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67章 月亮
以前的靈魂究竟是什么時候撥開迷路的自己開始回歸的,他好像也記得不太清楚了。
只記得時郁突然失蹤的那一年,明明無論到哪里都受到追捧,細到每一個筆畫都會被人含著淚感恩戴德地收下,卻會為在唯一一天可以有時間休息的,冬日里自己生日的那天終于可以想起那個人而高興。可是想到他,明明披著厚重的披肩,卻會突然覺得渾身冰涼。回頭看著銀白色月光照耀下滿架子被稱為“月亮的恩許”的作品,他突然覺得這些作品都像此時的自己一般覺得寒冷,他突然很抗拒,突然覺得有些作嘔,于是用了一個晚上,把他們都撕光了。
他一向以孤獨為豪,但雪落下的那一刻,他清楚地聽到雪里面藏著自己的吶喊。我想要觸碰地面,想要見到明日,我想要消融,我想要有人愿意抱住我,融化我。
這些年里即便明托百般糾纏,他卻依舊對明托無感,想來大抵還是因為本來不是同一種人。他意識到自己無法成為月亮,所以他把頹廢派交給了明托。
從宣布退出詩壇的那一刻,他以為不知道在哪里的時郁會明白他,期盼重遇后時郁不會再用那種壓抑著的目光望著他。
他明明深深地愛慕自己,所以程雁柏想看清楚那層瘴霧后的真心,于是耐心等待著,他堅信那個人對他不會如此無情。
可事實時,那個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無情。
但這份無情,是對他自己。
程雁柏一直沉默著,眼里浮動著的是萬般思緒,季渝生就沒有再理他,轉而牽起宋時鶴的手進到館內獻掛著挽聯的花圈了。
不懂得愛的人確實也值得被愛,但不懂得去愛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借口。世間大部分的東西都是只要用心就能學會的,愛也不例外,所以明明被愛著卻依舊說自己不懂去愛的,只是不愿意用心而已。
再加上若是自己選擇錯過,那么就怨不得人了。
進到館內后,季渝生就一下松開了握住宋時鶴的手,還小聲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宋時鶴淡淡地回了一聲沒事而后就垂下了手。垂下手后卻好像懷念流失了的什么一般輕輕收了收手,仿佛抓了抓空氣。
在等待獻花的過程中,季渝生回頭小心翼翼地望向宋時鶴,像是想要詢問他有沒有事,但是想到事情的起因是自己又有些不敢開口。
宋時鶴看穿了他的想法,對他說:“我沒事。”
“對不起......”季渝生有些抱歉地說。
宋時鶴搖了搖頭,說:“不關你的事。”
追悼會結束后,季渝生在館里默哀,宋時鶴有些發悶,犯了煙癮,于是便出門想要吸口煙。誰知剛站起來就被季渝生扯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