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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真要放她走之前,程衍還是忍不住惡意地咬了下她的唇瓣,直到顧菀吃痛拍他才放開,“結(jié)束的時候再告訴我。”程衍好心情地捏捏她的耳垂,“我就在這兒等你,一起回家。”
知道顧菀仍舊沒準備好,沒那么輕易松口,程衍又補充,“我知道,我不過去找你,就在車里等你過來找我,這樣可以吧?”
這樣說顧菀自然再沒有別的意見可反駁。她后背貼著包廂的門,往側(cè)邊挪開些,同程衍之間稍稍拉開距離,“那我先回去了哦?”
程衍沒再阻止,朝后退開的同時順手隨意地理了理他身上的長款大衣,將原本敞開的大衣兩邊對著攏了攏,遮住內(nèi)里的衣物,散漫輕嗯了聲,“去吧。”
保險起見,顧菀再回同事們的包間前,特意又去了趟洗手間檢查鏡子里的自己的妝容是否有什么不妥當?shù)牡胤健?
看著鏡子里她兩頰不自然的泛紅印記,唇瓣也還有些輕微紅腫,若是有心,恐怕很快就能猜到她剛經(jīng)歷過什么。
擔心柳蘊馨她們看出端倪來,可顧菀又沒做好公開的心理準備,還是想要補救一下。
她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吹了吹冷風緩和自己混亂激動的情緒,又在樓下欲蓋彌彰地買了一大袋子的雪糕。
拎著雪糕走到包間門口,顧菀剛要推門進去,余光里瞥到隔壁包間里有個中長發(fā)的女生正好也推門出來,顧菀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只看到了對方的大半張側(cè)臉。
當時顧菀只覺得對方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時間也沒有想起來她究竟是誰。
包間里,柳蘊馨剛跟人cv老師合唱完一首小情歌,放下話筒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潤潤嗓子,就看到顧菀終于磨磨蹭蹭回來了。
顧菀自己手里拿了根雪糕,走到她身邊坐下后,又給她遞了一支,剩下的都交給了鄒晴,請鄒晴幫忙給大家分一分。
“這大冬天的,你怎么想的起來吃雪糕啊?”柳蘊馨嘴上念叨著顧菀太不養(yǎng)生,手上動作卻很誠實,利落拆了雪糕的包裝袋,上來就咬了一大口。
“哎呀,你還別說,冬天吹暖氣吃雪糕可真刺激啊!”
借著頂上的旋轉(zhuǎn)彩燈,柳蘊馨再轉(zhuǎn)頭看到顧菀嘴唇都被雪糕凍到紅腫,她忍不住笑出聲,“你還真是又菜又愛啊哈哈哈。”
她這樣說著,然而顧菀壓根不敢正面直視她,只能小口咬著手里的雪糕,心虛地跟著笑笑敷衍過去。
后來又過了一會兒,有同事點了首匆匆那年,聲情并茂唱的格外動容,一時間整個包間里氛圍都變得傷感起來,逐漸有往回憶學生時代的遺憾這趨勢開展起來。
顧菀本來對這種傷感懷念學生時代的事情是沒什么感覺的,只是這會兒她腦子里突然毫無征兆地冒出來個人名來。
姚沁雪。
那個電光火石之間,顧菀一下子就想明白剛才她為什么會覺得隔壁包間的那個女生的側(cè)臉非常眼熟了。
如果自己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么剛才的女生應(yīng)該就是姚沁雪了。
上一次提到姚沁雪,還是去年十月份的時候,一中校慶。因為聊到程衍的事,楚臨月想起之前曾經(jīng)在醫(yī)院碰到過姚沁雪,也說到過她人現(xiàn)在也正是在音程工作。
顧菀回憶從前,印象中除了曾在某學期末的某次活動典禮上曾與對方短暫碰過面之外,整個高中時期她都幾乎再沒有同姚沁雪有過什么額外的交集,彼此間也只是聽說過對方姓名的程度。
寧宜一中是寧宜最好的高中,這個最好不光是指師資力量方面,生源也是一樣的,一中的許多學生的家庭條件更是不普通。
所以許多人也都根本不必擠高考賽道,完全可以選擇出國留學。
記得高二那會兒,有一陣子年級里都在傳程衍不會參加高考而是要出國讀書了,盡管程衍年級排名一直穩(wěn)坐第一,但據(jù)說他已經(jīng)開始申請國外的大學了。
后來很快也聽說了文科班那兒傳出來的消息,說是有人曾遇到過姚沁雪帶著父母一起同程衍在餐廳吃飯,一時間,關(guān)于姚沁雪和程衍之間關(guān)系不一般的傳言很快就傳了出來。
這樣的事情,沒人敢去向程衍求證,也都不約而同選擇去找姚沁雪來打探,探聽到消息的人都紛紛表示姚沁雪不光沒有否認,甚至還說過明年應(yīng)該會和程衍一塊兒出國讀書這樣類似的話。
