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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通神看到這里嚇得癱坐在地上。/他們的智商相對來說比鑿齒要高那么一點點,就這一點點的智商足以讓他們明白,這四只白骨爪是用九陰山下的怨鬼前身煉化而成,是他們兇物的克星之一。
隨著千層的爪影閃過后,兩個白衣少女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少女身材嬌小,滿頭銀發,容貌秀美。身上卻裹著一層陰森的寒氣,讓頭上的日光都沒了溫度。
鑿齒在爪影之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聽到那低沉嗚咽的簫聲,更感到手上的戈盾約有千斤之重!簫聲迂回婉轉幾次,他終于支撐不住,七竅淌血,重重地栽到了地上。簫聲落下,那兩名少女的白骨手也隨即消失,纖纖的身影落在了鑿齒身邊。
那邊的火人參娃脖頸已經出來。火人參娃還在沉睡。
五通神看看火人參娃,又看看那兩名少女,簫聲消失他們再沒有痛癢,可是卻不敢奔向火人參娃*近半步,瞧著對面的叢林某處,像是那里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窺視著他們。
一陣雜亂的馬蹄打破了這里的詭異的氣氛,無顏的人馬帶趕到了。他們及時地勒住馬,無顏眼睛四瞟,體內的本命偶對他道。
“這附近埋伏著三十營點的人,他們不足為懼。可怕的是那個藥王。”
無顏在心里面問本命偶。
“比你如何?”
本命偶想了想。
“我不如。不過你只要不碰他,他是不會動你的。”
“知道。”
無顏自然也沒有妄想去戰勝傳說中的藥王。身為大巫對藥王的名頭當然聽過,他是南疆有名的活死人鬼師。傳言他一直在為自己續命,苦等七世的姻緣。
據說這位藥王續命卻自稱積德,只是這積德有所不同,而是拿別人的命為自己續。應該是缺德才對。無顏暗自冷笑看了看那仍在沉睡的火人參娃,大聲道。
“久聞藥王大名如雷貫耳,今日相遇何不出來一見,也讓無顏領略一下鬼師的風采!”
那兩名少女美目一瞪,異口同聲道。
“休得對我家主人無禮!”
話音剛落叢林里傳出幾聲輕輕的咳嗽。
“小玲、小惠不要無理,推我出去吧。”
兩位少女沒有任何神情上的變化,呆板地躬身道。
“是,主人。”飄身入了叢林。
九陰山怨鬼的前身竟能當活人使用,真不知道這位鬼師是什么模樣。無顏瞳孔一縮,不過半刻,兩名少女推著一個兩個輪子的車從叢林中走出。
車上坐著一人,無顏他們只看了一眼便幾欲停止了呼吸,好半天才呼出這口氣,微微地驚呼出聲。本命偶嘆道。
“好美的一個人……只是可惜了……”
很少正經說話的本命偶都能發出如此感慨,可見此人相貌不一般了。更何況,對美人都麻木的其他人的反應了。
車子是碧綠的竹子所作,根根的竹節青碧剔透,這襯的車上人的一襲白衣,如天上的白云一樣輕綿、純凈。他烏發如墨,披散下來,風吹揚起,不盡的灑然。
那么容貌呢?
