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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恩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緩緩呼出口氣。
來自長輩的“殷切”教導令他比較傾向接受嚴謹點的結論,胡亂猜測估計會偏離事實。
所以他決定放棄思考。
艱難做好心理準備的法師打開門,卻意外發現朋友暫時離開了。
哇哦。
蘭恩瞇起了眼睛,抱著手,拿出過去與空氣斗智斗勇的心態:他是否能認為這是朋友在釣魚呢?還是說,對方留有后手?
帶著諸多疑問,蘭恩打開臥室的衣柜,想看看有沒有別的衣服穿,結果他發現里面正式的、能穿出去還算得體的服飾基本沒有。
就連浴袍都沒有一件,全是那些……糟糕、庸俗、色情的服飾。
他掃視著它們,面色難看。
有套是配著獸耳與附帶棒狀物,疑似肛塞的尾巴;還有一套是類似黑色半透的蕾絲邊內衣,附帶用幾根繩子綁起的輕薄內褲……
惡俗,實在是太惡俗了!
蘭恩恨不得把它們直接全燒了,以免它們繼續污染他的眼睛。
冷靜,你要冷靜。
蘭恩自我勸說這是朋友家,不是他家。
萬一把東西全燒掉,反而惹怒那條龍,最終還是他自己遭殃。
法師深呼吸片刻,才勉強把這沖動壓住。
也就在這時,窗口流進來的冷風讓蘭恩感到了一絲冷意,他意識到什么都不穿,好像也不行,于是咬牙挑了幾件。
選完后,法師離開了房間。
然后他驚訝發現,這是座沒樓梯的塔樓,要想下去必須會飛,又或是使用魔法。
怪不得對方很放心。
蘭恩走向這層樓的窗戶,繼續向外望去,底下長滿翠綠植被,一看就經過精心打理的庭院更是應證了他此刻的想法。
想著衣柜里的情趣服裝,還有質量好到他沒法用手扯,甚至無法確定綁在一起能不能成繩子的床上用品,他有些悶悶不樂。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呢?
他以為他們能成為永遠的朋友,起碼過去在一起經歷過的事不會騙人。
只要逃出去,找個合適的地方等到救世主厭倦選擇回檔,那么他們就能回到過去那種相處模式,不會出那么多意外了吧。
因為不大喜歡交際,所以蘭恩能交心的朋友很少。對他而言,每個能被他認可的人基本在他生命中能留下點較深的痕跡。
——不想結束這段關系。
——不想讓對方用復雜的表情看著,然后不自覺遠離。
蘭恩想,作為他的摯友,在他這有點特權也是應該的。對方曾經讓了他那么多次,現在這樣也不是故意的,所以忘掉就好。
朋友恰好在這時出現。
而男人看著靠在窗邊,身上還穿著黑色蕾絲情趣服的法師,心突然一下就跳得很快,呼吸急促,腦子也快被攪成漿糊了。
雞巴因為欲望迅速勃起,只是他想著愛人還沒吃早餐,于是冷靜掐了自己一把,強行讓它消下去,接著敲了敲門。
見蘭恩轉頭看向他,朋友又不自覺卡了下,然后上前抱住人。
他純情的反應令蘭恩驚訝,心中難免生出點期待:
難道再等一會,朋友就會恢復了?
“走吧。”蘭恩裝作沒看見對方那些小動作,起身躲過男人的懷抱,故作冷淡道:“別像門板一樣堵在這擋路。”
喜歡這種東西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對方的行為都在合適的范圍內,要說令他感到不適,覺得曖昧的舉動,那倒沒有。
只是被迷惑而已。
注視著對方那看似尋常,實則表現出忐忑不安小動作比如小指不自覺勾起,但又顯得異常柔和的眼睛,法師是如此堅信的。
他無法想象他唯一一個關系正常的朋友是如何暗戀他的。若事情發生,這除了證明他性格有問題,存在缺陷外,還代表他——
直覺告訴蘭恩,如果繼續下想去,會挖出更糟糕的東西。
掩飾性打掉朋友伸過來的手,無視心底那一絲古怪的悸動,還有男人略微失落的表情,法師暫停腳步,忽然問:
“你能穿上衣服么?”
