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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太過熟悉,白水蘇心頭一動,不自覺撲上前攔住了溫明庭的手。
“……等等。”
溫明庭怕傷到她,趕緊撤開長劍,他回過神來頓了頓,有些難過的模樣,“蘇蘇,她是魔教中人,你還要幫她?”
白水蘇看著蕭殘雪蒼白冰冷的臉色有些不忍,她低聲道:“我只是想問問她,阿雪在哪里……”
溫明庭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長發(fā),淡淡的道:“真正的冬雪早就被她殺了。”
白水蘇小臉微白,看了眼蕭殘雪,那黑眸里面偶爾閃過的眼神實在有些熟悉,她不由得盯著蕭殘雪怔怔的開口,“那個一直守著我,跟我一起逛花燈會、吃糖葫蘆的阿雪,是你么?
蕭殘雪這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原來她在意的竟是這個。
她笑了,輕咳了兩聲,拿出了懷里包的整整齊齊的帕子遞給白水蘇。
周圍的人戒備著沒讓靠近,風(fēng)吹開錦帕,露出里面兩顆未吃完的糖葫蘆,已經(jīng)風(fēng)干了,看得出來被好好保存著。
“對不起,我隱瞞了我的身份。但在你身邊的,一直是我。”蕭殘雪嗓音微啞,“我從未想過傷害你,我剛剛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騙你。”
白水蘇有些怔然……是她。
她相信對方不會騙她,可她要相信這一切都是溫明庭做的么?
白水蘇眼眶發(fā)紅,半晌,她閉了閉眼,突然轉(zhuǎn)身攔住了溫明庭,對著蕭殘雪悶悶的道:“阿雪,你快走吧。”
“蘇蘇?”溫明庭一愣,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垂眸正對上了她的眼睛。
那里面原應(yīng)該是清澈如琉璃,現(xiàn)在卻全是沉沉霧靄,原本璀璨的星光破碎,滿滿的碎碴一點點全部扎進了他的心臟——她選擇了相信。
蕭殘雪反應(yīng)也很快,趁著溫明庭被攔住的時間,立即撐著一口氣飛身離開了這里。
“少主,人跑了!”周圍的人一陣躁動。
溫明庭沒有看眾人,只是下令道;“你們?nèi)プ贰!?
“……是。”眾人看了眼白水蘇,這才陸陸續(xù)續(xù)追了出去。
一時間,院子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還在僵持。
最后還是溫明庭先嘆了口氣,柔聲道:“人已經(jīng)走了,蘇蘇可以放開了,小心傷到自己。”
白水蘇一直盯著他,臉色竟比身上的白裙還要白上幾分,仿佛痛到最后麻木了一般面無表情。她緩緩松開手后,他才收起長劍。
她垂下眼,聲音極輕也極淡,聽的人心弦發(fā)顫,“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么?”
連表哥都不叫了……溫明庭黑眸復(fù)雜,心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懼意越燃越大。這種懼意不像是遇到生死危險,更多的像是要失去什么的恐慌。
他嗓音有些干澀,“蘇蘇相信她說的話?”
“……那表哥來告訴我。”白水蘇一點點回神,微微仰頭望著他,輕輕開口,“秋露白有沒有死?”
她臉色蒼白,但眼尾是紅的,黑眸水光粼粼暈染著顫抖的眸光。
她還記著這個人……
溫明庭握緊了拳,他不能就這個說謊,秋露白的死輕易便能查到。
他勉強柔聲解釋道:“蘇蘇,我知道你心軟,不忍心殺他,但他想要欺辱你,還害了不少姑娘,我只是在為民除害。”
白水蘇眼中聚集的水光已經(jīng)落了下來,咬牙道:“他已經(jīng)改過自新,而且你當時不是答應(yīng)了我,不殺他的么?”
溫明庭啞然,喉結(jié)滾動,黑眸沉了兩分。
“無話可說?”白水蘇竟然笑了,只是這笑怎么看怎么難過。她閉了閉眼平復(fù)了下情緒,哽咽道:“十一不是自己走的是么?”
溫明庭抿了抿唇,有些急切的解釋,“我那天晚上是跟他說了幾句話,可我并沒有買殺手,蘇蘇,我怎么會傷害你呢?”
白水蘇哭到抽噎,搖著頭吼道:“可你還是騙我說他自己走的!”
溫明庭神情有些苦澀,“那是因為他在你身邊只會給你帶來殺戮,蘇蘇,你不能因為外人沒有證據(jù)的幾句話就定了我的死罪……”
“好,就算殺手不是你安排的……”白水蘇打斷他,像是沒帶一點感情的嗓音卻在顫抖,“那小鈴呢?是你殺的么?”
溫明庭苦口婆心的哄道,“我知道小鈴對你的重要性,又怎么會傷害她呢?”
“那葉大哥呢?他在牢里還好么?你是不是廢了他的武功?”她說到這里,明明沒哭出聲,卻已經(jīng)滿臉是淚。
溫明庭愣了愣,空氣仿佛都靜止了片刻,才聽到他無奈的聲音,“蘇蘇,你寧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表哥么?”
他沒有正面回答……
似乎是胸中悶痛的連呼吸都急促了些,她喃喃道:“你說得對,我不該再隨便相信人。”
白水蘇抬手擦掉眼淚,只是黑眸里的眼淚還是不停的滾出來。她干脆不去管它,滿臉的淚痕卻面無表情,她輕聲道:“我親自去看就知道了。”
溫明庭臉色已經(jīng)變了,伸手攔住他,“蘇蘇,我不是說了么?監(jiān)牢沒那么好進,等過一段時間我陪你去……”
以前不覺得,現(xiàn)在卻怎么聽對方都像是在哄騙她。
白水蘇終于爆發(fā)了,抬手拍開他的手背,哭道:“溫明庭,你還想騙我到什么時候?我看起來真的有那么傻么?”
“不是……”溫明庭喉嚨悶痛,嗓音發(fā)啞說不出話來。
白水蘇一邊流淚,一邊冷笑,“你還想怎么狡辯?一個個傷害我身邊的人,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著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以前沒有懷疑他,只是因為她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