戰爭是無情的,玲瓏來到這個時空再次領會到了這兩個字的殘酷,當一具具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的身邊倒下時,沒有人為此悲傷,也沒有人為此感到負罪,一切都是麻木的、漠然的、酷冷的。她看到對方的人倒下的同時,自己的人也在倒下,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似乎也只有她一人周旋其中而不會受到致命的傷害。
從這具身體竄到那具身體,再躍到下一具身體,所過之處,鮮血染紅了玲瓏的背影……
羽人這邊派出接應無顏三十營點的人,是來自南疆的愚人部落,一共一千五百人。而冰翼這邊不足一千人。這些人冰翼從云給的奴隸中千挑萬選出來,還要考慮三十營點的防守,所以帶來的人只有八百。這八百人中,把玲瓏負責訓練的那一隊人全帶來了,也多虧了這些人使得戰局得到了扭轉。
玲瓏的訓練從這場實戰中發揮出了效果,年輕的姑娘們身體柔韌度、速度、身手反應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靈敏和迅捷,但畢竟訓練時間有限、實戰有限,她們動作還是有些生澀。另外,從上次和蠻族人拼殺完,這是第二次實戰,而且這次是最激烈的一次,生死、血肉、凄慘給她們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負擔,除了高娃、銀花等幾個人,其她的有的發狂、有的只憑本能,很難保持冷靜地面對。
“啊——”小菜子看著迎面劈過來的刀,驚呆住。長時間的作戰,使她心里和身體的承受能力都到了崩潰的邊緣,看著刀劈下來竟然不躲不避,只是張著手臂大叫。
“啊——”面如死灰!
玲瓏旋身看到,一腳接住飛過來的長矛直接踢了過去!長矛蕩了蕩那劈下的刀。可刀的速度極快,還是斜劈了下來,玲瓏的身體橫著將小菜子撲到,同時踢飛了刀。
小菜子傻了,一動不動。
玲瓏大喝。
“起來!著死嗎!”
小菜子的眼睛終于有了生氣,卻雙手捂臉嗚嗚地哭起來。
“……讓我死吧……我死了啊……”
玲瓏只好在她身邊放倒著一個又一個人,很快她的身體也掛了彩,不知是誰的鮮血染紅了她滿頭滿臉。突然,四條繩索帶著骨頭磨出的尖爪激射過來!目標是玲瓏和小菜子。玲瓏彈身而起,手中芒刃劃下,斷了兩條繩索,另外兩條分兩個方向直奔小菜子!
小菜子只是哭,絲毫沒感覺危險的來臨,玲瓏目射寒光,以身迎上,斷開了一條繩索,而對另一條取小菜子心口的繩索,情急之下只好以腿踢去。繩索是柔軟的,稍碰下就會改變方向,玲瓏又使出了所有的力氣,那繩索在她腿碰觸之下,猛地一回旋,白骨爪深深刺入玲瓏的小腿上。
“玲瓏!”冰翼正好看到這一幕,驚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打馬奔來!
他這一喊,高娃她們都向玲瓏這邊看來。
“玲瓏!”
小菜子茫然地抬起頭,正好對上玲瓏的背影……
……
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玲瓏額頭頓時淌下了汗,但她忍下了,飛快地手指勾住繩子反拋回去!應聲慘呼倒下了兩個人。但有有兩條白骨爪的繩索射來,玲瓏身體飛撲而上。
冰翼看到大驚失色,身體也躍了過去!
芒刃閃過,繩索斷開,白骨爪反打在她的手腕上,一蓬鮮血濺出。
“媽的!”下一刻玲瓏的芒刃變進入了對方的身體。
冰翼蹲落下,抬頭看到玲瓏一手一腳都在冒著鮮血,沖上去抱住了她。
“你瘋了!”
玲瓏略一怔,抬腳踢開一個妄想偷襲的人,掙脫冰翼。
“你瘋了!”聲音幽冷,也不看他,用非常的速度把傷口包扎住,快步來到小菜子的面前,抓住小菜子的前衣,反手兩個耳光打下去。
“清醒了嗎?”
小菜子驚愕地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四個耳光下去。
“清醒了嗎?”
“啊!”小菜子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我錯了!”
“好好保護你自己!”