然后他很快就為自己的想法而后悔了。
因為衣柜里只有情趣服裝。
堪稱煎熬地忽視對方逐漸變得露骨,再度渴望起來的眼神。
法師坐立難安,恨不得拿東西狠狠敲對方的腦袋一下,最后惱羞成怒喊道:“衣柜里全是這種衣服才交變態吧?人不穿衣服是會冷的!”
若非床單他扯不下來,被子披在身上又過于臃腫,影響后續行動,蘭恩早把自己遮嚴實,不留任何讓對方看著發情的機會。
朋友愣了片刻。
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嗎?
龍類的直覺告訴他里面確實有問題,但這念頭就和靈光一閃一個概念,暫時沒法完善。
實際很喜歡蘭恩的銀龍摸著下巴,迅速從里面翻出幾條內褲——求偶的天性令他忍不住炫耀自己的身材,本能給伴侶展現出最完美強大的姿態,不想穿太多衣服。
然后法師深吸口氣,捂住額頭,轉過身,一副沒臉看的模樣為自己默哀。
因為這條騷包的龍選的是中間半透明鏤空的蕾絲內褲!只是簡單看了眼,那鼓起的弧度就讓法師面頰發熱,內心痛苦了。
天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現在裝作不認識他還來得及嗎?
……雖然以前野外洗澡泡溫泉時他們看過彼此的裸體,可現在情況真的很怪。
或許出于震驚到麻木的緣故,他連被朋友抱著都沒怎么反抗,還忽視那團頂在他臀部摩擦,在逐漸變硬的“兇器”。
穿過門,隔壁就是餐廳。
明明是白天,房間內卻暗上不少,中間擺有一大束花,點燃了好幾根白蠟燭。桌上已經擺好了烤野雞,土豆燉肉等菜品,還有玫瑰餅,蛋糕之類的小點心。
被抱到自己座位上的法師還看到他面前還裝有碟形似大米,擺有煎蛋和部分綠色蔬菜作為點綴的食物。
蘭恩抿著唇,喉嚨發啞,有點說不出話來。
“你……還記得?”
這些菜品,特別像稻米的食物需要提前準備,不是馬上就能拿出來的。
“當然。”朋友揚起下巴,神情驕傲,就像開屏的孔雀一樣。很快他又難過道:“過去我不敢和你表白我的心意,所以我只能偷偷藏著它們。你告訴我,玫瑰帶有愛情的含義,可我找了很久都沒看到有類似的習俗。”
蘭恩沒敢說他當時是忘了異世界和前世的部分風俗是不同的。
然后他突然記起朋友曾當過園丁,特意培養出種淡紫色,類似郁金香變體的植物,把它命名為“蘭恩”,還私下送了自己一束。
……對方的舉止真的都在合適范圍內嗎?
法師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他在求愛。
若他說的是真,那么還有更多有關的細節——不,那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蘭恩過去這樣問過,然后他發現自己清楚記得,當時對方是用說笑般的語氣揭過。
可心怎么會跳得那么厲害?
法師掩飾性的低頭看向餐桌上的食物,淡淡的香氣縈繞在他呼吸間,引誘著他去食用它們。
它會是記憶中的味道么。
“原來是這樣啊。”蘭恩嘆了口氣:“我竟遲鈍到沒分辨出來。”
男人趕緊否認搖頭。
他著急解釋道:“不,是我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掩飾了,”他聲音忽然放得很低、很低:“……讓你無法發現。”
蘭恩的呼吸有一瞬間屏住了。
“嗯,我知道了。”
他把視線望向別處,手把幾縷礙事的頭發往耳后別去。
平淡表現的背后,是不平靜的內心。
是真的么?朋友真的蓄意已久?
