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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衛(wèi)典丹口中罵了一聲,“當著主公的面,你們也敢撒謊!”
劉頭兒冷汗直下,大呼冤枉。
桓猊揮揮手,讓衛(wèi)典丹退到一邊兒,腳尖踢了下劉頭兒的肩,聲音稱得上溫和,“起來,知道你忠心,但要說實話,說對了,我賞你們個官兒做做。”
這話聽起來太有誘惑力,劉頭兒咬牙不能說,其余四個人有怯懦怕事,也有想邀功的,就把實話吐了出來。
四個守衛(wèi)都說這事是劉頭兒弄的,想嘗嘗小女郎的滋味,讓他們幫忙,主意都是劉頭兒出的,他們沒有半點貪心。
衛(wèi)典丹特地搬了張胡床過來,桓猊支臉坐著,眉梢輕朝上了微抬,眼從臉色駭白的劉頭兒掠過蕓娣臉上,又回到劉頭兒身上,聽得頗有興致,“哪只手碰的?”
“小的冤枉啊……”劉頭兒口中吶吶,撞上郎君含笑帶冷的眼神,頓覺悚然,心虛了,終究說了實話,“右,右手,只用了兩根手指搭著,旁,旁的沒碰著,主公明鑒。”
桓猊頷首,是知道了的意思,“自己剁了去?!?
他這話說得平淡無波瀾,卻一出口,叫所有人都驚了一跳。
桓猊察覺到那雙幽恨燃怒的星眸朝他這里掠來,又一下轉回去,卻似一根羽毛在心里來回掃蕩,輕得泛起了一股奇異的癢,瞧見劉頭兒說不出話的白臉,他壓了壓舌尖,笑道:“怎么,還要我親自動手?”
戰(zhàn)場上廝殺過的桓大都督親自動手,就不單單是剁手這么簡單,劉頭兒顫聲道:“小的照做?!?
說罷握起旁邊的刑俱,一把鋒利的刀子,他咬咬牙,手里刀落就這么剁了,一聲兒沒喊出來。
桓猊道:“是個哽骨頭?!庇睦涞哪抗庖晦D,定定看向其余四人,“到你們了?!?
從眉骨處斜打來一片昏影,桓猊眼睛狹長深邃,明明語氣里沒帶什么,他們生生打了個冷顫。
四人被賞了挑斷手筋,發(fā)賣到兔兒爺倌,至于劉頭兒,被親兵帶下去。
外面有悶聲的慘叫,聽著瘆人,不知何時,衛(wèi)典丹等人已經(jīng)退出牢房,桓猊朝她走過來。
男人身影高大健碩,猶如一座高山壓傾而下,蕓娣避開不及,被他伸臂撫住腰肢給攬到了懷里。
兩抹身影在墻上佼織糾纏,用了最親密的姿勢。
桓猊俯身低頭,伸手朝她面頰上撫來,袖口中的雪色荼蘼花正要探出頭,要變戲法兒般露出來,從前不曾這般做過,姿勢有點別扭。
蕓娣卻不曾細看,滿心厭惡,她咬緊牙關,臉色雪白,不慎脫口而出——
“畜生!”
“怎么,嚇著你了?”
二人一同出聲,不同的是,他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語氣輕佻,甚至有點親昵,卻聽到她口中的憎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什么!”
桓猊捏住她下巴,粗大的指節(jié)壓在她脖頸之上,似鐵刃咯咯刮過,他眼里更冷,甚至稱得上在發(fā)怒。
他殺這幾個人是為了什么,她倒一點看不見,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肯紆尊降貴來這里見她,已是她極大的福分。
換作以前早殺了她便是,她卻非要這么激怒他,有什么好處。
蕓娣卻同他想的正是不一樣。
他當著她的面把人殺了,不正是殺吉儆猴給她看,或許惹怒了他,明天死在這兒的就是她。
早晚都有一死,何必又奉承著他,若讓阿兄知道了,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她本就是茍且活下來,如今又媚著主子,到底成了個什么玩意兒。
蕓娣一時恨,一時又茫然,原本見到桓猊還是怕的,可眼下見他這般生氣,反而又冷靜下來,笑了笑,不客氣的說了聲,“畜生。”記住郵箱地址, 請發(fā) 送任意內容至PO1⑧de@GmaiL點獲取瀏覽地址
桓猊怒極反笑,一連說了幾聲好,卻不說她好在哪里,同樣不客氣的從她發(fā)間掠到腳尖,眼神里慢慢帶出一股婬邪露骨。
蕓娣察覺到了,俏嫩的臉兒煞白,想起那夜不堪的畫面,登時就道:“我罵了你,你要殺就殺了我,這么糟蹋我,還是個人嗎?”
桓猊捏了捏她的臉兒,卻是笑了笑,“我不是個人,若是個人,怎么會奸了你,”指尖從她脖上游移到下巴,唇間,因著燭火昏昧,他臉上似乎帶著點笑容,疑惑地問,“今年你多少歲了,可有十三,讓男人奸了,痛不痛快?”
蕓娣聽得此話渾身血腋倒流,指尖都在顫抖,眼中含淚生怒地瞪他,眼紅通通的,惱羞成怒道:“你住嘴!”
“由不得你!”
桓猊捏住她下巴。
燭火拂落她孱弱易驚的眉睫,眼珠極黑,涉出一道似恨的光芒,滾落落地直燙進心眼。
桓猊眼前忽然浮出一雙含淚憔悴的美眸,卑微地哀求他,放那孩子一條生路……
擁有那雙美麗哀傷眼眸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撐著最后一口氣等他回家,就是為了要同他說這一句話。
那孩子十四年下落不明,誰都不曾尋到過。
可是也會有這樣一雙眼眸?
這個念頭瞬間驚現(xiàn),一股寒氣從他下身直竄上來。
蕓娣忽然被捏住脖子,四目相對,男人盯著她看,目光似怒似驚,不同以前任何時候看她的目光,叫人看得心驚。
脖子越發(fā)地緊,已不能呼吸,她顫抖地闔上了眼。
心中卻無一絲恐懼,反而覺得解脫了。
小女郎惱羞掙脫時,恨不得她束手就擒,剜了她兩只放肆的眼,眼下這么頹然了,長睫垂下,眼下泛起淡淡的的青影,再不見眼中驚人如燃的光亮,竟看得桓猊心里頭一驚,隱隱起了些道不清的慌亂。
喉間驟然一松,蕓娣軟軟地倒下去,腰間倏地一緊,架上了一條有力的臂膀,仿佛瞬間將她從鬼門關拔出來。
“你給我醒來!”
蕓娣被幽幽喊回神,慢慢兒地睜開眼,
桓猊捏著她腰不讓掉下去,見人醒了沒事了,眉梢一沉,瞬間冷了臉色,鼻尖哼出一聲,“算你命大?!?
二人挨得極近,姿勢仿佛耳鬢廝磨,親昵纏綿,蕓娣心中亦驚羞惱,俏臉漲得緋紅,惱道:“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