玲瓏丟下這句,轉身在此投入了戰斗。
冰翼看著玲瓏的背影,說不出的滋味。
微風浮動,火人參娃的藥香越來越濃烈,火人參娃的肩膀已經露出,白嫩嫩的,在陽光下透著晶瑩。而火人參娃仍在沉睡。
盡管無顏他們都嗅到了這股誘人的藥香,可是視線卻都集中在眼前這個竹車上的人。他的雙眉如遠山之黛,雙目似高山之水。人雖然是坐在車上著,可看起來,神采氣度卻高貴的無可攀附,把他容貌中的溫柔秀色洗滌一空,又平增了幾分洗練般的豁達。
可惜,他坐的車是輪椅。他是個殘人。
傳言果然沒錯,鬼師活死人只能以車帶足,雙腿殘疾……這也許是他缺德缺的吧?無顏暗暗嘲諷。
“你就是鬼師藥王?人稱活死人?”
王緩緩開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唯一煉成本命偶的無顏大巫?”
聲音淡漠蕭索,卻又溫潤和煦。但沒半點嘲諷之意。
無顏一時訝然,像是沒想到對方還知道自己的名子。
“不錯,我正是無顏。”說罷便將本命偶放了出來。
本命偶懸在虛空張牙舞爪一會安靜了。藥王一手支著頭淡淡地笑道。
“你印堂發暗,三日之內必有大災,我勸你還是小心為上。”聲音依如先前,淡漠蕭索,卻又溫潤和煦。
話說到此處召來無顏一陣冷笑。
“我知道你是活死人,有名的鬼師。不過憑你幾句話就斷我禍福,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不知為什么面對這個人稱活死人的鬼師,無言莫名地有些心煩意亂,一向冷靜的他浮躁難安。
藥王并不理會他的話,而是將視線投向了本命偶。
本命偶四肢、頭部依然被紅色的絲線牽在無顏的手中,陽光折射上去,泛著血絲。本命偶雙手抱肩,嬰兒一般的面孔肆意地綻放著邪惡的微笑。他自知不如面前這位鬼師,不過卻也滿不在乎。
藥王輕笑出聲。
“恭喜你了,陰陽路上往還兩遭,今日終于找到安定之所,再不會受顛簸流離之苦。”
本命偶神情未變,心里卻起了波瀾。陰陽路上往還兩遭?什么意思!難到他知道了……心思靈敏的本命偶立時明白。陰陽路上往還兩遭,一個是指他在母親腹中被兄長吃掉,成為本名偶而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萬幸!那么第二遭也就是指眼下他要脫離無顏的掌控,而進入一個新的宿體,這不但需要極大的勇氣,還有就是冒著重返陰陽路的危險。因為他不知道新的宿體會如何對待他。
鬼師和大巫都是有別于普通人、身懷秘術能得天道的人,鬼師和大巫唯一不同的就是,鬼師善行陰陽兩界,俗稱陰陽路上的招魂者。而大巫則是通過各種儀式來祈福、賜予力量卜筮先知。
鬼師行陰陽兩界,自然知道一些不為人知、也不為本命偶所知的一些事……想到這里,本命偶在虛空中行了一禮,收起他滿不在乎的笑容,一臉誠懇的地道。
“還請鬼師明示。”
藥王微微一笑。
“此行大善也。”
本命偶一愕,隨即喜道。
“多謝!”
“不過……”藥王顯出幾分捉弄的笑意,“需要一個領路人。”
“誰?”
“我。”
本命偶再次愕然。
無顏在旁邊聽了這席話,心情再次浮躁難安,哼聲道。
“藥王你的名頭雖響,可我已經來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回。這棵火人參娃我要定了!”
