士兵化裝連夜潛入莫塔里昂時,士兵們的所有疑惑終于得到了釋然。
老約瑟要夜襲臨土,為大魔法師馬克威廉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