這絕不可能,那只是該死的救世主od在起作用,自己和朋友不過是受害者,對方的記憶被扭曲了而已。
他應該快點逃出去,然后等待事情結束,讓一切回歸正軌——誒?
溫暖的懷抱讓蘭恩立刻轉過頭。
他發現朋友竟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把頭搭在他肩上,抱住他。
銀龍專注看著法師。
“蘭恩,你愿意相信我么?我確實離不開你,視你為半身般愛著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與你分享我的財寶和漫長的生命,還有領地。”
男人輕聲說:“龍,可是有很多錢的。它們貪婪收集著珍寶,寧愿囤積也不愿拿出分毫。”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那么我可以成為龍類之恥,獻出我的一切。”
他在說什么?
蘭恩真正愣住了。
他甚至把手覆蓋住朋友的額頭上,又施法檢測對方是否中了某種邪術,接著開始查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一條純血龍,居然會為他那所謂的“愛情”抵抗本能,獻出全部?!
瘋了,這絕對是魔鬼的把戲。
“我是真心的。”朋友阻止了蘭恩,滿是焦急和肉疼道:“這些話我只說一次,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
顯然他也混亂了。
蘭恩生出強烈的不真實感。
它應該是幻覺。
不然“回檔”后怎么那么多人都毫無察覺,繼續日常的生活。
他算是做夢吧。
蘭恩寧愿相信對方是魔鬼假扮的,也不愿相信一條龍會為
愛獻出全部。
或者說,他更希望朋友是精蟲上腦。
真心難得。
如果這份愛確實存在,且炙熱到這種程度,那么無論男女都會有所動搖吧。
法師拒絕這種可能。
真理孑然一身,這條道路太過寬廣,若有同行者陪伴,那會是什么樣呢?
他不愿去想。
也絕不能開這個頭。
蘭恩看向朋友,試圖從男人期待的表情中尋找到一絲不愿,或是欺騙。
沒有,全都沒有。
心中發出哀嘆,法師主動回抱住男人,在對方欣喜的表情中親吻他的額頭。
“這太突然了,請恕我暫時無法接受。”
比起見到真心遭到踐踏,蘭恩更希望朋友只是想操他,僅犧牲自己的批就好。
——但自對方這樣做以來,他們間的關系早就不純粹了吧。
想法一閃而過。
法師緊張等待著對方的回復。
“為什么?”龍族生性高傲,但被拒絕的朋友卻沒有絲毫憤怒,僅問他:“難道他向你承諾了什么,所以你才不愿和我一起?”
他?那是誰?
蘭恩滿是困惑,不懂朋友拿的是什么劇本,但并未將錯就錯,而是認真解釋:
“聽著,我需要時間來思考。你的付出值得肯定,所以我必須嚴肅對待這件事,不然我輕易拒絕或同意,也是在踐踏你給我的真心。”
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
銀龍定定看了法師一會,淡金色的眼眸像能看穿他的想法。
但他只是點了點頭。
“好。”朋友甚至替法師主動轉移話題:“先吃晚餐吧,不然這些食物就浪費了。”
蘭恩看著對方給他喂飯的舉動,猶豫片刻,還是沒有拒絕,還試著用勺子把食物也喂到對方嘴里,模仿那些愛侶行事。
朋友張了張嘴,沉默地選擇全吃了。
他想,雖然他討厭這些蔬菜,但既然是蘭恩喂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好好的燭光晚餐吃得他們食不知味。
唯一算成功的,就是法師沒那么抗拒了,還主動很多。
這次“告白”讓蘭恩的心亂了。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他默許了朋友的行為,把臉靠在男人的胸口,感受那份溫熱,有一只手與之五指相扣。
親密的姿勢使法師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蘭恩才抬起頭,望向朋友:“這地方有樓頂么?我想吹吹風,然后聽一下你是怎么喜歡上我的。可以么?”