藥王搖了搖頭,簡短地道。
“它是我的。”
火人參的藥香更加濃郁,這更使無顏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火人參娃整個上身已經全部破土。再也無法忍耐的無顏雙手結成古怪印記,繁瑣的法咒由他口中不斷地念誦出。本命偶自己的意識隨即淡去,無顏的意識占據了他的靈識,本命偶在無言的意識驅動下,小手在胸前飛快地結下幾個印記,然后合十,向上伸去,手臂高揚!一股來自暗處的大力蜂擁向他身體匯集化為了本命偶的氣息,絲絲入扣,直接如大慢慢上藥王。
藥王依舊淡笑如初,他修長白皙的雙手像是挽了一個花樣,一層薄薄的霧氣慢慢轉黑,向本命偶彈去。那霧氣只有手心大小,凝而不散,發出的大力卻像是將本命偶的氣息聚在了中間,使本命偶感到沒了著落。
這時候的無顏和本命偶靈識是相互聯系的,他也感到了本命偶所說的那句‘我不如他’真正的意思。低哼一聲,用出了他的禁咒,分身出兩個無顏,一個在供給本命偶所需的精血,另一個指揮他的親信們包圍上藥王。
親信們紛紛亮出兵器向藥王圍去,而無顏本身則撲向火人參娃。
藥王看到這,默默念了一個法咒,身邊兩個女子迎上了無顏的那些親信,而藥王坐下的車子往左側一轉,將操控團黑霧交給左手,右手彈出一根黑色的絲線,直取無顏的喉嚨!
無顏見到黑絲襲來,咬破舌尖噴出血來,手指在那口血沫上揮點數下,立時抵住了藥王的黑絲線,再次向火人參娃接近。
火人參娃只有小腿埋在土里了,而他仍在沉睡。此時的無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拿到火人參娃,只有這樣才能補償他所付出的。
藥王啪啪彈出兩指,又是兩根絲線射向無顏。這次無顏躲過了一根絲線,卻被另一根絲線穿破了他的手腕。無顏只覺得體內氣息一泄,仿佛什么被抽空了一樣,他立刻退了回去,和自己分出的身子合在一起,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再看他的親信,哪里是那兩個的怨鬼前身的對手,沒過幾招都像是被中了邪術一樣定在了那里。
無顏將第二口快要嘔出的血全部向那些親信噴去。
“醒來!”他大喝一聲。
親信們目光一澄,再次操著兵器殺了上來。
藥王搖了搖頭。
“天路你不走,地獄你來投。這怪不得我了。”說著目光如電!
那些親信覺得周圍的空氣頓時冷卻,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出現了一個影子,影子很快地剝離了他們的身體,慢慢飄向藥王。藥王優雅地開啟雙唇,那些影子便入了藥王的口中。
無顏親眼看見了這番景象,心里一沉,完了……他知道他不可能拿到火人參娃了。剛才藥王所做的,是他只在傳說中聽說的噬魂。那些影子都是他親信們的魂魄和命息,而藥王在吸掉他們魂魄后,留下魂魄中的命息為己用,然后再將魂魄送往陰間。這便是續命的整個過程。這個法子使這個活了七世的活死人還是如此的年輕俊朗。
無顏心里一陣膽寒,立時和本命偶也失去了心智上的聯系。本命偶遭到了重創,他的那股氣息散了,再也控制不住,從虛空上落了下來,趴在了地上。這是本命偶有史以來第一次敗績。
那五百親信被藥王吸了魂魄紛紛倒地。
“小玲、小惠送他們回家作仆人就是。”
“是,主人。”
小玲、小惠再次施出漫天白骨爪影將那五百名親信卷起,帶著他們消失了。
“我不要火人參娃了……”無顏吃力地站直了身體。
藥王并沒有看他而是望著本命偶,用一種慫恿的口氣道。
“眼下便是好時機,你不要失去了。”
本命偶眼睛一亮,很快又布滿了血絲,一骨碌坐了起來。無顏感覺到了本命偶情緒的波動,伸手想將本命偶收回體內。然而,本命偶突然向自己與無顏聯系的血絲咬去!無顏大驚失色,盤膝坐下,也顧不上旁邊的藥王便施起了他的本命術,死死地禁錮住本命偶。
本命偶急得怪叫。
“藥王幫我!”
藥王抬起了手,卻又放下了。
“自己的命自己爭。”
本命偶又是一陣怪叫,無顏已用他的本命術把本命偶禁錮進了自己的身體內。
無顏看向藥王。
“你當真放我嗎?”
