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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和白素貞走出西湖，向著玉皇山上飛去，玉皇山并不高，只有二百多米，上面有涼亭道觀，聚集了許多人。

二人飛到了玉皇山上空，白素貞伸手一拂，狂風大作，烏云聚集，一道道電弧在其中閃爍。

看到要下雨，山頂上的人全部都跑下了山。

陰云并沒有散去，白素貞和蘇沐聚集在玉皇山峰頂的一處涼亭里。

兩個人踏入涼亭，白素貞伸手打出一道霞光，將整個山巔封住，便再也沒有人可以打擾到他們。

這個時候，積蓄的雨水也傾盆而下，雨幕遮蔽了面前的視線，混合在遠處的樹木，像是將天地隔離在遠處。

蘇沐站在白素貞身邊，神色有些局促，他對白素貞是敬重和畏懼的，因此和對方孤身二人站在雨幕之中，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仿佛察覺到蘇沐的局促，白素貞忽然伸手一拂，涼亭內部的石桌上撲上了一層桌布，緊接著白素貞再次伸手一拂，這桌子上便出現了一些糕點和酒水。

糕點是重陽糕，酒水是菊花酒，都是重陽節必備的食物。

白素貞笑著說道：“蘇公子，不如一邊坐下喝酒，一邊賞雨。”

蘇沐點點頭，坐在了白素貞的身邊，白素貞伸出潔白的玉臂，抓起酒壺，為蘇沐倒了一杯酒，遞給了蘇沐。

蘇沐接過酒杯，手指不小心觸碰到白素貞的玉指，只覺得一片溫潤，心神不自覺的蕩漾。

他接過白素貞手里的酒，放在嘴邊，在白素貞的注視下倒進嘴里，只覺得清亮甜美，一股淡淡的香味。

白素貞輕輕的問道：“親手釀造的我菊花酒的味道如何？”

蘇沐有些意外的問道：“這菊花酒是白娘子釀造的嗎？”

白素貞點點頭，說道：“沒錯，怎么？不好喝嗎？”

蘇沐連忙說道：“這菊花酒味道清香，還帶著甘甜的味道，十分美味?！?

白素貞露出一抹微笑，說道：“你喜歡便好，嘗嘗重陽糕吧?！?

白素貞說著，打開一個布袋，里面是蒸好的重陽糕。

重陽糕和年糕幾乎是一模一樣，四方形狀，里面是棗外面是米粉，蒸制以后，晶瑩剔透。和年糕不一樣的是，重陽糕上有許多的桂花，因此重陽糕也叫做桂花糕。

蘇沐拿起一塊，放在嘴邊，輕輕咬下一口，只覺得韌勁十足，還有著淡淡的甜味。

蘇沐咽下以后，對白素貞說道：“這重陽糕味道很不錯。”

白素貞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是第一次做，你喜歡便好。”

蘇沐聽到白素貞的話，心里有些微微的喜意，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不斷將重陽糕往嘴里塞，還差點噎到。

白素貞連忙將酒杯遞過來，蘇沐一飲而盡，才將糕點咽下。

蘇沐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是怎么了，為何如此的不自在。

自己的心性愈加堅韌，很少因為外部事件而有太大的波動，卻為何在和白素貞相處的時候，如此的緊張？

蘇沐想了想，覺得二人的身份太過隔閡。

首先自己是人，白素貞是蛇，一人一妖，種族不同。

第二個是白素貞活了一千年，有一千五百年道行，自己只活了四十余年，按照年齡，她可以做自己祖宗。

第三個是白素貞長相完美無缺，一點瑕疵沒有，美的讓人自慚形穢。

第四個是白素貞法力高強，自己遠遠不如。

異族，年長，完美，在任何方面，都讓自己感到壓力。

蘇沐總覺得束手束腳的，偷偷看了一眼白素貞，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

蘇沐的眼神立馬變得慌亂，直愣愣的看著前方。

白素貞輕輕一笑，忽然伸出手，拿著手帕靠近了蘇沐的嘴巴。

蘇沐一動不敢動，讓白素貞拿著手帕按在了自己嘴角，輕輕擦拭，而后白素貞柔和的聲音響起，“你的嘴角沾上了花糕?！?

蘇沐等白素貞為自己擦完嘴角以后，才指著重陽糕說道：“白娘子，你也吃?！?

白素貞點點頭，拿起一塊重陽糕小口的吃著，兩人一邊吃糕點，一邊喝酒。

沒有太多的話語，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看著遠處城池被云霧遮住，看著高空處電閃雷鳴。

蘇沐忽然覺得遠處的一切都離自己越來越遠，就好像天地出現一層隔閡，整個人覺得有些冷意。

他想起了什么，忽然說道：“白娘子，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白素貞看向蘇沐，問道：“什么事情？”

蘇沐撓了撓頭，說道：“其實我結過婚，還有不少的女人，只是不在這個世界里?！?

白素貞聽到這話，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蘇沐有些意外，問道：“白娘子你如何得知的？”

白素貞笑著說道：“我打聽過你的來歷，你是宋缺的女婿吧？”

蘇沐點點頭，說道：“沒錯，我在下界的時候，娶了宋缺前輩的女兒，當然還有其他的愛人。”

白素貞搖搖頭，說道：“這無所謂，你所在的下界不過是大能創造的小世界而已。即使結婚，也不過是兩個人選擇的結果。只有在這個世界，你和我結婚，才會得到月老的祝福，系上紅線，只要紅線一日不斷，咱們之間的姻緣一日便不會廢除。”

蘇沐看著白素貞，說道：“可我不會為了白娘子拋棄她們，總有一天，我要回到那些世界，找到她們?！?

白素貞淡淡的說道：“只要你與我成親，待我成仙之后，我愿意斬斷紅線，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干涉。”

蘇沐聽到這話，舒了口氣，但也感覺到悵然若失。

兩個人在涼亭里坐了一會兒，蘇沐的心也變得平靜了許多，就像自己得到了答案，這就是一種交易，沒有絲毫的情分在。

這個時候，一道殘影飛過，嗖的一下，一個身影落在了涼亭里。

身影慢慢展現，正是小青，她看了看二人，笑著說道：“姐姐，你倒有興致，和蘇銘兩個人在這里談情說愛?！?

白娘子微微一笑，說道：“小青，你怎么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了？”