他需要信息繼續推斷。
男人同意了。
他親親蘭恩,讓對方抱好他,隨后跳出窗口徒手爬墻,直接爬到頂端的露臺。
高度差令法師呼吸沉重,手腳發軟。
照理說這不應該。
但施法失敗,接著跌落的結局令蘭恩擔憂。
他承認他偶爾有點被害妄想癥。
“以后別這樣了,好么?”腳踩在露臺,終于有點踏實感的法師虛弱道:“不然我把它當成是你故意嚇我。”
“啊?”朋友后知后覺。
他趕緊解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恐高,我還想你騎在我本體上,在高空聊天……”
蘭恩松了口氣。
“我法術使用成功的概率不高,而且沒有騎龍的鞍,我不放心。”
法術?
變為原型,趴在塔頂一角,打算和伴侶展現自己身軀的銀龍微怔。
他記得以前去露臺好像不是爬上去的,而是用另一種方式。但為何他腦中浮現的第一想法卻是這樣呢?
還有騎龍飛行不一定需要鞍繩……
他究竟遺漏了什么?
蘭恩看著月光下仰起頭的龍,心中難免生出些感嘆:對方不愧是代表力量的存在,不過聽說龍和貓很像,是飛天魔法大貓貓。
他走了上去,在微風中仰起頭,凝視著銀龍沉思的模樣,伸手撫摸它的鱗片。
然后法師問龍:“你在想什么呢?”
銀龍回答:“一些關于魔法,被我遺忘,或忽略的事。”
蘭恩想,朋友果然也意識到了問題,這應該算好事……等等,他說被忽略?要是搞清楚,朋友會立刻清醒過來么?
他未來是否還會和自己一樣,察覺不對以后就不受“回檔”影響,記清發生的事?
想到他們未來的清白,蘭恩焦急起來,他一定要讓銀龍轉移注意力才行。
法師深吸一口氣,突然對銀龍說:“我感覺有點冷,你能抱抱我么?”
龍看向伴侶。
它立刻飛了下來,用大翅膀擋住風,并用舌頭舔了舔蘭恩。
“冷?那我們回去吧。”
蘭恩眨了眨眼睛。
他急中生智,裝作可惜道:“但我想,我們很久都沒有在一起看過星星了。”
銀龍的目光柔和許多。
“是的,很久了。”
自他和蘭恩晉升后,他們就很少獨處,更別提仰望星空,談論所見所聞之類的事了。
今天確實是個機會。
銀龍心中升莫名的緊迫感。
他預感他們還能相處的時間,估計不會持續太久。具體為什么,好像是他許諾了……
背后的真相呼之欲出。
恰好蘭恩主動抱住了銀龍,踮起腳尖,親了親龍的嘴,接著慢慢脫掉身上的衣服。
朋友停止了思考。
他專心看著自己心愛的法師是怎么把衣服脫得……半遮半掩的。
隨后龍突然問伴侶:“真的很冷么?”
蘭恩猶豫數秒,然后微微點頭,算同意了這個說法。
“是有那么一點。”他說。
銀龍目光閃爍,在原地踱步幾下,又不確定的問他:“需要我幫忙取暖么?”
取暖?
雖然他預想的計劃成功吸引銀龍的注意,但蘭恩的臉漸漸紅了。
不知道是羞恥還是惱怒的。
可想到清醒的后果,本身就有點逃避傾向的法師咬牙接受了。
“是,我需要你來溫暖我。”
龍舔了舔嘴。
“當然。”朋友認真回答:“對于這點小小的需求,我永遠不會拒絕你,我的蘭恩。”
我……真的有必要如此么?
