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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而已,他這種別人說什么都信的體質剛好碰上一個就算是說瞎話老天爺也會讓瞎話成真的命格,沒人提醒的話,他就會被騙一輩子。”蘇云微微垂下視線,而從前,這個命格是她的。
第二十九章
烏瑾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蘇家那個小女兒的命格?那烏瑜相當于是被她說瞎話給影響了, 然后順著她的想法認為你真的有那些首飾,結果真買了不少東西給她?”
此時烏瑜還沒回神,他的理智跟蘇蕓現在的命格互相影響, 就看誰壓得過誰。
如果只有烏瑜自己一個人, 肯定過一會兒就不清醒了,反而會認為蘇云在說謊,可惜現在有烏瑾在,作為親生的兄弟, 而且感情很好,比起外人蘇蕓, 烏瑜會更相信他的大哥。
蘇云想了下蘇蕓那個人,直接說:“其實我覺得, 蘇蕓當時可能就是試探一下烏瑜, 問問我有沒有去過青云山莊、有沒有買過什么東西, 我擁有的東西她也要有,但是她用不好自己的命格, 碰上烏瑜這個容易受影響的,互相編織了一套謊話出來把自己都給騙了。”
這就像是許多人在聊天時會做的假設, 在某個前提下繼續編,烏瑜跟蘇蕓這個情況就叫編得連自己的都信了。
烏瑾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愚蠢的弟弟, 還是關心占了上風:“那他現在這樣沒事吧?”
“問題不大,清醒過來就好了,而且蘇蕓已經出國了, 以后估計沒機會給他說三道四, 只是通過手機聊天的話, 沒那么容易受影響,至于現在……”蘇云說著, 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個金色的搖鈴,輕輕一搖。
清脆的鈴鐺聲快速擴散出去,將烏瑜猛地震醒,他一個激靈,眼神瞬間清明,繼而茫然,好像不太理解,自己剛才怎么了。
蘇云收回搖鈴,對烏瑜說:“別站著了,過來坐吧,聽你哥愛的教育。”
然后烏瑜就被訓了一下午,從輕易相信了蘇蕓的話到他隨便購買古董引起了仇家余酩的注意,以至于余酩現在回來對烏家動手,越說烏瑜臉色越難看,不管從前如何,至少從今天開始,他不會再相信蘇蕓一句話了,日后就算有交集,信任與憐憫也回不來。
一個被坑到差點家破人亡的人,不會跟幫兇做朋友,即使烏瑜知道蘇蕓可能不是故意的,她或許只是什么都想跟蘇云比。
晚上林瑯給路安檸做好了孩子的骨灰盒后按照蘇云的命令去找烏父烏母,接下來他跟鬼差阿休會分別守在烏家附近,林瑯保護人,鬼差阿休跟蹤蘭姐,雙管齊下。
烏瑾這邊簡單跟烏瑜做了計劃,準備讓自己回到主動的位置,尤其是知道余酩跟趙涂胡都躲著不出來的時候,更要想辦法引他們出來。
如果購買古董的做法不管用,那就讓烏父烏母放出準備進軍古董圈的風聲,余酩越在意什么他們越要往哪里戳。
路家要在殯儀館住四天,第五天是給孩子的葬禮,第三天晚上,路安檸拿著封好口子的泥身找到蘇云,問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將泥身放到嬰靈堂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從孩子的生辰八字放到泥身里以后,路安檸就覺得這個泥身跟那個死掉的孩子越長越像,一種丑陋又讓人覺得可憐的樣子。
蘇云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不是現在哦,要在葬禮后放到嬰靈堂,相當于是你們這邊作為家屬跟它告別,然后由我們將它迎到嬰靈堂里,日后如果有空,就過來看看吧,雖然我也知道,很多家屬,只要親人死亡,就不會再來了。”
一年一次的祭拜,看了祖先哪里還有精力看小孩子呢?