只是事情蹊蹺的是,有鼻子有眼的故事發(fā)展著發(fā)展著就不對味兒了,后來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很快又有消息說他們分開了,總之最終姚沁雪還是沒出國。
其實那會兒,顧和成和吳素珍也曾經(jīng)提議過要顧菀出國讀本科,吳素珍還同顧菀提過她公司的一項留學培養(yǎng)計劃,方方面面同她利弊分析,當時他們倆的意見是希望顧菀出國,畢竟出國讀比留在國內(nèi)要輕松些。
事實上顧菀那段時間其實壓力確實挺大的,她的綜合成績是還不錯,但數(shù)學這一科一直相對短板,顧菀為了補數(shù)學付出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里,吳素珍夫婦也不想要顧菀太辛苦。
而且就算沒有那個培養(yǎng)計劃,他們也完全有能力供她出國讀書,不必她非得闖國內(nèi)的獨木橋。
只是吳素珍提過好幾次,顧菀一直不愿意,她不敢同父母坦白,其實那會兒她心里已經(jīng)裝了許西辭,盡管雙方間的那層窗戶紙始終都沒捅破,但他們一直有過一個約定,他們要一起考京大。
思緒回轉(zhuǎn),過了這么多年后,高中時候的好些事情顧菀也都不太記得清楚。關(guān)于姚沁雪和程衍的故事,她當年也并未多關(guān)心,現(xiàn)在就更不要說再回憶細節(jié)。
盡管關(guān)于程衍的這些過去,顧菀早都聽說過,也一直覺得不必太在意從前,把握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但她今晚在這里先后碰到程衍和姚沁雪之后,腦子里卻是免不了冒出些不該的想法,她忍不住猜測他們是否現(xiàn)在還有聯(lián)系。
刻意壓下心里的猜測,一直等到聚會終于散場,顧菀還記得程衍說要一起回家的話。在跟柳蘊馨、鄒晴一群人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她給程衍發(fā)消息,說自己這邊已經(jīng)結(jié)束出來了。
收回手機后,她下意識左右張望了下,注意到不遠處的街角,有輛熟悉的庫里南安靜地停在那兒,連車燈都沒有打,一如顧菀之前要求的那般,絲毫不引人注意。
周圍一條街本就一片昏暗的環(huán)境,又與眾人隔著一段距離,車內(nèi)是什么情況顧菀完全看不清楚,唯一能夠證明車里有人的一處,大概就是駕駛位的窗戶里露出來的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他指尖隨意地夾著根點燃的煙,猩紅一點光在一片黑暗里很難被忽視。
顧菀一直是知道程衍會抽煙的,只是她與程衍這么久的接觸下來,她幾乎從未撞見過程衍抽煙,她很確定程衍應(yīng)當是沒有煙癮的。
她不知道程衍今晚同自己分開后,是又發(fā)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他會心煩到抽煙的程度。
心里有了猜測后,更容易添油加醋聯(lián)想,顧菀腦海里不自覺又閃過之前見到的姚沁雪的畫面。
手機很快進了條消息,顧菀低下頭解鎖查看,程衍只是給她發(fā)了張照片,拍的是她剛才與柳蘊馨說話時候眼神不自然掃過來的一張正面照。
照片很模糊,光線也很暗,但顧菀知道,隔著這張照片背后的那雙眼睛,早與她對視上了。
雖然知道程衍在看著自己,但顧菀一時半會兒卻也不敢過去,只能在門口站著磨蹭,裝作自己打的車還沒有到。
直到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都散場之后,她才做賊心虛一般,小心翼翼地跑過去,拉開車門快速地坐了進去。
以為會撞破他抽煙的一幕,卻不知何時他已經(jīng)處理掉了剛才的那支煙,車內(nèi)干干凈凈,一陣清新,什么味道都沒有,甚至如果不是剛才顧菀親眼見到,根本不會知道程衍不久前剛抽過煙。
回去的路上,顧菀看上去興致缺缺,她仍舊在糾結(jié)程衍與姚沁雪之間的事情。許多她從前作為旁觀者時候無動于衷的故事,在如今成為程衍的女朋友后被放大。
一直沉默到回到中州府,顧菀最終也什么都沒有問,不過或許是因為晚上那根冰棍的緣故,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等到家的時候,總感覺身體反應(yīng)的跡象是好像有要感冒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