蘭恩注視著探出舌頭,專注的銀龍。月光灑落在它身上,鱗形似淡銀色的鏡。
龍平和時或許是種很美的生物。
他不禁生出些復雜來。
衣服被往上批了點,黑紗被舌頭濡濕了片,貼在皮膚略有些奇怪。朋友好像不覺得“冷”是托詞,又好像明白,但仍忍不住去關注。
他那拙劣的謊言實際早被看穿了吧?
胸乳遭到著重對待,乳頭慢慢變硬,還在被反復舔過后產生些許酥麻的電流。
腿有些發軟,法師順勢坐住。
他撫摸地面的手心產生點水霧,略微發紅,卻沒染上多少碎石塵埃。
確定這還算干凈的蘭恩在地上躺平,十指在腹部交叉平放,以審視的目光仰望著龍,看著它如何趴下,展開翅膀包裹住他。
誰會讓一條龍這樣看他?
這很危險。
“以人類的模樣抱住我,好么?”蘭恩在這片不算黑暗的庇護中說:“我想確認你是真實,而非短暫的虛幻。”
龍應允了。
于是溫暖的軀體緊緊抱著他。
也許太過溫暖,令法師罕有產生幾分脆弱,略微摸不定自己的心。
撫摸著那張熟悉的面容。
蘭恩冷靜想,無論多狂野荒誕,打動人心,錯誤就是錯誤。
于是他松開手,看著那些點綴在黑色的幕布上的星星,不再猶豫。
“你還記得我們外出冒險,然后不慎掉進陷阱的那次嗎?”
“嗯。當時我們都很狼狽,當時好不容易爬出來,不知是誰先笑的,我們又掉進了水里,最后一起爬出來,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你記得那么清楚?”
“因為那應該算我首次對你心動吧。你那時看著很驕傲,和我有段距離。但你笑后,我就不覺得你那么遙遠了。”朋友坦誠道:“不過,它是種子,我沒想過它會發芽,以為是太好笑了。”
蘭恩笑著搖搖頭。
他承認自己那時算看多,以為世界是圍繞著自己而轉。不過自失敗接連產生,他意識到了這種想法的可笑。
如今法師很清楚,他對真實的異世界是多么渺小——哪怕存在所謂的“救世主”。
“現在呢?”蘭恩問朋友,眼睛清楚映出朋友的模樣,好像永遠只有他一人。
男人捧住他的臉,印下一吻。
他的聲音黯然又無奈:“你還是那么遙遠。我們真不能跨過這步么?”
那一刻,蘭恩以為是真實的朋友在問他。
心慢了半拍。
法師沒有回應,但這就是另類的“答案”。
“這就是你啊。”朋友說:“賦予希望的同時,又在他人尋求時毫不猶豫否認。你搞錯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但你能理智拒絕它。”
“溫柔不乏殘酷,這恰恰是你讓人心動,難以釋然的地方。”
“我們真是朋友么?”
男人抓住蘭恩的手,把它放到自己臉上,眼中滿是傷感。
虛幻和在這刻與現實接軌。
蘭恩別過頭,不看他。
過了許久,朋友失望地松開手,發出嘆息,然后繼續親吻著法師的面頰。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呢?”他自言自語道。然后他閉上眼睛,誠懇道歉:“對不起,蘭恩,先前是我太粗暴。我想,這只是個夢,一切會回歸正軌的,對吧?”
蘭恩愕然。
未等他繼
續追問,他聽到朋友說:“讓我們最后一次相擁吧。自那以后,我會恪守身為朋友那條界限,不再逾越。”
不知出于何種觸動,法師把話咽了回去。
這樣就好。
朋友就是朋友,不該成為愛人。
在規劃好的未來當中,蘭恩未做好任何身份逆轉的準備。但為何得到對方承諾后,他的心卻為此感到失落和難過?
但那份低沉和酸澀又算什么?
