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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蘇來到喻宅,她的車也不能用了,還是打車過來的。
她看了眼面前的豪華別墅,偌大的花園還有三三兩兩的仆人在修剪花草。
管家出來迎接她,在前面帶路,“白小姐,里面請。”
他倒是絲毫不好奇也不驚訝,那模樣倒像是知道她要來一樣。
白水蘇跟著進去,卻沒見到喻危樓,她一個人不安的坐在客廳里,一杯咖啡已經要見底了,喻危樓還沒出現。
這擺明了是在給她下馬威,白水蘇臉色難看,她也不準備等了,站起身就想走。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身沉冷的聲音,“怎么?不是要見我么?這就想走了?”
喻危樓修長的身形緩緩走近,他在家里只穿著家居服,黑發齊整,敞開的領口露出性感的蜜色鎖骨,整個人看起來冰冷中多了幾分隨意。
只是走近后,他如刀削斧鑿般深邃的眉眼輪廓在光影交錯間透著幾分晦暗難辨的模樣。
“你……”白水蘇已經滿心的悶氣了,但是想到她的目的也只能硬生生壓下,她小臉憋悶,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低低開口,“喻總,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
喻危樓好整以暇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道:“我不知道。”
白水蘇又是一口氣憋在胸口,亮如繁星的黑眸緊瞪著他幾乎噴出火來。
可喻危樓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沒有辦法,咬牙道:“我來是想請你放棄收購白氏,那是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看著它毀于一旦……”
喻危樓冰冷的黑眸仿佛不帶任何感情,冷冷地陳述道:“可你沒有辦法挽救它,除非你籌集到足夠的資金,這幾天應該也試過了,你能么?”
白水蘇面色一白,她知道他說的對,可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讓她不知所措……
她嗓音低了下去,再沒有先前強撐的氣勢,只依舊咬牙倔強的道:“只要再多給些時間,我總有辦法……”
喻危樓冷聲打斷她,“我為什么要多給你時間?”
他說的毫不留情,白水蘇瞬間愣在了那里,抬眼只看到喻危樓冰冷深邃的側臉。
他要看她服軟,他要她出丑……
白水蘇捏緊了衣角,手背因為用力泛白,她張了張嘴,用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了兩個字。
她說,“求你……”
嗓音發顫,輕的幾乎聽不見,卻又重的直接砸進了人心里。
喻危樓喝茶的動作一頓。
那個向來趾高氣揚,小公主一般被捧著的人在低聲下氣的求他。
明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的就是看她痛苦難過……可為什么現在,他心里悶悶的一點也不痛快。
喻危樓其實買下白氏也是他虧了,白氏現在就是個空殼子,還要他花大價錢去填。他看到白氏的賬目時都不由得吃驚,怎么會虧空的這么厲害?
他本來打算買下白氏后也不會去動它,就讓它維持原樣他也懶得管。他做這么虧本的買賣,他自己都說不出是為了什么……倒是一直等著這人上門來求他。
現在好了,目的也達到了……
喻危樓剛想松口,就聽白水蘇像是剛剛求人的話說出口后,已經下定了決心一般,一咬牙干脆加大了聲音,微微顫抖的嗓音帶著懇切的道:“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所以針對白氏,那我現在跟你道歉,我求你……知年哥生病了,要很多錢治療,如果這個時候一無所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說到這兒,她不自覺紅了眼眶。
可喻危樓一聽她提起秦知年,神色已經越來越冷。他想到了那天酒吧對方抱著人離開時的畫面……
面前這人在哭著求他,可她心心念念都是在擔心另一個人,她那么驕傲的人為了秦知年來求他?
喻危樓瞬間感覺胸口更悶了,他倏然起身靠近了她,深深沉下去的嗓音似乎隱匿著幾分隱忍的危險,語氣發冷,“我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憑什么認為三兩句話我就愿意放棄到手的肥肉?”
他靠得太近了,強大的氣場讓白水蘇有些不自然的身體往后傾了一點,眼角還有淚愣愣的看著他,“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喻危樓深如寒潭的漆黑眼眸緊緊注視著她,突然,眼中像是落入了一點漣漪,眼波一層層蕩漾開來,單薄的唇微微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一瞬間仿佛沖淡了周身的冷冽氣息,“你來做我的仆人,我就考慮考慮。”
“你……”白水蘇一瞬間瞪大了眼,她條件反射拒絕,“不可能!”
喻危樓剛剛勾起一點的弧度瞬間消失,黑眸微不可見的陣陣漣漪,神色讓人捉摸不透,發冷的嗓音仿佛帶著嘲諷,“你不是喜歡我么?不是為了我連下藥這種事都干得出來么?不過是做下人伺候我不算為難吧?”
“我沒有……”白水蘇臉色發白,囁嚅著搖頭,也不知道是說自己不喜歡他,自己沒下藥,還是在拒絕這個提議。
她向來是備受寵愛的大小姐,一時間怎么接受得了去做個她最看不起的下人。
更何況那晚的事明明也是她的痛,他卻這樣拿話來侮辱她。
白水蘇神色間都是抗拒跟厭惡。
喻危樓臉色更難看了,她這副模樣仿佛他在自作多情,仿佛跟他睡過是她的奇恥大辱一般。
他渾身都在冒著冷氣,暗黑的眼眸蘊著危險的怒意,“不答應?還是說,你以為只不過是睡了一覺,我就要無條件幫你?”
“喻危樓!”白水蘇氣到手都在抖,她眼眶通紅,被這句話傷的厲害,黑眸里的水意搖搖欲墜。
“我……”喻危樓說完自己也是一頓,他胸口有種又慌又澀的悔意,尤其是看到白水蘇幾乎站都站不穩,小臉慘白時,那種悔意還夾雜著幾絲抽疼。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白水蘇也不再指望這人能好心放過她家了,她嗓音發啞,咬牙罵道:“我是一時間腦子抽了才來找你,你果然是個混蛋!”
她顫聲說著,直接拿了茶幾上剩下的咖啡,抬手全都潑在了喻危樓身上。
喻危樓被淋了滿身,已經涼掉的咖啡沾染在昂貴的布料上連帶著皮膚都有種黏膩的難受。可他沒有動作,只是看著白水蘇轉身出門挺直的脊背腳步急促,似乎擔心留在這里下一秒就會在他面前哭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