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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君坐在旁邊削蘋果皮,但技術不好,一直沒辦法削出完整的一條蘋果皮。
黃陽躺在調過的病床上,腰墊著個枕頭,算是半坐起來,他看了眼旁邊已經堆成一座小山,估計也有二三十顆被顧懷君認為是失敗品的水果,總算是看不下去,奪過水果刀跟下一顆差點受害的蘋果,熟練的讓鮮嫩艷紅的圓潤果實在掌中轉啊轉,果皮也像彩帶一樣完整的一條全被削下來了。
「你去哪了?」顧懷君問,本來說半年就要回來,結果居然拖了一年,還發生這種事,讓顧懷君不擔心都難。
「去了西藏,俄羅斯,埃及,最后跑去爬雪山。」削好順便把蘋果切好,黃陽直接用水果刀當叉子叉了塊甜美清脆的蘋果吃:「我想去散心。」
「我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對吧。」顧懷君不自在的瞥過眼神,拿了小山頂端的蘋果起來吃。
黃陽看著顧懷君這樣,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改口:「不問問怎么知道。」
「有空再問,我先叫醫生來給你看下病況。」顧懷君三兩下就解決掉了蘋果,拿給濕紙巾擦乾凈沾著果汁的指尖后,就把醫生給找過來了。
主治醫生戰戰兢兢的拿著病例表過來,出去買了一堆補品的路易也剛好回來了,本來就很緊張的醫生這下在四捨五入就有三個霸總的病房里抖得跟個篩子一樣,吸了好幾口氣后還是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黃陽感受到兩邊的低氣壓,微笑著沒多說什么,只是拿了兩個保溫瓶,一手一個,在顧懷君跟路易面前把金屬杯給捏扁了,兩個霸總瞬間就焉了不敢造次,黃陽這才柔聲的對醫生說:「沒事的,醫生你慢慢說就好。」
「黃先生,您身體是因為過度勞累造成身體的復原能力下降許多,目前比較嚴重的部份只有身體肌肉拉傷,其他凍傷還有一些擦傷的部份并不嚴重。」醫生總算能夠正常說話了,只是這個結果讓人大跌眼鏡,遇上雪崩居然只有肌肉拉傷,這個病患可是被揚言不醫好就要拉著全院陪葬的大魔神抱來的,醫生只好反覆檢查,但出來的數據都顯示,這個病患用遇上雪崩的情況來看,簡直健康的不得了!
「肌肉拉傷啊......」路易悲痛的看著黃陽,靠過去小心的把人環進懷里,難過的說:「老婆你身體變糟糕了啊,才雪崩就肌肉拉傷了。」
醫生跟顧懷君差點被口水嗆死,什么叫才雪崩啊,平常人遇上沒在黃金救援時間趕快找出來就掛定了,什么叫才雪崩?!
黃陽覺得有些怪,路易像平常一樣吐槽他,這讓黃陽熟悉的多,但路易卻又這樣不斷的貼在自己身邊宣示主權,吐露出愛語,讓他覺得很莫名其妙。
就像一個本來不愛吃香菜的人,突然開始餐餐加香菜還不斷讚美香菜的美好一樣。
可是黃陽也不方便在陌生醫師前不給路易面子,只能先暫時不亂動,任由對方抱住。
正常人遇到都會直接回老家的情況,黃陽不但沒事,甚至還只住了三天,就自己拔了針頭活蹦亂跳的去給自己辦出院。
不讓他去當霸總,而是屈就在小秘書的職位什么的實在有夠委屈他。
「一個一百七都不到的總裁是會被罵死的好嗎?」黃陽鄙視了一米八二的顧懷君一眼,堅決不要當霸總。
時隔三年,黃陽終于又坐回秘書的位置。
這時候,顧懷君想起三年前身為霸總卻被秘書支配的恐懼。
而且自從回來后,黃陽開始噴起香水,充滿侵略性又有些嗆的味道讓本來就強勢的黃陽更像一頭隨時都會突然然來一擊攻擊的猛獸。
結果就是顧懷君每天都很不自在,感覺他才是總裁辦公室的秘書,搶了霸總位置后還讓霸總服務自己卻壓不住對方氣場。
加上現在路易簡直是荒廢自己的公司般,三不五時就開著車撞進自己的大樓,然后帶著大把大把的玫瑰花塞滿自己跟黃陽的辦公室,搞得他好像要一次跟兩個人告白似的。
「老婆,我來看—」路易話還沒說完,總裁辦公室的門就直接甩上,差點拍扁他英挺的鼻子。
黃陽站在玫瑰花海里,滿臉笑容,別人看了八成都會打了個冷顫,但顧懷君卻準確的抓住了黃陽藏在眼底的錯愕。
黃陽比誰都還有慌,這個情況實在太詭異了,足以讓黃陽慌到腦袋當機后,選擇去忽略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反而貼著笑臉假裝不在意。
像是受傷后,下意識催眠當作沒有這個傷口不去處理,潰爛也不去管,當作不存在,只要這樣就不會痛,自己還是健康得很。
這是黃陽一貫的作風,他很擅長發覺并處理別人的情感,但對于自己,他就是黏上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面具,不止做給別人看,連他自己都被自己給欺騙了,他比誰都還要不會處理情緒問題,而是一個勁的壓著。
顧懷君總算是有能力可以分辨出那一絲絲難以抓摸的情緒。
「這個,顧總打算怎么辦?」黃陽指著淹到他大腿的玫瑰問。
「這是送你的,你自己處理不要把問題丟給我。」滿鼻子都是花味跟黃陽的香水味,讓顧懷君打了個大噴嚏,把窗戶打開后,繼續改自己的公文,一點都沒要幫黃陽的意思,被稍微念了的黃陽面露無辜,委屈巴巴的說:「顧總,我只是也是想問問看您的意見而已啊,畢竟您是總裁。」
「......」這樣搞得自己好像是壞又惡毒,把問題都扔給下屬的上司一樣,顧懷君只好再開口:「那你去讓人把花分給辦公室的員工吧。」
但黃陽其實已經想好了對策,直接就反駁了:「我會找人把這些做成精油的,您等回兒吧。」
顧懷君頭上的青莖都冒出來了,但在手要使勁前,連忙止住,開玩笑,黃陽回來后,他捏爆的玻璃杯量已經趕過了製作的量,現在手中的玻璃杯已經是整個城市里最后一個玻璃杯了。
「你在教我怎么做事?!」顧懷君忍不住把氣嘴到了黃陽身上,但沒想到對方沒有生氣也不會慌張,非常冷靜,讓顧懷君生氣的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樣。
黃陽撿起一支玫瑰,凝視幾秒后就隨手扔回去花海中,笑著對顧懷君說完,就開門回去自己的辦公室,徒留顧懷君跟滿屋子的花作伴:「是啊,有何不可?」
「去你媽的!」忍不住捏爆手中最后一個玻璃杯,顧懷君眼睛所及之處全是一片緋紅,看得眼睛都快紅,腦血管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