昔日的騎士目光溫柔,好像是在替身下的人包扎傷口,而非解開他的衣服,把手指插入肉穴當中,猥褻撥弄。
他回來了。
蘭恩不會認錯那個人。
是他,是那個與他一起進行橫跨半個大陸,在風雪中穿行,在泥沼中互相伸出援手,在戰斗中信任且托付后背的人。
不會有錯的,他怎么會認不出他理智時的模樣?
最后的僥幸消失了。
法師怔怔地凝視著男人。
親吻是柔軟的。
指尖冰冷,又顯得滾燙。它在皮膚上輕輕劃過,帶來陣陣讓人戰栗的觸感。
他一直都在這樣幻想嗎?
呼吸暫停了。
偌大的荒謬感填充在蘭恩心中。
連何時被性器進入,法師都沒察覺。他只是看著他,仿佛要把這張臉深深鐫刻。
“蘭恩。”他聽見他說:“我愛你。”
硬挺的性器慢慢捅開緊致的肉穴,它和第一次相比,簡直溫柔得過分。
喘息聲比想象要來得大一些。
快感如水慢慢匯集。
他哭了嗎?
在眼睛被遮住時,蘭恩還是在想,他感受到的那一瞬的濕潤是否是對方的淚水。
法師很迷茫。
他真如他說的那般殘酷么?
一個男人為了他而哭泣,對方還是個本該恪守誓言的圣騎士,一條本該貪婪,卻壓抑了本能的,希冀他回頭或堅定拒絕的銀龍。
他的猶豫不決,大概是錯的。
與其永遠披著那無聊的、自詡朋友的假象,不如直接掀掀開它,哪怕鮮血淋漓都比這來得要痛快得多。
但對男人心軟或為其難過,是否說明他本身也沒自己想象得那么純粹,沒有犯錯?
理智一直在警告說這是詭辯。
但法師突然不想理智,想要試試被沖動驅使的危險感覺。
沉默片刻,蘭恩突然伸手,硬是把對方的手掰開,認真看著他。
男人還壓在他身上,眼中帶著迷茫。
此刻他們交合處黏糊糊的,肉棒停止在那,小批卻顫抖著溢出水液,風一吹,就能嗅到性交的腥甜氣息。
蘭恩起身平靜把男人壓在身下。
因為是騎乘的體位,他能感覺雞巴在他體內進得更深了些。
意外的怪異,卻并不討厭。
“給我說清楚。”法師把手撐在男人胸口,低頭看著他。幾縷頭發隨著垂下,讓他冷漠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點。但他的語氣卻是不折不扣的質問:“什么叫“我搞錯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有話好好說不行么?”
場景翻轉。
男人同樣迷茫,淡金色的眼眸化作了豎瞳,卻不知該說什么。
他也認出了這就是蘭恩。
“蘭恩……?”
眼底有沒擦干的淚水,但被法師平靜拭去,甚至把沾染的指節含入口中。
矛盾又讓人心動。
“很喜歡自己說自己的話,不打算和我解釋?”
他微微起來,又坐了下去。
性器刺得更深,然后被肉道緊緊吮吸,往深處貪婪吞吃。快感再次溢散開,身體輕飄飄的,但不自覺略微緊繃微顫。
掌控全局的感覺比想象中來的要好。
蘭恩把男人的陰莖夾緊了點,然后把它往能讓他舒服的地方戳。接著,仿佛拿朋友雞巴在自慰的他,用以往面對敵人那種優雅不缺嗤笑的語氣道:
“所以,你打算把我當成永遠無法直面現實的固執白癡?”
羞恥?震驚?抑或是,覺得做夢?
