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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連累的他!
是她不聽勸啊!
林幼萱讀懂了她痛苦的表情,輕嘆一聲:“我的傻表姐啊,你也?說了大?舅舅是在殺雞儆猴,同時也?是在警告他啊……一個該保護主子的仆從?,怎可和主子過于親近。”
宋芷姝整顆心都為之?一震,下刻臉色青白交加,重重一跺腳扭頭跑走了。
林幼萱沒去追,表姐那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會看不出來卓宏的心思,只怕表姐自己的心意也?在他身上?。
這才是大?舅舅著惱的所在。
惱卓宏不該因為私情而由著表姐胡鬧,真說對錯,誰也?沒錯。
宋敬云也?聽聞父親因為長姐去了醉香樓大?發(fā)雷霆的事,趕來的時候見到林幼萱怔了怔,再看一眼臉色黑如鍋底的父親沒敢去觸霉頭,挪到少女身邊低聲問情況。
林幼萱把知?道都說了,宋敬云聽得直鎖死了眉頭,忽然他抬頭,目光犀利地掃過她:“你見到陸少淵了。”
正為他人?煩憂的林幼萱:……
怎么眨個眼,火燒到她這個局外人?身上?了?
“長姐再是吩咐閉上?嘴巴,但誰還沒有個心腹了,那么大?的事長姐敢瞞,他可不敢瞞!那年輕公?子就是陸少淵對不對,他為何?被追殺,你怎么還敢救!”
宋敬云聲音雖低,可字字嚴肅,讓林幼萱心虛地垂著腦袋。
她雙唇嚅嚅:“要不表哥先聽我狡辯一下?”
宋敬云捂住了胸口,臉上?和他爹一個色了。
不過事情總是要有個交代的,她被宋敬云拉到外頭的芭蕉樹下,他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是恨鐵不成鋼:“說!到底怎么回事!他又怎么迷惑你了!”
這話說得陸少淵像個狐妖,不過他舞劍凝望她的眼神,確實像勾魂攝魄的狐貍精。
“表哥就那么信不過我嗎?我豈能因為幾?句情話就回頭的人??”林幼萱雙手一攤,理直氣壯,“是因為他知?道京城的消息,皇貴妃給我賞賜是沖著宋家來的,多半想通過我拉攏宋家。我正想著一會兒就跟舅舅說,還有……我過了初一和你一塊回京。”
“回去自投羅網(wǎng)嗎!你都說皇貴妃盯上?你了!”宋敬云氣急敗壞地一甩袖子,“前有狼后有虎,你到了京城,那陸少淵是不是又要拿條件來誘哄你跟他合作?,再讓你嫁他!他就不是個正人?君子!”
面?對失望又惱火的大?表哥,林幼萱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前世她離開人?世后,心中痛苦,總是孤零零一人?來到她墳前的那個宋敬云。
當時的宋敬云該有多難過,沒見她一回,他都愧疚得無以復加吧。
那一份自責就那么蠶食著他一輩子,給他一輩子都帶來了傷害。
“宋敬云,他不是正人?君子,我也?不是什么良善的姑娘家。”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沒讓自己當他面?哭出來,眺望折射在瓦片上?的陽光,在刺目的光線中閉上?眼,“為達目的,我一樣會不擇手段。”
不然,哪里來前世那個愿意在陌生男子跟前除去外袍的林幼萱。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她最在意的宋家人?都安好,她做什么都不會后悔!
死了,為什么愛恨去糾結才是愚蠢的!
宋敬云被她悲涼的語氣刺得心臟隱隱作?疼。
“你只是一個姑娘家,宋家的男人?沒死絕!”他用力地握住她胳膊,狠狠搖晃她,似乎想讓她清醒一些。
她在眩暈中睜開杏眸,眼里不見痛苦,而是一種釋然的笑,將她整張臉龐都映照得明媚。
“對啊,大?表姐也?是姑娘家,她不一樣在為宋家出力,既然如此我又為何?不可?宋敬云,做人?吶,不能這般分親疏的,我身上?同樣流著宋家人?的血……我只是用我的方法去守護我最重要的東西,你不能阻攔我。”她說著,笑得燦爛,歪著頭朝他皺皺鼻子,“當然,你阻攔也?沒用。”
宋敬云的手慢慢滑落,一時啞然。
她背著手往回走,越過他的時候回頭,笑著問:“我去和大?舅舅說事兒,你來不來呀。”
宋敬云抿著唇,在她又要抬步走的時候大?吼一聲去,隨后高高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
用了不少力氣,她腦門那片皮膚都紅了。
她聽到他磨牙,丟下狠話:“我遲早有一天要宰了那個姓陸的!”
“那你要努力哦。”她撲哧笑出聲。
陸少淵在不久前也?是想這么對付你的。
冤家啊!
宋敬云差點?沒在她的鼓勁中把牙咬碎,他甚至分不清楚林幼萱到底只是和陸少淵合作?,還是她一直其實就不曾放下過陸少淵。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和陸少淵有著他們?都無法跨越的羈絆,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不符合孔孟之?道,可他內心深處就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萱表妹和陸少淵的關系應該是更?為親密才對!
院內的鞭罰已經(jīng)停了,卓宏后背鮮血淋漓,一看就傷得不輕。
林幼萱余光掃一眼,什么都沒說。
這事誰摻和都沒用,只有大?表姐自己想清楚了才知?道怎么做。
宋迦齊胡子在氣得高高翹起,實在是氣狠了,見到表兄妹過來,臉色也?不見好轉,沒好氣的丑話說在前:“求情就閉嘴!連你們?一塊都得挨鞭子!”
“你都打完了,我們?還求什么情吶!”林幼萱笑吟吟上?前,拉著他袖子撒嬌,“是我有要事和舅舅您說,我們?先進屋坐下吧,我進門那么久,連舅舅的茶都沒能喝上?。”
宋迦齊視線落在她嬌俏的面?容上?,到底是軟和了下來:“這就讓他們?上?茶,我能是隨意遷怒、連杯茶都舍不得叫喝的人?嗎?!”
少女嘴甜地說當然不是,然后決定長痛不如短痛,利刀子來個直進直出的坦白道:“舅舅,我今兒遇到陸少淵了,他和我說了不少事,我準備跟著表哥一塊回京城去!”
“——你說什么!”宋迦齊激動得直接吼破了聲。
宋敬云沒準備地被吼得脖子一縮:……
火上?澆油這事還得是萱表妹啊,這一把油潑得沒有一丁點?兒的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