藥王只是揮了揮手。
“我從不殺將死之人。”
無顏一呆轉頭飄身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叢林中。
五通神癱坐在那里,旁邊的鑿齒緩緩地爬了起來,他們都看向了藥王。藥王揮手在空中做了一個抓的動作,一物被他帶出叢林,摔在了他們的面前。此物長得獸面人身、全身覆甲、面色猙獰、兩眼直冒火。正是兇物睚眥。
“你們比他如何?”藥王淡然道。
五通神和鑿齒無言以對,論起道行他們都沒有睚眥厲害。睚眥尚被藥王所擒,何況他們。
藥王又道。
“你們本是兇物,人類的事就不要摻合了。不然,會受到懲罰,還是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吧。”
五通神和鑿齒呆了半刻,默默起身轉身離開。那個睚眥藥王除去他身上的禁錮,怨毒地瞪了藥王一眼,一溜小跑不見了。
幾乎同時,火人參娃破土而出!
就在火人參娃張開眼睛的瞬間,身體的光華璀璨射出,藥王雙掌齊齊向火人參娃推去,立時一個黑色的霧氣包住了火人參娃。霧氣越纏越緊,里面的火人參娃像是在做著掙扎,但終究被纏的像一個丸子大小,無聲無息了。
藥王微張開嘴,丸子進了藥王的口中。火人參娃出土的那個地方向天空激射出一股靈氣。極是充沛。
萬年之后,這里又是一棵人參娃……真是好地方……藥王把頭*在椅背上,顯出幾分的疲倦,淡淡地道。
“回去告訴你們冰翼首領,玲瓏的毒我能解。”
一直埋伏在周圍的三十一火人參他們。聽了這話吃驚住。他們本來就很震驚這樣的結果,聽了這句話更是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說給他們聽的。也不知道該怎么去答話,他們就一溜煙地跑了。
藥王目光注視著三十營點的方向,輕喃地道。
“我終于等到了你……”
大約進行了兩個時辰的苦戰,也就相當于四個小時,玲瓏這方終于將對方一千五百人全部殲滅。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這并不是他們太好殺戮,而是對方的人是南疆有名的愚人部落,他們心智簡單,至死不降,又是拼命的打法。沒辦法,殺不掉對方自己就不能活命。
而冰翼帶來八百人也剩下了三百人,多半以上受了重傷。玲瓏所訓練的那個隊死了二十人,玲瓏、高娃、銀花掛了彩,比起其他人受的還算是輕傷。
活下來的人們喘著粗氣望著滿地的尸體,冰翼的馬突然長嘶一聲倒在地上。只見那馬全身至少有十處在淌血,每處都是要害。氣氛頓時沉寂,小丫頭忽然放聲大哭,轉頭跑去,被尸體拌了一跤趴在了地上。可能是看到大地已被鮮血染紅,自己的雙手也沾滿了血,她邊哭邊嘔吐起來。
她這一哭不要緊,所有的姑娘們都放聲大哭,就連高娃也怔怔地滾下淚珠。銀花眼圈紅紅的,望上天空。
那些男兵們沒有哭,卻是大口大口地喘氣。只有兩個人最平靜,一個是玲瓏,一個是冰翼。
冰翼始終注視著玲瓏,像是像從她的臉上找出些什么。忽然玲瓏冷冷的聲音淡漠地響起。
“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我哭了三天三夜,被我的教練整整鞭打了一個星期,從此以后我沒有再掉過一滴眼淚而是改成了嘔吐。三年后,殺人后我除了感到自己很惡心外,我再沒有任何反應。什么都會習慣的,想要活著就必須面對!”
說著徑直向三十營點走去。
她的話音落下,姑娘們的哭聲漸漸小了,最后一片死靜。
冰翼看著玲瓏的背影,感到有種說不出的蕭索。他終于在玲瓏的臉上找到,無論玲瓏平日怎樣的玩笑,她的眉目間始終索繞著化不開的傷痛,現在明白了,這讓他感到一陣悲涼。我們竟然有幾分相同……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