更何況,祖先可以保佑后人發財、身體健康,孩子可沒什么作用,一個不高興了說不定還鬧事。
路安檸對蘇云的安排沒意見,她對這個孩子沒有太多的喜歡,只要想起這個孩子,就會聯想到那個對自己動手的男人,連帶著對孩子不喜,辦完孩子的葬禮,對她來說,解脫的想法更大一些。
按照葬禮的流程,辦完葬禮會有一場宴席,路家人邀請了烏家兄弟跟殯儀館的員工一塊來,孩子的葬禮沒有太熱鬧,只能有一個人頭算一個人頭。
接下來兩天都相當平靜,烏家那邊沒有意外發生,老爺子還是沒醒,路家人安分等著葬禮到來。
蘇云給路安檸算的時間是葬禮當天的早上十點左右,時間比當時烏姑姑的時間寬裕不少,至少不用一大早起來趕著上香、撿骨頭骨灰。
孩子放了好幾天,無法做到像烏姑姑那樣完整,是艷鬼用了大量的福爾馬林勉強讓孩子表面沒腐爛,其實內部已經爛得差不多了,如果掀開她它的小衣服就可以看到浮腫的肚子,那是肚子里的細菌在鬧騰。
路家人看到這個已經跟小怪物一樣的孩子,其實都不怎么上得來情緒,如果是相處過的孩子夭折,那他們肯定難過,然而現在對著一個丑陋的死嬰實在難以表現出難過的情緒來。
尤其是在殯儀館住了幾天,情緒平和,死嬰的出現反而讓他們想起那個動手打了路安檸的男人,頓時心里都沒句好話。
蘇云知道他們遲早會變成這樣,并不意外,甚至沒有露出其他表情,只是嚴肅冷漠地按照流程遞上香燭紙錢,其他的,就不管了。
路家匆忙結束了這場并不算傷心的葬禮,任由艷鬼跟鬼新娘將死嬰抱去了焚化間,之后的骨灰倒是路安檸親手撿的,她帶著骨灰盒跟泥身去了嬰靈堂。
接下來就是一場簡單的告別,告訴嬰靈,它以后就要住在這里了,不要鬧事,如果想要爸爸媽媽,就跟著陰差走,不要自己亂跑。
由于流程過快,原本在下午的宴席改成了午飯,大家這幾天都混熟悉了,相當于是隨便吃了頓飯,之后路家人和易紡槿就得回去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死亡與葬禮不過是其中短短一個項目。
路家人離開后,烏瑾最后一天的針灸結束,他覺得身上輕松了很多,有種疲憊感一掃而空的感覺,旁邊看著他扎針的烏瑜全程齜牙咧嘴,仿佛扎在他身上。
看得燒火師傅都忍不住說:“這個不疼的,扎在穴位上就不疼。”
“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然后烏瑜繼續齜牙咧嘴,看得燒火師傅想給他也來一針。
之后就是剩下的食療,烏瑾看看時間,本打算帶烏瑜到青云山莊住幾天以迷惑余酩他們,結果鬼差阿休先來了消息,他直接發給蘇云的。
消息上說,蘭姐離開了一趟,說是老爺子給她批的假期到了,每年差不多這幾天,她都要回去看看孩子。
烏母簡單詢問幾句就同意了,表現出一副老爺子即將離開,所以暫時用不上她的樣子,沒讓蘭姐起疑。
蘭姐離開烏家宅子后乘坐高鐵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確實有一個婆婆跟孩子,可正如調查的那樣,她直接吃住在婆婆這,跟孩子的關系也很好,就是沒有丈夫。
這是一種很難理解的關系,奶奶、母親和孩子在一起居住,而按照一般家庭的情況,這樣的組合是無法平和在一起太久的,婆媳矛盾雖說是父權社會下的產物,可時代沒有改變之前,它就是會存在。
鬼差阿休跟了他們一晚上,發現蘭姐會在凌晨的時候用兒子的小天才電話手表聯系一個人,不是丈夫,而是某個呼叫稱呼的人。
蘭姐叫對方為“先生”,說話輕聲細語,帶著一絲恐懼和敬畏,對面并沒有給出什么回應來是,只是簡單應了一聲,隨后蘭姐開始匯報烏家老爺子和其他烏家人的情況。
這兩天烏父烏母的動作還是有效果的,蘭姐將烏家準備給老爺子準備古董當陪葬品的事說給了對面的先生聽,那邊沒什么反應,讓蘭姐繼續盯著就掛斷了電話。
鬼差阿休盯到了第二天才發消息給蘇云,而此時蘭姐已經坐上了回濱城的動車,她覺得自己還沒有被發現,就像往常一樣直接回來了。
蘇云將這個消息轉手發給了烏瑾,趕在烏瑾帶烏瑜去青云山莊之前。
看到這個消息,烏瑾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這個蘭姐,有沒有可能就是余酩的情人之一啊?”
此話一出,把蘇云跟烏瑜都給驚呆了。
“你們算算年齡,蘭姐今年三十多歲,孩子呢,六七歲左右吧,余酩呢,今年應該六十左右,但是十幾年前,一個二十歲出頭在國外獨自求學情竇初開舉目無親的女孩子,碰上一個不會老的大叔,很難不心動吧?”烏瑾一邊說一邊對比兩人的資料。
之前余酩消失多年,在國內怎么都找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改變身份換了命格后就去了國外,隨楚飛獨一起,不然無法說明為什么死亡的楚飛獨會去了國外后一點消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