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衍這次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他直起身朝著一旁木木站著的顧菀招招手,好興致地哄她,“先過來說。”
顧菀的單方面質問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再與程衍一來一回中更是節節敗退,程衍這會兒突然直起身要她過去,她完全是條件反射地聽他的話,幾步站到他身前,心里還有些小小地慢半拍的羞惱情緒,悶聲問他,“干嘛呀?”
程衍抬手抓過她的手腕,加了些力道拽著她往下跨坐在自己的腿面上,迫的她不得不兩手慌亂撐住他的肩頭穩住身體的平衡。
“怎么都是聽人說,就沒有一點實質性的證明了么?”他兩手繞到顧菀背后,撐住她后腰處幫她穩住腰身,散漫笑著,“顧冬冬,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在一起和分手都這么輕飄飄的靠一張嘴就行了?”
顧菀一下語塞,這件事她從頭到尾確實完全隨心,她的確沒有什么證據證明故事的真實性,當年也只是聽同學們一傳十十傳百,把這故事描述的越來越細節,越來越像是真事。
甚至不光是這一件事,關于程衍當年談過不少女朋友的事,她也的確從來沒見過哪怕一張照片佐證真實性,所有的故事全都只是聽別人說。
顧菀被他問的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咬唇垂首再也支棱不起來了。
程衍又捏住她的兩頰,迫使顧菀的兩片瑩潤泛紅的唇瓣分開,阻止她再繼續這樣下去不顧輕重地蹂、躪自己的唇。
“我沒有那么多精力經營那么多段感情。”程衍抬起顧菀的一張小臉,要她不能躲避,“顧菀,我沒有過前女友。”
他好久沒有那樣嚴肅地叫她的名字了,顧菀都有些不習慣,勉強分散些注意力在他的這句話里。
這不是顧菀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之前段朝陽也曾說過程衍一直單身,可顧菀從來都沒有當真過,這次再聽程衍說出口,顧菀也沒有多震驚。
或許潛意識里因她本身在這方面也不是白紙,顧菀下意識不想去深究,就算是真的,那也只是程衍與她無關的過去,僅此而已。
她想要輕松揭過這個話題,隨口開玩笑道:“別說這么多年你只喜歡過我一個吧?”
程衍笑,“為什么不可以呢?”
顧菀搖了搖頭,眼眸垂下,“啊啊算了算了,這個玩笑太過了,我都要有心理負擔了,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程衍眼底的笑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逐漸收斂。
“既然說到當年我出國留學的事,我倒是真的有件事能同你分享。”程衍掀起眼皮,眸色幽深地看向顧菀。
顧菀聽他突然說這種話,本來頹喪的雙眸一瞬又變大,她竟莫名有些心慌,忙問,“什么?”
“如果說當年真的有傳我要同哪個女生一起出國去留學的話,”程衍認真看向她,頓了好幾秒才又開口,“其實我當年的確和一個女生聯系過。”
“然后呢?”顧菀下意識追問的語氣里,有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一絲酸澀。
明明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甚至那會兒她的心還半點不在程衍這里,卻無端在這會兒聽到程衍同另一個女生的故事時候,心情莫名的低落下去。
“我和她只是簡短了交流過關于出國留學的一些事宜。”程衍直直盯著她,沉著聲一字一句緩滿開口,“只是她當時跟我說的是,她已經和別人約好了一起考京大,所以還是決定不出國了。”
聽著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而已。
“哦,這樣啊。”顧菀點點頭,隱約覺得沒有再刨根問底的必要性了,畢竟程衍同這位女生之間,似乎往后也沒有更多的交集了。
只是程衍卻反而促她繼續,“怎么?后面的故事不感興趣了?”
顧菀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什么,只能依他開口,“后面還有故事?”
只是程衍促著她追問了,他卻又不開口告訴她后續,顧菀自己也很懵。
程衍就那么溫和地看著她,抵在她后腰處的一雙大手從掌心源源不斷度她溫熱的暖意,虎口卡住她的腰,一下一下研磨著,似是折磨,非要她自己想。
顧菀突然間反應過來什么,某些塵封的邊緣記憶一點點開始復蘇。
“是我?”她顫著聲,仍舊不敢置信,“那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高二那年,媽媽的蘭亭園集團曾經下達過一則子女留學培養的政策。
如今顧菀是知道了蘭亭園是音程旗下的子公司高端酒店,只是當時年少時候,她還并不清楚這兩者間的聯系。
因為那項公派留學培養的政策的確非常誘人,所以那時候吳素珍和顧和成夫妻倆是偏向于送顧菀出國的,只是那會兒似乎正趕上了女兒遲來的叛逆期,盡管他們夫妻倆多次同女兒分析其中利弊,可小姑娘那會兒卻是前所未有的固執,偏要堅持要留在國內高考。
后來吳素珍還被領導介紹了另一位不同子公司里同事家的小孩,聽說對方已經決定好出國了,而且巧合的很,聽說那家的小孩也正是在一中讀書。
父母的話不聽,吳素珍想著同齡人的話或許女兒還能聽一聽,為了勸顧菀改變主意,吳素珍還特意將對方小孩的微信聯系方式推給了顧菀,想要他們校友之間多溝通溝通,或許女兒會改變主意。
顧菀當時也很有原則,該軟的軟,該硬的硬,媽媽既然要她同另一個已經決定住過的同學聊一聊,她就聽話地去加微信,只是她添加了對方好友后,還沒有聊什么便率先直白地告訴對方,自己是不會出國的。
對方應該也不是媽媽特意派來的說客,他們的聊天很是友好,最后結束時候,對方才非常得體地問她,【可以問問,你為什么堅定地不愿意出國嗎?】
顧菀當時也很坦誠,【其實我已經和喜歡的人約好了要去考京大啦,所以,我還是想要和他一起努力。】
時隔多年,顧菀這一次,從程衍的手機里終于看到了早被她忘的一干二凈的聊天記錄。
他們斷聯前的最后一條消息是2015年2月20日,應該是春節期間,顧菀給他發了最后一條消息,【謝謝理解,還有,祝你在國外讀書一切順利。】
故事的再續,是九年后,2023年10月27日,程衍又一次收到顧菀的新消息。
【hello,我是顧菀,西裝外套已經干洗好了,昨天真的非常感謝你。另外可否給我提供一個地址,我把外套給你送過去可以嗎?】
緣分有時候很是玄妙,顧菀從來沒想料想過,她當初加上程衍的微信,竟然是因為這樣一段。
顧菀將程衍的手機還回去,抬眼看向他,有種恍如隔世的虛無感覺,“所以你一直知道是我?”
程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這句問話,只是幽幽看著她笑,拖腔帶調的語氣懶懶開口,“向來總是貴人多忘事的。”
盡管顧菀知道,往事不可追,過往不可能重來,即便當初早知道,結局也不會有什么改變,但情緒累積到這一刻,她很想要彌補點什么。
她手忙腳亂拿出自己的手機,企圖想要向他解釋自己直到此刻才想到他與自己從前的這一段故事的前言,并不是因為她故意不提。
“我高中的那個手機,高考前的就掉進水里燒了主板,手機數據全都丟了。”顧菀點進手機云相冊,企圖想要找到當初她拍下的那個進了水的手機,好佐證自己沒有撒謊。
哪曾想她正一門心思翻找相冊手機的檔口,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下,頂部通知欄進了條消息,來自許西辭,說自己給蘋果頭買的新玩具,能不能給他一個地址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