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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做派,章繡錦一見就皺了皺眉。
不像是養(yǎng)在老太太身邊的女兒家,倒好像是哪家新寡的寡婦一般。
她對章如苑點頭,和章如苑擦肩而過。章如苑站在那里等她過去了才接著往前走。
章繡錦想起老太太對章如苑的評價,在心里默默地贊同了一聲。當(dāng)真是扶不上墻的的,章二太太總算是如愿養(yǎng)廢了一個庶女。
想到二房其他幾個比章如苑更加不如的庶女,章繡錦搖了搖頭。
這件事過了幾日,沈君梓沒有再上門來,章繡錦也就漸漸地將這個人暫且放到一邊。這件事已經(jīng)移交給章大人,她一個閨中女子,還是少摻和比較好。
章繡妍也漸漸地恢復(fù)了過來,那一日臉色大變惴惴不安的模樣,最后只是存在于章繡錦記憶中的一個剪影。
不過大概是因為在章繡錦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原因,很多時候在章繡錦面前,她也會露出一點兒不屬于孩童的機智,在學(xué)習(xí)的時候,也不會故意問一些童言童語了。
面對她這樣的表現(xiàn),章夫人和章大奶奶都笑著打趣:“四丫頭也長大了。”章繡妍就配合地紅了臉。
章繡錦將她的表現(xiàn)看在眼中,自愧不如。同樣是成年人的心智回到小時候,她就學(xué)不來這般嬌憨的作態(tài),在家人面前,最終也只能得一個早慧的稱贊了。
四人正坐著說了一會兒話,章大奶奶就起身說自己要去花園子里走走:“雖說如今月份還小,嬤嬤也說要適當(dāng)動一動才好。”
章繡妍連忙說自己要一起去:“正好問問大嫂,有些花我到現(xiàn)在還不記得叫什么名字呢。”
章大奶奶輕輕點了點章繡妍的鼻頭,笑著說好。
兩人出去之后,章繡錦在章夫人身邊坐下來,將這些日子管家時的一些事說了說之后,就聽章夫人說了一些外面發(fā)生的事。章繡錦聽了,只覺得似乎和自己上輩子又有些不太一樣。
只是上輩子的這個時候自己還是個懵懂孩童,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如今就算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同,也沒法子判斷出,到底什么地方不對。
章繡錦有些可惜,但是也僅僅只是有些可惜罷了。
母女兩人說完這些半是八卦半是交流信息的閑談,章繡妍就回來了,一進門就嚷嚷著天氣太熱了,要喝些冷的。她說完可憐巴巴地看著章繡錦,后者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得失笑。
笑完之后,章繡錦起身與章夫人告辭,笑道:“四妹妹定然是又看上了我院子里那點新來的棗花蜜,我看我什么時候干脆將紅琴送給她算了。”
章夫人也笑,揮手讓兩人去了。
章繡妍拉著章繡錦的手往章繡錦的院子里走,一路上都像極了一個真正的小孩兒,說的念的都是吃喝,章繡錦也就隨口應(yīng)付著。
走到一半,一個丫鬟急急地從后面追了過來:“三姑娘,四姑娘,家里頭有客人過來了,夫人有請。”
章繡錦立刻就愣了一下。
第29章 相對
章繡錦還在想著要去換件衣服或者什么,那丫鬟就一副著急的模樣欲言又止。章繡錦不由得越發(fā)納悶:“到底是什么客人?”章繡妍也在邊上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丫鬟低下頭去:“婢子不知。只是,這客人是大人送到后院來的。跟著客人來的那位大人,氣勢十足。”
章繡錦聽得越發(fā)納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也還算熨帖,也就不換衣裳,直接讓丫鬟帶路過去了。半路上發(fā)現(xiàn)章繡妍今天打扮得有些素了,她便將自己手腕上金線纏著的水晶鈴鐺給章繡妍做了頭飾,看上去可愛多了。
姐妹兩人一同進門,章夫人立刻抬起頭來,笑瞇瞇的:“三丫頭四丫頭來了,快來見過三公子。”
章繡錦一怔,抬頭看過去,一個看上去八、九歲的小孩正坐在那里,端著白瓷的茶杯,儀態(tài)姿容無不從容。
有些眼熟,章繡錦想。
一邊想著到底是誰,她一邊與章繡妍一起行了一禮。小孩大模大樣地抬手,說不必多禮。
章繡錦忽然間就想了起來他是誰。
上輩子肆意狂放將兒子都丟給自己養(yǎng)的皇帝。她頓時生出一種奇特的心情來。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見到他這么小的時候。
認真地打量了兩眼,她覺得,這副模樣比起長大之后,要可愛得多。
章夫人拉著三人說了兩句,小孩——皇三子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笑微微地對章夫人拱手,說想請章繡錦和章繡妍帶著自己逛一逛章家的花園。
章夫人自然是答應(yīng)了,叮囑章繡錦與章繡妍要好好照顧他。雖然沒有明著說身份,但是字里行間,卻已經(jīng)露得差不多了。猜到情況的章繡妍有些苦了臉,拉著章繡錦的手一點都不肯放松。
皇三子回頭看一眼,心內(nèi)笑了一聲。
三人背后圍了一大群丫鬟婆子并兩個小廝走了一段,皇三子就自發(fā)自動地往花園中的涼亭走過去,一邊走一邊道:“這地方倒也有幾分趣味。”
說罷,他已經(jīng)走到?jīng)鐾ぶ凶讼聛怼U吕C錦和章繡妍也跟上去,丫鬟婆子們連忙上前將涼亭中的石凳鋪上坐墊,免得受了涼。皇三子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等到這陣忙亂過后,他揮了揮手,大模大樣地對章家的下人道:“你們都先退下。”
春纖春雅看章繡錦一眼,后者微微點頭。于是兩人才帶頭帶著丫鬟婆子們退場,與那兩個小廝一起,站在距離三人約三丈遠的地方,注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見下人們警醒,皇三子又笑了笑,方才將目光轉(zhuǎn)向章繡錦和章繡妍。
章繡錦覺得,他的目光在這一刻恍若實質(zhì)一般,落在身上有種灼灼的痛感。這種壓迫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輩子這個人是皇帝的時候。
她開始走神,忽然就聽到對方聲音低低地問章繡妍:“你來自另一個世界?”
章繡妍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幾乎都要在椅子上坐不住,瞪著眼臉色慘白地看向皇三子。后者只是微微一笑,對章繡妍輕聲道:“坐穩(wěn),我有事要問你。放心,不會把你當(dāng)做孤魂野鬼弄過去燒死。”
被他這樣一說,章繡妍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這個時侯,皇三子卻又轉(zhuǎn)向了章繡錦,笑微微的:“你一點都不驚訝,想必是知道了。”這種熟悉的口吻,章繡錦沉默地看著對方,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太對。
但是,對方卻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是轉(zhuǎn)頭又看向了章繡妍,聲音依舊不高:“有些事,以后我想我會問問你。嗯,還有那個叫做沈君梓的。不必擔(dān)心,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認同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你們就是本朝的子民,平白無故的,不會將你們當(dāng)做什么洪水猛獸。”
章繡錦聽的嘴角抽搐,這種話這樣說出來,當(dāng)真沒關(guān)系嗎?正這樣想著,就見皇三子手一伸,手中出現(xiàn)一個平淡無奇的荷包。
他將這個荷包丟給章繡妍,后者手忙腳亂地接住了,章繡錦就聽他說:“收著吧,以后有些事,你自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