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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激怒四方家呢?這有兩個好處,第一,在唐天斬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你身上的時候,他便無暇顧及其他地方,你的幫手就可以趁機做一些事。第二,普通武者無法對付你,唐天斬必然會找出能對付你的殺手,通神之境的殺手,這個殺手極有可能就是逆火族最后的底牌,只要毀了這張牌,逆火族的實力就會大損……,雙管其下,如果成功了,逆火族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說得太好了。”
阿刃臉上是想要鼓掌喝彩的表情,“我還要順道把新京市統治在我的腳下,然后以此為基點,占領亞洲,攻略全球,再把地球做成宇宙飛船,一路向外太空飛去,打敗火星人金星人超級塞亞人,最后制霸整個宇宙……。”
“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
楚自瑤努力沉穩心情,否則她會忍不住把手中的這杯酒潑到阿刃臉上。
“哼!胡扯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你不用再偽裝了,我已經感覺到你心跳加速呼吸變重,被我說中心事了吧!”
靜下心來,楚自瑤使出拿手的哄騙絕技,她那副煞有其事、好像真能看出別人撒謊的表情是久經鍛煉,初次見識的,難免會被她騙到。
“有點反應就是被你說中了大驚失色,沒有反應仍是你說中了我在心虛,怎么說都是你對,是吧?不好意思,這一套我五歲就會用了,騙人水平只停留在幼兒園水平的楚小姐,還是不要把這套把戲拿出來丟人了……。”
阿刃嘻嘻笑著,與楚自瑤唇槍舌戰是一種樂趣,他正等著她的反擊,卻看到楚自瑤忽得低下頭去,從歡快到黯然,情緒的轉換只在一瞬間,仿佛是盛開的花朵突然遭遇了嚴酷寒冬,剎那間便枯萎了。
“怎么了?不舒服?”
阿刃關心的問著。
楚自瑤抬頭看看阿刃,目光中有點疑惑,更多的卻是哀傷,那么濃重的悲哀,就像一團凄冷的霧,縈繞著她的眼睛里。
“想起……你哥哥了?”
阿刃輕聲問道,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在想些什么。
這聲詢問,更如陰沉天色中吹過的那縷微風,將雨點吹了下來。
一滴滴的淚水,從楚自瑤眼眶中滾落。
阿刃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兩天里,眼前這個女孩似乎已經忘了失兄之痛,整日里歡聲笑語的,今天是什么事讓她想起了楚仙來?
“給。”
他只能遞過一條手帕。
“謝謝……。”
楚自瑤接過手帕,沒拿去擦眼淚,而是放在手心里呆呆的看著。
是什么讓她想起了哥哥?
就是剛才那段似曾相識的對話,還記得在哥哥出事的前幾天,為了問‘不動劫’的秘密,她用言語欺詐過楚仙來一次,結果被揭穿了。
當時楚仙來說的話,簡直和剛剛阿刃說得一副一樣。
恍惚間,時空錯位。
與她面對面坐著的,似乎變成了她那個總是溫言笑語的哥哥,一聲安慰,一條手帕,都成了哥哥送于她的溫情關懷。
想著想著,楚自瑤不由得有點癡了……。
阿刃看楚自瑤呆呆的,淚水自臉旁滑下,手里拿著手帕也不知道擦拭,小臉上的妝被沖得七零八落,不禁有些擔心。
“要不我們回去吧。”
“……坐過來好么?”
楚自瑤忽然低聲道。
嗯?
阿刃一愣,這才意識到楚自瑤是要他坐在她的身邊。
“怎么?”
雖然不解,但現在傷心的女孩最大,阿刃起身,乖乖的坐在了楚自瑤左側的椅子上。
“衣服借用用……。”
口中低聲說著話,女孩把小臉靠在阿刃的肩上,稍微停留了一會兒,似乎想感覺一下有停靠的溫暖,然后,上上下下的晃動著自己的腦袋,把淚水鼻涕全抹在了阿刃的衣服上……,最后,猛一抬頭。
“我好了。”
像是完成了與自己哥哥的最后告別,楚自瑤的眼神中,悲哀之外,多了幾分釋然。
我可憐的衣服……。
阿刃在心里慘叫一聲。
“你的臉……。”
心里在哀悼自己的第一套名牌西服,更值得注意的卻是女孩此刻的儀態,由于淚水在臉上馳騁過,所以楚自瑤臉上的粉脂被沖去了不少,雖然看起來比剛才多了幾分哀怨般的朦朧美感,但是,被人誤會以成阿刃欺負了她就不好了。
“啊!”