短短一瞬,銀龍經歷了前所未有的、非常恐怖的的驚悚感受。具體比赤裸在市區奔跑,大喊自己喜歡蘭恩自曝還要讓他崩潰。
他和蘭恩連朋友都沒法做了。
炸毛的魔法大貓貓一想到這個可能,就立刻想逃。
可他一受驚,龍類本能認為是有競爭者出現,還在暗戀對象體內的生殖器就這樣冒出茬新的軟刺……
完蛋了。
騎士聽著法師的悶哼,還有那片絞緊把雞巴往深處吞的柔軟,頭腦一片空白,這下徹底不懂該怎么辦了。
蘭恩被這東西“刺”得身體發軟發酸,小批不自覺再次吐出淫水。他摸著被頂起一塊的小腹,從煩悶不解的沖動中稍稍脫離,發現氣氛變得尷尬了。
“那個,它能不
能小點?這東西把我頂得有點難受。”
法師結結巴巴地問,絲毫不見先前的主動與壓倒人的氣勢。
蘭恩承認和對方做愛是很舒服,可那玩意不僅大,而且進的地方過深,種讓他有種會被肏壞的可怕錯覺。
嗯,他是看對方是他朋友才承認的。
“對不起……”
圣騎士羞憤欲絕地回答。
他慢慢坐起,深吸一口氣,抱住蘭恩,在法師露出疑問的表情后,顫抖著低聲說:“這個,成結了。暫時拔不出來。”
“啊?”蘭恩懷疑自己聽不懂人話了。
龍也會和狗一樣么?沒聽說過啊,沒見哪本書有說啊。
“蘭恩,是我對不起你。等這個情況轉回去,你可以打我罵我,和我絕交。”
男人沮喪無比。
他拿出赴死般的語氣低沉道:“我在你法師塔附近買有房,如果你到時不嫌棄,還可以那我過去褪下的鱗片,還有我的血肉……”
龍除非到了年齡段,否則不會自然褪鱗,特別是真龍,他們一生只有兩個階段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銀龍等巨龍的龍鱗很值錢。
所以把龍的鱗片硬生生拔下來也是另一種獲取材料的方式。
蘭恩想象朋友受傷的模樣,搖搖頭,伸手揪住對方的臉,再次問了原來的問題:“所以你把我當成膽小鬼嗎?”
朋友一下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很為難,抿起嘴,唇瓣甚至因主人的緊張用力有些發白。
蘭恩又湊近了點。
法師透過龍的眼睛,能清楚看清到自己,還能察覺到對方身上的細小變化。
他已經快趴在騎士身上了。
朋友的臉出現點薄紅,不自覺往后靠,心跳得很快。
“不是的。”銀龍艱難道:“其實,是我……太怯弱。對不起,是我……”
蘭恩才不管。他重復問朋友:“我對你真的很親密嗎?”
“嗯。”說到這,朋友無奈起來。“你對我真的太好了,好到我以為你其實也對我有意思。直到我暗示你,你卻一無所知,甚至產生迷茫,我才意識到。”
太好了……?
蘭恩記得前世要好的直男都是同吃同住,互相打趣,幫忙摸摸解決什么的很自然。
異世界不應更開放嗎?
而且誰知道他的批是不是一次性的,朋友變成男朋友,還是太奇怪了。
自覺傳統的蘭恩想了圈,決定把這個問題暫時揭過。過錯勉強算他占二分之一,剩下的就留給未來的自己分析吧。
“你操我,記得操慢點。”他平靜說:“我叫你停下你就必須停下。內射也可以,就是記得要清理干凈,我不喜歡含著這玩意睡覺。”
朋友驚呆。
“我?”他指著自己,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看著傻得可愛。“這個……消掉就好……”
“哪怕做完,我們還是朋友。”
發現自己占據主導地位后,蘭恩直接贏了這場比賽。
他說這話時眼睛里帶著好奇,還有純粹的求知欲,像在研究某種法術,而非和朋友做愛,搞點澀情事。
銀龍喉嚨發干,身體也和著了火一樣,慢慢熱得厲害。
“……好。”
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蘭恩則不適地拍拍他,讓對方把他放下別再坐在腿上了,他可不喜歡這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