女孩子總是愛美的,楚自瑤慌忙自坤包里掏出一只小鏡,照了幾照后,起身便要去洗手間。
“等下,一起去。”
阿刃指指自己的肩膀,那里被楚自瑤的鼻涕淚水涂得一塌糊涂。
“嗯。”
楚自瑤小臉紅撲撲的。
洗手間就在大廳的右手邊,男女兩間相臨著。
阿刃對著鏡子處理了一下肩頭的污跡,想著剛才楚自瑤突如其來的悲傷,與片刻之后的釋然,心中對這個女孩有了一點奇怪的感覺。
她很聰明,卻從不仗著自己的聰明傲氣凌人,反而會在偶然間表現出許多不諳世事的嬌憨,有時會很情緒化,但旋即又會解決掉自己的心中的煩惱,對人處事時有一種身處事外的淡然,卻會在小事上斤斤計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還有她幾乎白癡般的運動神經,這真是一個充滿矛盾的有趣女孩。
想著想著,阿刃嘴角不禁現出一抹微笑,這樣一個靈秀聰慧的女孩子是能讓人微笑的啊。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
阿刃一驚,有走在平坦大道突然一腳踏空的無措與驚訝。
他猛然轉過身去,面對著門口,體內的內息驟然而動,超高速的運轉起來,身體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塊都在剎那間調到了最佳反應狀態。
門外,有敵人。
是一個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敵人。
這是一種通神武者間的氣機交集,雖然還沒有見過面,但是彼此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存在,并且對于對方武技高低、個性心態甚至于今天的情緒如何,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阿刃仿佛是感覺到了一堆冰冷的火焰,火與冷這兩個詞似乎不應該同時出現,但在阿刃的感覺中,卻只有一堆能散發出寒意的火焰才能形容出他對于門外這個人的印象。
門外的人,他對阿刃又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呢?
洗手間的門,靜靜的朝內滑開,滑到極限的時候,阿刃看清了門外的那個人,那是一個老人,干瘦的身形,冰冷的眼神,還有一頭的黑發。
門外的老人也看清了阿刃。
兩個人目光在這一刻交匯,空氣驟然濃稠起來,如果有普通人在此的話,定會有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門向內滑到極限,又向外滑去,兩人的目光被門擋住。
這扇門,不斷得做著雙向運動,弧度卻越來越小。
阿刃與那個老人的目光碰觸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終于,在這扇門完全靜止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動了!
門在頃刻間破裂,但是沒人注意它,對于現在正在交手的兩人來說,它的堅固程度與一張白紙沒什么區別。
無聲無息的,兩個身影已經糾纏在一起。
一瞬間,已經絞成了兩團飄忽的影子,一道是黑,一道是白,再過片刻,連黑色與白色都已經分辨不出,只余一團模糊的灰。
除了那扇已經飛灰煙滅,破碎至找不到任何痕跡留下的門,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是兩個武技之上的通神者在交手。
腳下的光滑的大理石,絲毫無損,周圍的墻與鏡子等一切物件,亦是毫發無傷,雖然兩人每一次過招施用出的力量均足以把這一切打得灰飛煙滅,但是,卻沒有一絲勁道從兩人的戰圈中流泄出來,只有一團灰色的影子在空氣中飄來蕩去。
悠然而戰,悠然而分。
這團影子只維持了三分鐘左右,兩人便又分了開來。
老頭仍在門外,阿刃仍在門內,雖然門已不見。
兩人的臉上身上均無異狀,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老頭腳下的大理石碎了一塊。
“好身手,是四方家的前輩吧?”
阿刃開口言道,一開口,他的嘴角便溢出了一絲鮮血。
“是。”
老人中氣十足的答了一聲,面上的紅潤一閃退逝。
逞強……。
阿刃心中道了一聲,剛才兩人交手,表面上看是波瀾不驚,但兇險之處超乎阿刃經歷的任何一場戰斗,值得慶幸的是,憑著萬流歸宗黑土一決的吸納特性,阿刃占了一點便宜,老頭腳下碎裂的那塊大理石,便是他棋差一招的證明。
而在這一輪交手中,兩人均已負傷。
老人面上掠過的那絲紅潤,代表他將傷勢強壓下去,這絕對是一種為了面子的愚蠢舉動。
“還沒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亡意。”
“只派前輩一人來殺我么?唐天斬還真是不懂得尊老,哈哈。”
阿刃笑著。
“怎么會呢?”
一個聲音插進嘴來,聽著這個聲音,和與這個聲音相隨的難測氣機,阿刃一愣,又是一個通神高手?
“小子你不知道,殺手是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
隨著這句話,一個漂亮的老太太,與楚自瑤出現在阿刃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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